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吉他声戛然而止，主唱里克·米塔罗通达停下排练，和乐队成员讨论一个音色的细节。这是6月19日，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的下午，距离Goose乐队当晚的第一场演出只剩几小时，他们的试音却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对于一支习惯连演两场、每场超过四小时的Jam Band来说，这样的试音长度不算意外。只是这一次，他们脚下的场地意义特殊：六天前，纽约尼克斯刚拿下自1973年后的又一个NBA冠军，而Goose，这支来自康涅狄格州威尔顿富裕林区的乐队，正是尼克斯的忠实拥趸。今年4月，乐队成员还曾坐在场边观看尼克斯对阵芝加哥公牛的比赛，有人穿着蓝橙配色的球衣，和仍沉浸在夺冠喜悦里的球馆工作人员熟络地聊天。
MSG的LED屏打出“欢迎回来，GOOSE”；演出开始前，现场甚至播放了尼克斯主题曲《Go New York Go New York Go》——这恐怕是Jam Band演出史上头一遭。主唱米塔罗通达说：“我平时对体育没什么感觉，但这次可能是我第一次这么投入一项大型赛事。我曾和打过篮球的父亲一起看尼克斯的比赛，所以现在这段时间很特别。”
不过，当晚真正抢眼的色彩并不是蓝橙。乐队新专辑《Big Modern》的粉黄配色铺满麦克风和灯光设计，专辑里的歌曲《Scavenger》在试音时最为抓耳。它不像传统Jam Band惯用的飘逸长裙式即兴，而更像是1985年的降落伞裤——紧绷、带劲，一首中速放克感曲子，让人想起爵士融合键盘手扬·哈默1983年与Journey吉他手尼尔·舍恩合作的专辑《No More Lies》，又在今天的即兴段中突变出杰夫·贝克《Blow by Blow》式的乐句。
《Big Modern》里的声响，显然不只是给Jam Band铁粉准备的。像《Good 2 Be》《Torero》里那种彼得·加布里埃尔式的肥厚副歌，或者《Media》里对Devo式狂躁批判的借鉴，或许更能抓住那些“对Jam Band不感冒，却爱大合唱流行曲”的听众。一边是浸淫即兴传统的硬核技术流，一边是直给旋律的流行化尝试，Goose没有在继承和颠覆之间做选择，而是把两条路同时走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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