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个刚刚涨了10%的季度，一份飙到236%的警告指标，一条跨越20年的不败记录。标准普尔500指数在过去三个月创下数年来最亮眼的季度表现，但站在此刻回头看，历史上几乎没有比现在更昂贵的入场时机。
2001年，沃伦·巴菲特在《财富》杂志的一次访谈里，用一个后来以他命名的指标精准预警了互联网泡沫破裂。彼时他说，当这个指标逼近200%，投资者就是在“玩火”。二十四年过去，巴菲特指标站上236%的历史新高，打破了此前所有记录。
这并不意味着崩盘或衰退明天就来。但连巴菲特自己在掌舵伯克希尔·哈撒韦六十年间反复掂量各类资产后，也始终只把一档投资工具放在口边。2020年伯克希尔股东会上，他直接称标准普尔500 ETF是大多数投资者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这句定论并非随口一说。2008年，巴菲特押下100万美元与人打赌：一只标准普尔500指数基金能在十年内跑赢一组主动管理型基金。赌约结束时，他的指数基金累计回报接近126%，而对手选出的五只主动基金平均仅36%左右。上百个百分点的差距，被时间摊在台面上。
更底层的信心来自一份横跨大半个世纪的统计。Crestmont Research的分析师追溯了标准普尔500自诞生以来的滚动回报，发现无论期间市场如何震荡，只要持有满任意一个20年周期，指数此前的总收益从未出现过负数。换句话说，过去的历史里，坚持二十年比中途退场更容易赚到钱，而不是更难。
但眼下的指数，和二十年前的那只已经不完全是一回事了。科技股的快速膨胀正悄悄重写标准普尔500的基因。如今被市场统称为“七巨头”的苹果、亚马逊、Alphabet、Meta、微软、英伟达和特斯拉，七家公司的合计市值占到整个指数总价值的大约三分之一。七支股票的呼吸节奏，足以牵动整个指数的心跳。它们冲高，指数便被托举至新的峰顶；它们一旦踉跄，整条船也会跟着剧烈摇晃。
换言之，那个曾给无数长期持有者带来二十年正收益记录的工具，正越来越像是一张放大版的科技股押注单。这样的集中度放在平静年景里或许尚可消化，但在一个巴菲特指标飙至236%的时段，任何对“坚不可摧”的假定都需要重新掂量。巴菲特自己反复提醒不要跟火苗嬉戏，而他最推崇的那把稳稳收息的工具，此刻恰好站在了易燃区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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