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307年,秦武王那个没头脑的粗人,仗着自己天生力气大非跑去洛阳举什么大鼎。
这几千斤的青铜疙瘩哪是人能举的,结果他手一滑,大鼎直接砸下来把他小腿骨给砸得粉碎。
那年头又没有好大夫,没熬过半夜这秦武王就疼死了,最要命的是他死的时候才20多岁,连个能接班的儿子都没生下来。
消息一传回咸阳城,秦国的高层全炸锅了。
武王没儿子,那就只能从他那几个弟弟里头挑一个出来当大王。
宫里的女人加上外头的将军,大家你推我我推你,为了把自家亲戚推上王位,脑浆子都要打出来了。
最后还是掌握了军权的魏冉手段最狠,他带着兵直接把那些不听话的公子全给砍了,硬生生把远在燕国当人质的嬴稷给接了回来。
这嬴稷也就是后来的秦昭襄王。
嬴稷上位的时候还是个十几岁的毛孩子,坐在那宽大的王座上连脚都够不着地,这国家大事自然就落到了他亲妈芈八子手里,也就是后来的宣太后。
这烂摊子说是烂摊子,其实比烂摊子还要烂上好几倍。
宣太后接手的秦国,国库里的钱早就被前几任大王打仗花得差不多了,粮仓里连老鼠都饿得直叫唤。
东边的齐国和楚国一看秦国现在是个孤儿寡母在当家,天天在边境线上磨刀霍霍,就等着找个借口冲进来抢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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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其实还不算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西边那个义渠国。
义渠人是个什么路数,他们根本不种地,全是骑在马背上放羊打猎的游牧野人。
这些野人平时吃肉喝血,马肚子底下一钻就是几百里地,打起仗来不要命,抢完东西骑着马就跑,秦国的步兵穿着重甲根本追不上。
这义渠王听说秦武王死了,新上来的大王还是个小孩,高兴得连夜召集了部落里的几万骑兵。
他打着来给秦武王吊丧的幌子,带着这群浑身羊膻味的野人直接大摇大摆地开进了秦国的地界,大军就在咸阳城外头几十里的地方扎了营,连帐篷都懒得搭整齐。
这哪是来吊丧的,这明摆着就是来敲诈勒索的。
义渠王进咸阳城那天,穿了一身皮毛,身后跟着几十个五大三粗的护卫,走路的时候那马靴踩在秦国王宫的青石板上哐哐直响。
他两只眼睛放着光,在大殿里东瞅瞅西看看,心里盘算着怎么从这孤儿寡母手里狠狠挖出一大块肉来。
宣太后坐在帘子后头,看着这个一脸大胡子满身野性味的男人,脑子里转得飞快。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魏冉手里的兵得去东边防着那几个大国,要是现在跟义渠人翻脸,人家几万骑兵冲进咸阳城,秦国这几代人攒下来的家底几天就能被烧得一干二净。
给钱给粮,那也是个无底洞。
游牧人的胃口从来就没个够,你今天给他1万石粮食,他明天就能要10万石,早晚得把秦国给榨干。
宣太后在心里盘算了好几圈,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其实还有一个筹码,而且是全天下独一份的最管用的筹码。
那就是她自己。
那时候宣太后也就30多岁,本来就是楚国出来的美人,加上常年养尊处优,身上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风韵根本不是草原上那些风吹日晒的糙女人能比的。
葬礼结束之后,宣太后没让义渠王走,反倒让人给他传了个话,把他请到了自己住的甘泉宫。
这甘泉宫的大门一关,里面发生了啥谁也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早上义渠王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走路都带风,脸上的笑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宣太后太懂男人了,尤其是这种在马背上砍砍杀杀一辈子的粗男人。
你跟他讲什么礼义廉耻国家大义,那就是对牛弹琴。
你只能给他最实在的东西,好酒好肉,还有软乎乎的女人。
宣太后直接把自己当成了肉包子,一口就塞进了义渠王的嘴里。
她告诉义渠王,你带着兄弟们在草原上喝冷风吃沙子图个啥,不就是图个舒坦嘛。
现在我连人带这咸阳宫里的好东西全给你,你还回你那个破草垫子干啥。
义渠王一听这话,脑子直接就迷糊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就是来抢两车金银珠宝回去的,结果现在秦国的太后主动投怀送抱,这等于是把半个秦国都装进自己裤裆里了。
他当场就拍着胸脯跟宣太后保证,以后义渠的马刀绝对不往秦国的头上砍。
从那以后,义渠王就在甘泉宫里住下了。
这住下可不是住一天两天,他是真把这地方当成自己家了。
秦国好吃好喝地供着他,每天变着花样地给他弄中原的精美饭菜,穿着江南运来的丝绸衣服。
义渠王觉得这日子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比起以前在草原上为了抢个过冬的营地天天跟人拼刀子,这特么才叫生活。
