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就在几天前，菲律宾总统马科斯在访问加拿大时有一段公开发言，说的是关于“中国制裁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这件事。
他说中国的制裁“毫无助益，也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中国的制裁不会让中国和菲律宾两国之间的领土争议更容易解决，也不能降低冲突风险”。
他这番话一说出来，各家媒体争相报道，各种各样的解读很多。
之前的几周，中国宣布对特奥多罗和他的家属实施入境禁令和相关的交易限制，因为这位防长先发表了涉及中国的不负责任的言论。
在那段时间马科斯一直没有公开回应，连续几周他对这件事都是沉默的。
这几天他出访加拿大，才第一次对这件事表态。在一个美国盟友的国家说这些话，而不是在马尼拉或者是东盟某个国家。
而且他说的内容也拿捏着分寸，没有再做一些对中国主权和政策的攻击，只敢说制裁没用。
其实马科斯这里的低调处理就能看出来，他现在需要给菲律宾国内一个交代，并不想把对华关系彻底搞僵。
【他为什么需要给国内一个交代】
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在菲律宾政坛是很有分量的人，他也是内阁里对中国立场最硬的一个，毕竟他背后支持他的是菲律宾军方和民族主义者。中国制裁他等于直接打了这部分人的脸。
马科斯如果一直沉默着不说话，那么菲律宾的军方和强硬派就会质疑他是不是对中国太软弱了，连自己的手下都不敢护着。
马科斯是靠着执政联盟来维护他的总统权力，这种质疑对他来说是很麻烦的。
所以他必须找个合适的时机站出来，让菲律宾国内看到他在撑自己人。
但他也很明白就是如果撑得太卖力气了那肯定会出事，毕竟中国是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2025年双边贸易额超过700亿美元，菲律宾的农产品出口和基建投资都离不开中国。
如果他把话说绝了，那么中国的反制可能会延伸到他自己的身上，中国和菲律宾的经济贸易合作往来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那个时候菲律宾国内的农业和矿业企业反过来给他施压，那他就两头不讨好了。
马科斯的这种处境，决定了他表态的硬度，就是他可以批评中国的制裁政策，也可以表达不满，但不能把中国和菲律宾合作的路堵死。
他在加拿大温哥华说中国的制裁无助于推动领土纠纷的谈判和解决，这句话很明显就是留了一个口子，意思是菲律宾和中国还是愿意谈的，只是对这个制裁有意见，这其实就是准备和中国讨价还价了。
【中国和菲律宾对话的路还没堵死】
马科斯政府一贯是这么操作的。国防部长当强硬人物，总统在幕后煽风点火。
国防部长特奥多罗负要在菲律宾的安全问题上说点狠话，毕竟要满足菲律宾国内的民族主义者和军方的要求，总统马科斯就在经济贸易和外交上维持对话，防止局势直接失控。
这俩人的分工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是有效的，但现在越来越困难了。因为中国对这套红白脸策略的越来越没耐心了。国防部长特奥多罗的言论，中国认为是挑衅，要制裁他，就是不想继续容忍他的这种行为。
马科斯虽然看起来“克制”，但中国看到的是总统公开为被制裁的国防部长撑腰，是不友好的。
【为什么他要在加拿大温哥华表态】
马科斯选择在加拿大说这些话，是因为加拿大是美国的紧密盟友，这些年来也在印太安全等问题上参与越来越深。
马科斯在这里展示一下菲律宾的内部团结，还有对中国的强硬，很容易获得美国和盟友们的关注和支持。毕竟要从美国和盟友们那里获得一些防务合作还有经济援助，这些都需要菲律宾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
但借力盟友这件事也是要拿捏好分寸的。因为东盟国家现在不喜欢在中美之间明确选边，菲律宾如果这个时候表现得太亲美，其他东盟成员会感到不安的。
更何况菲律宾现在是东盟的轮值主席国，所以马科斯需要在强硬和克制之间找一个平衡点，既让国内和东盟国家们都了解他的意思，又不能让东盟内部的工作做不下去。
东盟国家在中国南海问题上本来就有不同意见，越南，马来西亚还有文莱都是各有各的立场，总体来看东盟国家更愿意在多边组织中，通过谈话来处理分歧，而不是公开站美国的队。菲律宾如果亲美的太突出了，反而会在东盟内部被孤立。
【中国的制裁能起多大作用】
中国对特奥多罗的制裁，就是为了打击菲律宾内部最强硬的人群，警告其他人不要效仿。
这种个人制裁，短期内的效果是在政治和心理上。特奥多罗被禁止入境中国，他的家人也受到连带限制，这对一个政治人物来说，面子和政治资本的损失都是有的。
但制裁的长期影响会慢慢减弱。中国和菲律宾之间的经济贸易联系太深，不是对国防部长的个人制裁就能切断的。
菲律宾的香蕉椰子，还有镍矿产品都大量出口中国，中国在菲律宾的基础设施投资也在持续开展。两个国家在产业链和地区稳定上都是互相有需求的，是有不少共同利益的，这些长期利益比中国南海上的局部摩擦更持久坚固。
所以这次针对国防部长的制裁，其实就是短期博弈。马科斯需要向国内有交代，中国需要重新说明自己的底线。双方还都属于试探对方的过程中。双方在管理海上分歧，还有经济合作方面的政策，才能决定两国的长期关系。
文｜风禾浩 资深媒体人、杂志社高级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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