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五年攒钱为父母盖房，刚装修完二楼却被嫂子娘家霸占

女儿给农村父母盖的两层小楼，刚装修好两个月，回去一看二楼住的全是嫂子娘家的人。

那栋两层小楼是秋红攒了五年钱盖的。她在深圳做月嫂，一天伺候三顿饭洗几十块尿布，手指泡得发白发皱，夜里宝宝睡了她就趴在客厅沙发上算账，房租水电生活费扣完了还剩多少，一笔一笔写在本子上，本子皮磨得卷了边。楼是去年秋天封的顶，外墙贴了白瓷砖，二楼的阳台装了玻璃护栏，她特意嘱咐师傅留了个花槽的位置，想在春天种一排月季，粉色的那种。

装修完她回深圳继续干活，隔两个月打一次电话回家，问她爹娘住得习惯不习惯。她爹说习惯，房子敞亮，楼上楼下跑着也不累。她娘说床垫软乎，睡着腰不疼了。秋红听着高兴，想着再干半年就回家歇歇，带她娘去县医院把膝盖的老毛病看看。每次打电话她爹都说挺好，就是话比从前短了些，从前能聊十几分钟，现在三五分钟就说你忙吧挂了吧。秋红没多想，以为是老人上了年纪不爱说话了。

今年开春秋红请了半个月假回来。推着行李箱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愣了一下，二楼阳台上晾着好几件男人的工装，几双解放鞋摆在护栏上晒着，花槽里种的不是月季，是一排青蒜。她拖着箱子进了院子，一楼客厅没人，桌上摊着半盘没吃完的花生米和几个空啤酒瓶。她喊了声妈，她娘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看见她先是一笑然后脸上的表情忽然有点僵。

秋红说你咋了。她娘擦着手说没事，你回来了好。秋红往楼梯口看了一眼问楼上咋回事，她娘低头捏着围裙角没说话。这时候楼梯上下来个中年女人，披着头发穿着秋红留在衣柜里的那件珊瑚绒睡衣，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是秋红在网上给她娘买的。女人看见秋红愣了一下，张嘴喊了声大姑姐。秋红认出来了，是嫂子她妹妹。

秋红没应声，转身上了楼。二楼一共三间卧室一间书房，她原本打算一间给她爹娘住，一间她回来住，一间留着以后给侄子来串门用。现在三间门都敞着，她爹娘的卧室里床铺干净但柜子空了大半，她自己那间床上堆着几个花布包袱，地上搁着个行军床旁边拉了根绳晾着毛巾，书房的桌上放着一台缝纫机，布料剪子针线摆了一桌子。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花花绿绿的，她买的那套粉色窗帘被扯下来扔在角落叠都没叠。

她站在走廊里听见楼下她娘在跟嫂子妹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耳朵尖，听见她娘说别让她知道了。秋红转身下楼的时候腿有点软，扶了一把楼梯扶手。她走进厨房看着她娘说楼上到底住了谁。她娘背对着她在洗碗，水流哗哗的，说就你嫂子她妹妹和她婆婆，住了快俩月了，你哥说她们那房子拆迁还没找好落脚的地方。

秋红靠在灶台边上，说那你们住哪。她娘没回头，说一楼的房间够住。秋红说你跟我爸睡楼下那个小储藏间？她娘把水关了，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转过身来看她，说那屋收拾一下也能住，你爸说没事的。秋红看着娘的脸，那张脸上的皱纹好像比两个月前又深了些，嘴角往下撇着，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晚上她哥回来了，还带着嫂子一起。饭桌上秋红没说话，她哥给她夹了块排骨说妹你多吃点瘦了。秋红把排骨拨到碗边没动，说哥，我听说楼上住人了。她哥筷子停了一下，说就住一阵子，等她们那边的房子弄好了就搬。嫂子在旁边接话说又不是外人，我妹她们也不白住，每个月给水电费的。秋红抬头看了嫂子一眼说那是我给我爸妈盖的房子。

她哥脸拉下来了，说你怎么这么说话，一家人帮衬帮衬咋了。秋红把筷子搁在碗上，啪的一声轻响，说那你让你丈母娘一家住你房里去，别挤我爸妈。嫂子把碗一推站起来说你这话什么意思，那是你哥的房子。秋红也站起来说这房子是谁盖的你心里没数。她娘在桌子底下拉她袖子她没理。她哥拍了一下桌子说秋红你少说两句，楼上住都住了还能把人撵出去咋的。

秋红没再说话了，站起来上楼收拾东西。她把自己的那间房门关上，把堆在床上的包袱一件一件搬开扔到走廊上，行军床她也拖出去了竖在墙边。她把窗帘从角落里捡起来抖了抖挂回去，粉色底子的小碎花，在灯下看着还挺新的。然后她把她爹娘的枕头被子从一楼抱上来铺好，把柜子里的衣服又挂回去了。做完这些她站在门口喊了声爸妈你们上来睡。

她娘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上来了，她爹也跟着上来了。她爹进屋看了看床铺，把口袋里的旱烟袋掏出来又塞回去了，坐在床沿上半天没动。秋红蹲在床前给她娘脱鞋，她娘脚上的布鞋底磨薄了，露着里面的浆衬。秋红握着那只脚，脚趾头弯弯的有些变形，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娘背着她走了十里路去镇上看病，那时候她娘的脚还是直的，走起路来带着风。

第二天一早秋红站在二楼阳台上打电话给装修队，让人过来把二楼的门锁换了。她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院子，花槽里的青蒜她拔了，网购的月季苗昨天半夜下的单。她哥从楼下经过抬头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秋红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说了句哥，这楼是我盖的，我做主。她哥站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身进了屋。阳光照在阳台玻璃护栏上反着光，秋红眯了眯眼把手机重新贴上耳朵，电话那头装修师傅问她要什么锁芯，她说要最好的，能锁住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