他大笔一挥,派人回去告诉部落里的人,老子在咸阳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以后你们谁也不许去秦国边境闹事,就在大草原上给我老老实实放羊。
那几万本来随时准备冲进咸阳抢劫的义渠骑兵,一听老大都发话了,也就纷纷收了兵器退回了西边。
宣太后就靠着这么一招,连一个铜板一块地都没往外割,硬生生把秦国西边最大的这颗定时炸弹给摁死了。
这同居的日子一过就是好几年。
宣太后在这事上是真下血本,她不但陪义渠王睡觉,还实打实地给他生了孩子,而且一生就是两个大胖小子。
这下义渠王更是彻底晕了头了。
他看着满地跑的两个儿子,觉得这宣太后对他绝对是死心塌地。
女人嘛,都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了,那心还能往哪跑。
他甚至觉得,等嬴稷那个小屁孩哪天要是死了,说不定这秦国的王座还能让他自己的亲儿子坐上去。
他每天在甘泉宫里喝得醉醺醺的,看着宣太后忙前忙后地处理国政,只觉得这女人真能干,自己只需要享受就行了。
但义渠王这粗脑筋根本没看明白,宣太后陪他睡觉给他生孩子,全都是在演戏。
这就跟大户人家喂猪一样,你不给猪吃饱喝足,到了年底你怎么杀猪。
宣太后把义渠王圈养在甘泉宫里,不仅管吃管住,还把义渠人的脾气给彻底摸透了。
每当秦国要跟东边的魏国或者楚国打仗,兵力不够用的时候,宣太后就跑到义渠王怀里撒个娇,说东边那帮人欺负孤儿寡母。
义渠王为了在女人面前充好汉,大手一挥就调几千几万的义渠骑兵去给秦国当炮灰。
那些在马背上长大的义渠小伙子,为了秦国的地盘去跟东方六国的重甲步兵死磕,死了一批又一批。
秦国用着这免费的打手,把疆土越打越大,国库里的钱也越抢越多。
而义渠人呢,精锐全拼光了,剩下的人天天看着他们的大王在咸阳享福,也都学得懒散了,好多人连马都懒得骑,就等着秦国每年发的那点救济粮过日子。
时间这种东西是最可怕的。
一转眼,30年就过去了。
这30年里,咸阳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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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当年连王座都坐不住的小屁孩嬴稷,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快50岁的壮年男人,也就是让东方六国闻风丧胆的秦昭襄王。
宣太后也从一个30多岁的美艳少妇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
秦国的军队在魏冉和白起这帮杀神的带领下,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防守都费劲的弱旅了。
他们手里攥着几十万穿铁甲拿强弩的虎狼之师,连东边最强的赵国和楚国都被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秦国现在有钱有粮有兵,腰杆子硬得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但甘泉宫里的义渠王还活在梦里。
他老了,胡子全白了,肚子也吃得老大,走几步路都喘粗气。
他跟宣太后生的那两个儿子也长大了,仗着自己是太后的亲儿子,天天在咸阳城里横行霸道,连秦国的宗室大臣都不放在眼里。
义渠王每天还是那么耀武扬威,他觉得秦国之所以有今天,全靠他当年没动手抢劫,这是他大发慈悲赏给秦国的。
每次嬴稷来请安,义渠王连眼皮都不抬,哼哼唧唧地摆出一副后爸的架子。
嬴稷表面上恭恭敬敬地低着头,但眼神里的杀气已经快藏不住了。
在嬴稷看来,这老东西吃大秦的喝大秦的,睡他亲妈睡了30年,还在咸阳城里摆谱,这简直就是秦国历史上最大的耻辱。
最关键的是,西边那一大片肥得流油的草原还在义渠人的手里,秦国现在既然要去统一天下,怎么可能让这群要死不活的游牧野人永远趴在自己后背上。
一天晚上,嬴稷把门窗都关得死死的,单独去见了他亲妈宣太后。
这母子俩关起门来,连个倒水的太监都没留。
嬴稷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宣太后,一句话废话都没说,直接开口就问,那老东西留着还有什么用。
宣太后坐在榻上,手里拨弄着一块玉佩,脸上的表情比咸阳城外的石头还要冷。
30年的同床共枕,给他生了两个亲生儿子,这些东西在权力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她养了这头猪30年,现在秦国兵强马壮,是时候拔刀子了。
宣太后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个已经当了半辈子大王的儿子,冷冷地吐出一句话,说这事你别管了,我亲自动手,免得落个你杀后爸的恶名声。
杀人就是杀人,这母子俩把杀一个相处了30年的人说得就像是要去后院拔一根葱一样随便。
到了公元前272年,咸阳城里突然传出个消息。
说是宣太后前几天吹了冷风,一下子病倒了,连床都下不来,眼看着人就快不行了。
这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连太医进进出出的药方子都有人拿出来到处传。
义渠王在自己住的院子里一听这消息,急得鞋都顾不上穿,连滚带爬地就往甘泉宫赶。
