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实最大的问题是文字功底不够。小说语言的段位跟不上题材的段位。
要求一位老作家正确使用标点符号,正确区分的地得,似乎显得过于苛刻了。所以本文忽略这些瑕疵,只说《白鹿原》里明显的病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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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3(人文社2026版,下同)——
作者喜欢用长句,使得整本书读起来都不甚顺畅。他的长句又不是标准的欧化句子,相当一部分都是省略了标点符号的语义复沓。比如这句:“一样热烈一样贪婪一样不觉满足也不感困乏”,仿佛作者觉着一个词语不足以准确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那么三个五个词语总可以吧?总有一个最传神。所以就复沓着、堆叠着来。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冤枉作者,很多时候是需要几个词语连用表义的;但不是所有时候。有时候就需要一个精准的词语“一击致命”。是谓“炼字”。而作者这种复沓堆叠的风格或者说习惯,就很容易造成语义重复,本句里“不觉满足”和“贪婪”是一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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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4——
同理,“日见沉郁”和“日见寡欢”也是一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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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3——
“严格恪守着什么的严峻”。这叫什么句子?!“恪守”本身就是严格遵守的意思,一处重复;“严峻”一词不大恰当,作者想要该词传达的“威仪”的含义在“持重”一词中已经包含,两处重复。“恪守着什么”呢?作者又觉着不言自明了。小说不是诗歌,类似这种含蓄的、作者认为读者应该明白的表达,恰恰应该少出现才好。说白了就是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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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1——
这句到底该怎么断,我比较困惑。是“套上骡子车,水浇地,不失时机地播种”,还是“套上骡子,车水浇地,不失时机地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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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08——
“有点那个”。有点哪个?无非就是鹿子霖大儿子订了冷先生大闺女,自己大儿子订冷先生二闺女,有点低人(鹿子霖)一头。作者还是认为读者应该明白,不需言明。但小说老是这么表达,确实“有点那个”了。此处算不得病句,我姑且就把问题列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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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82——
这是个标准的病句。白嘉轩得知儿子白孝文与田小娥偷情时的感受——震惊和愤怒。首先是词不达意,“怦然心动”表动心,不表震惊,更不表愤怒;然后是语义重复,“胸腔里”三字多余,“心”不会跑脑门里“动”。
作者在创作手记里说,小说《白鹿原》手稿甫一出来,就拿给几个作家和评论家朋友鉴定成色,几个朋友读罢一致称好,非常之好!于是作品就问世了。时至今日,33年过去,《白鹿原》甚至完成了其经典化的过程,人称中国现当代(包括现代)最优秀的长篇小说,发行量数以千万计。
(未完待续)
白鹿原引诗出错,陈忠实不懂平仄
准一流的小说,不入流的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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