除去美国人外,其他北约31个国家的领导人齐上阵,把特朗普伺候得开开心心,回顾这场北约峰会,只能用荒唐透顶来形容。
7月7日,北约第36届首脑峰会在土耳其安卡拉开幕。32个成员国领导人全部到齐。东道主埃尔多安亲自去停机坪迎接特朗普,骑兵护卫车队穿过首都,面子给到了极限。
但特朗普在埃尔多安的官邸刚坐下,开口就是一句:"我对北约非常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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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只是开场白。
他点名西班牙是"糟糕透顶的盟友,已经无药可救",当场下令财政部长贝森特"切断与西班牙的所有贸易往来"。
接着把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挨个骂了一遍,抱怨它们在美伊冲突中集体袖手旁观。
他又盯上格陵兰岛,宣称"应该由美国控制,不是丹麦",并威胁"可以把所有驻欧美军撤出欧洲"。
80岁的老人像一台失控的推土机,从伊朗骂到西班牙,从格陵兰骂到北约。
但谁也没想到,这台推土机最后被一群欧洲领导人的恭维,给顺毛捋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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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点发生在埃尔多安的私人晚宴上。7月7日晚间,埃尔多安在官邸为特朗普举行了一场私人欢迎晚宴。
晚宴上的氛围异常友好,欧洲各国领导人轮流献上盛赞。没有演变成争吵,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卫报》爆料,北约领导人私下达成了约定:别在特朗普面前提世界杯,因为美国刚刚1比4输给了比利时。
第二天的闭门会议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赞美大会。埃尔多安和特朗普讲完话后,其他领导人开始轮流恭维。
多国纷纷亮出百亿美元军购大单,来回应特朗普"分担军费"的要求,并强调欧洲最近已在国防和安全上追加了数千亿美元投入。
就连前一天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西班牙首相桑切斯,也称赞了特朗普的"领导能力"。
桑切斯后来告诉记者,他与特朗普进行了一次"非正式谈话","气氛很融洽,全是友好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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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多安再次帮忙。他给每位与会者送了一把左轮手枪,枪管上印着对方名字,里面还带着子弹。这个举动让会议气氛变得异常积极。
北约秘书长吕特则把公开赞美做到了极致。他在记者面前对特朗普说:"你做到了艾森豪威尔总统想做的事。抓住胜利吧,胜利就在眼前。这都是你的功劳。"
对于欧洲领导人的恭维有多少是真心实意的,峰会参与者和记者们莫衷一是,但特朗普明确承认:他吃这一套。
"他们对我说,'我们爱您,先生,我们爱您。'这些都是成年人说的话。这难道不令人感动吗?"
特朗普在会议结束后告诉记者,"也许他们是想打动我,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确做到了,因为房间里洋溢着巨大的团结。房间里充满了爱。这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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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赞美灌饱之后,特朗普的态度发生了180度转弯。他没再重复对西班牙的批评,转而表扬了那些提高了军费开支的国家。
尽管他扬言要从欧洲撤军,却没宣布任何具体措施,也没有大幅削减对欧洲的军事承诺。
他甚至暗示与意大利总理梅洛尼等欧洲领导人之间的冲突已经过去:"西班牙表现得很糟糕,但你知道,意大利表现得很好,几乎所有国家都表现得很好。他们只是经历了一段糟糕的时期。"
在峰会闭幕当晚的新闻发布会上,特朗普的语气跟来的时候判若两人:"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峰会",吕特先生"做得非常出色"。
接下来的40分钟里,他几乎没再谈及北约议题,而是赞扬了埃尔多安,吹嘘了美国经济,并称自己是"社交媒体上的第一名"。
最终,特朗普和其他31位北约领导人共同签署了峰会宣言,重申各国对北约第五条的坚定承诺——"对一个北约成员国的攻击就是对所有北约成员国的攻击"。
在峰会内部被"哄"开心的同时,特朗普对伊朗的火力丝毫未减。
他当着记者的面宣判6月18日与伊朗签署的谅解备忘录"已终结",怒斥伊朗领导层是"人渣",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他们疯了"。
他的理由是:伊朗一边签协议,一边持续袭击霍尔木兹海峡的商船。7月6日至7日,三艘商船遇袭,其中两艘严重受损。
作为回应,美国财政部撤销了对伊朗的石油出口许可,美军中央司令部在7月7日至8日对伊朗发动新一轮大规模打击,覆盖超过80个目标。
但特朗普对伊朗的强硬,并没有影响他在北约峰会上的好心情。欧洲领导人看得很清楚:只要军费账单有人付、格陵兰岛暂时不提、贸易威胁不兑现,特朗普是可以被"赞美"驯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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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北约领导人来说,特朗普态度的转变并不令人意外,他们早就习惯了他的反复无常。
真正值得玩味的是,这次"驯服"的成本有多低。
没有实质性的政策让步,没有格陵兰岛的主权转让,没有西班牙的贸易断交。
埃尔多安和欧洲付出的,只是一顿晚宴、几把左轮手枪、一轮轮公开的赞美,以及本就计划好的军购大单。
换来的,是特朗普签署了一份重申集体防御承诺的峰会宣言,和一句"房间里充满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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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总理卡尼今年1月在达沃斯上说:"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正在瓦解,强者为所欲为,弱者只能承受。"安卡拉峰会把这个判断变成了现场直播。
特朗普用三天的表演证明:在这个日益丛林化的世界里,盟友的"忠诚"可以用恭维购买,联盟的"团结"可以用军火充值。
但这份用赞美和左轮手枪换来的共识,根基有多牢固?当特朗普回到华盛顿,当社交媒体上的热度散去,当下一笔军费账单到期时,安卡拉的"爱"还能剩下多少?
规则至上的世界,确实回不来了。但用赞美维系的联盟,比用规则维系的联盟,更脆弱,也更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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