他虽然老了,但心里还是念着这30年的感情的。
在他那简单的游牧脑子里,宣太后就是他的女人,这女人要是死了,他在咸阳城的这好日子估计也就到头了。
他带着几个贴身护卫骑着马一路狂奔,到了甘泉宫大门口,那些守门的秦国士兵一改往日的笑脸,直接把长矛一横,说太后有令,只许大王一个人进去探病,其他人一律在外面候着。
义渠王这会儿脑子里全是怎么赶紧进去看老情人最后一眼,根本没空琢磨这事有什么不对劲。
他挥挥手让护卫在门外等着,自己提着衣服下摆就跨进了甘泉宫的大门。
这甘泉宫的院子里静得有些吓人。
平时那些走来走去的宫女太监一个都看不见,连树上的鸟都没声音。
义渠王喘着粗气一步步走到宣太后的寝宫门口,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屋子里没点灯,黑漆漆的,空气里不仅没有药味,反而有一股冷冰冰的铜铁腥味。
义渠王刚喊了一声太后,声音还没落到底,从屏风后面、床底下、柱子后头直接窜出来十几个手里拿着青铜短剑的秦国死士。
这些死士一句话不说,动作快得像野猫一样,直接扑上去就把义渠王死死按在了地上。
义渠王到底是个老头子了,又在咸阳城里养尊处优了30年,身上那点蛮力早就被酒色给掏空了。
他连挣扎都没挣扎几下,几把明晃晃的短剑就顺着他的肋骨缝狠狠地捅了进去。
刀尖捅穿心脏那种沉闷的噗嗤声在屋子里特别响。
义渠王瞪大了眼睛,嘴里咕噜咕噜往外冒着血沫子,他死活也想不明白,这30年的感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些冷冰冰的刀子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空荡荡的大床,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抽搐了两下就彻底咽气了。
随着屋里这几刀下去,外头门外站着的那几个义渠护卫也瞬间被秦国士兵的长矛给扎成了刺猬。
这时候,寝宫后面的那扇小门吱呀一声开了。
所谓的病得快死的宣太后,穿着一身整齐的黑色礼服,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乱,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躺在血泊里的尸体,这可是跟她睡了30年的男人。
但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抬起脚跨过那一摊还在往外流的黑血,对着旁边擦刀的死士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把尸体拖出去洗地,别把这贵重的地毯给弄脏了。
至于她给义渠王生的那两个儿子,当天晚上就被秦军直接从被窝里揪出来,连带着几十个随从,全部被砍了脑袋扔进了城外的乱葬岗。
这权力的游戏里,杂草就是杂草,哪怕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只要碍着秦国的大局,那也得斩草除根。
义渠王死的消息还没传出甘泉宫,秦昭襄王嬴稷那边的军令早就发出去了。
早就集结在边境线上的十几万秦国大军,连夜拔营,由秦国的大将带着,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着西边的义渠大草原冲了过去。
这时候的义渠部落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的大王死了,部落里的老将军早就在这些年给秦国当炮灰的时候死绝了,剩下的那些年轻人在草原上过了30年的安稳日子,连拿刀的手都不稳了。
当全副武装的秦军战车冲进义渠营地的时候,那些义渠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秦军的连弩一排排射过去,义渠人的帐篷被烧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火把,成群的牛羊到处乱跑。
敢拿武器抵抗的男人当场就被砍了脑袋拿去领军功,剩下的人全被用绳子串成一串成了秦国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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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的时间,几百年来一直趴在秦国背上吸血的西部大患义渠国,就这么干干净净地从地图上被抹掉了。
秦军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草原上停下来,按照咸阳城发来的命令,直接在这里砸下了界碑。
陇西郡,北地郡,上郡。
这三块木头牌子往草原上一立,秦国的西部边境直接往外推了几百里,从此往西再也没有任何能威胁咸阳的力量了。
宣太后在甘泉宫里听着前方送来的军报,随手把那块写着义渠灭国的竹简扔进了火盆里。
竹简在火里烧得噼里啪啦响。
甘泉宫地毯上的血迹已经被洗刷干净了,连一点腥味都没有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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