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422年,南北朝的一代猛人刘裕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十七岁的儿子刘义符,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个儿子是他亲手选的太子,可这孩子除了玩,啥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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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这一辈子从寒门起家,灭了南燕、后秦,篡了东晋建了宋,用了二十年打下这片江山。现在眼看着要交到这么个不靠谱的儿子手里,他能不急吗?临终前他把四个心腹叫到床前:徐羡之、傅亮、谢晦、檀道济。这四个人都是跟他南征北战的老兄弟,徐羡之老成持重,傅亮文武全才,谢晦机敏果断,檀道济能征善战。刘裕握着他们的手说:"义符这孩子,你们多担待着点。"
你说刘裕当时心里什么滋味?他肯定想过换太子,可刘义符是嫡长子,又是徐皇后生的,换了就是自己打自己脸。再说宋朝才建立没几年,根基不稳,换太子容易引起内乱。他只能赌了,赌这四个托孤大臣能把儿子扶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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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去世那天是五月初八,刘义符当天就登基了,改元景平。十七岁的新皇帝站在大殿上,底下跪着文武百官,他心里想的估计是:"终于没人管我了。"先帝的灵柩还停在宫里,按规矩得守孝,可刘义符压根不在意这些。守孝期间他偷偷溜出去打猎,玩累了回来倒头就睡,大臣们来请示国事,他说:"你们看着办吧。"
徐羡之这些老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们想着年轻人贪玩,管管就好了,可刘义符根本不听。有一次徐羡之劝他:"陛下,先帝尸骨未寒,您这样不合适。"刘义符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了知道了。"转头该干嘛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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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谱的是,刘裕下葬那天,刘义符哭都哭不出来。送葬队伍浩浩荡荡,文武百官哭成一片,就他一个人干瞪眼。百姓们看了都摇头,这哪像个当儿子的?守孝期刚过,刘义符就开始玩疯了。他在宫里养了一群戏子,天天听曲看戏。嫌宫里闷,就微服出宫,带着几个太监到处逛。建康城里的酒楼、赌坊、青楼,他都去过。有时候玩高兴了,拿出金子赏人,把围观的百姓吓一跳:"这谁家公子这么阔气?"
朝政呢?全扔给四个托孤大臣了。徐羡之他们本来只想辅佐,结果变成了全权代理。时间长了,百官也看出来了,有事找四位大臣,找皇帝没用。徐羡之年纪最大,资历最老,慢慢成了四人的主心骨。他心里其实挺矛盾的,一方面对刘裕有愧,没把儿子教好;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宋朝早晚得毁在这小子手里。
景平二年,也就是424年,出了件大事。北魏大军南下,兵临黄河边。这是建国以来最大的危机,徐羡之他们连夜开会商量对策。按说这种大事得请示皇帝,可刘义符正在宫里和戏子们玩击鞠,压根不想管。徐羡之派人去请了三次,刘义符说:"你们决定就行了,别烦我。"
徐羡之气得浑身发抖。那天晚上他把傅亮、谢晦、檀道济叫到府上,四个人坐在灯下,谁也不说话。最后还是谢晦先开口:"这样下去,咱们早晚得完蛋。"檀道济说:"先帝在上,咱们怎么能背叛?"傅亮摇摇头:"这不是背叛,这是为了保住先帝的江山。"
你说这四个人当时是什么心情?他们跟着刘裕打了半辈子仗,好不容易建立了宋朝,眼看着要被这个不成器的皇帝给毁了。可要真动手废掉刘义符,他们就是乱臣贼子,死后还有什么脸去见刘裕?这一夜四个人商量到天亮,最后徐羡之拍板:"为了宋朝的将来,只能这么办了。"
他们先联系了禁军统领,又拉拢了几个重要大臣。一切准备就绪后,景平二年五月,四个托孤大臣带兵进宫。刘义符正在华林园玩,看到大军包围了宫殿,还以为是军事演习。等徐羡之走到他面前,宣读废立诏书,他才反应过来:"你们要干什么?"
徐羡之跪在地上,眼泪流了下来:"陛下,臣等对不起先帝,但为了宋朝,只能如此。"刘义符被软禁在宫里,几天后被逼喝毒酒。他死的时候才十九岁,当了不到三年皇帝。徐羡之他们立了刘裕的三子刘义隆为帝,就是后来的宋文帝。
你以为这事就完了?刘义隆上台后表面上很感激四位大臣,暗地里却防着他们。景平四年,刘义隆突然翻脸,以"矫诏废立"的罪名下令逮捕四人。徐羡之、傅亮、谢晦被杀,檀道济因为手握重兵,暂时逃过一劫,但最终也没能善终。
这事其实挺讽刺的。四个托孤大臣一开始是真心想辅佐刘义符,可这孩子实在不争气。他们杀了刘义符,本想保住刘裕的江山,结果自己也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后人说这是"南朝第一冤案",因为徐羡之他们虽然手段激烈,但出发点确实是为了国家。可规矩就是规矩,废帝弑君,无论什么理由都是死罪。
这件事给后世留下了一个教训:托孤这事,选对人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教好继承人。刘裕是个狠人,打仗称得上一流,可在教育儿子这件事上,他确实失败了。他把希望寄托在四个托孤大臣身上,却没想到江山易打不易守,一个不合格的继承人能把所有努力都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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