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没有刷到过那种"回到十年前"的说法？就是一家工作室在裁完一波人后，突然说现在团队规模和十年前差不多，仿佛在告诉你"放心，我们还有战斗力"。今天《上古卷轴OL》的开发商ZeniMax Online Studios也来了一句类似的话。说真的，第一反应不是安心，而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事情是这样的。在德国黑森州的一场《上古卷轴OL》酒馆活动上，开发者们正在和玩家互动。UESP（非官方上古卷轴页）的Discord管理员Baratron在现场，后来把一段对话转述到了社区里。根据他的转述，ZeniMax Online Studios的联合设计总监Jason Barnes和社区管理联合总监Jessica Folsom都说了同一个意思：工作室现在的规模，回到了他们制作《沃斯加》和《夏暮岛》DLC时的水平。
这里得先给没玩过ESO的老哥补一下背景。《沃斯加》那片区域属于奥辛纽姆DLC，2015年上线；《夏暮岛》则是2018年的内容。这两个DLC在玩家圈里口碑都相当不错，属于被拿出来夸过很多次的那种。所以Baratron在转述完开发者的表态后，自己补了一句理解："虽然裁员对所有相关人员都极其令人难过（当然包括玩家），但这未必意味着新内容的终结，或者游戏要进入维护模式。"
这个表态的语境是什么？今年早些时候，ZeniMax Online Studios经历了大规模裁员。根据美国《WARN法案》的文件记录，这家工作室裁掉了213人。同时，他们一个代号叫《黑鸟》的未公开MMO项目也被取消了。2025年《黑鸟》取消之后，ZeniMax还额外裁了62个人。
也就是说，开发者的意思是：我们之前为了做《黑鸟》，把团队拉大了，现在那个项目没了，团队回到了做《沃斯加》和《夏暮岛》时的人数——大概是2015到2018年那段时期的规模。
有意思的是，几乎同样的话，id Software上周在X上也说了一遍。id那边的版本是："团队现在的规模，和做2016年《毁灭战士》时差不多。"根据WARN文件，id Software这次裁了136个人。两家工作室都裁了人，两家都选择用"回到了过去某个阶段"来描述现在的处境。至于这个话术是不是微软那边统一给的PR口径，我懒得猜。
但这话听着就是不太对味。
把一个十年的增长和发展一笔勾销，用"回到了从前"来包装，这种说法本身就默认了那些被裁掉的人不重要。那213个从ZeniMax离开的人和136个从id离开的人，他们当初被招进来是有原因的。游戏开发这十年间变了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制作流程、内容体量、玩家预期，都不是2015年的配方能直接复刻的。
而且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纸面上人数一样，不代表团队的状态一样。一个在上升期的200人团队，和一个刚被裁过的200人团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工作环境。留下来的人要面对什么？被掏空的士气、断裂的工作流、重新分配的职责，还有那种"下一个会不会是我"的不安全感。这种状态下谈"回到巅峰期的阵容"，说实话有点说服力不太够。
往后看看行业里其他工作室就知道了。Bungie和BioWare在2020年代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裁员之后，大概也回到了所谓"黄金时代"的规模。但那带来的结果呢？没有重新产出《光环：致远星》，也没有等来《质量效应2》。人数回到过去，不代表游戏回到过去。
当然，我理解这些工作室的成员为什么想这样说。他们不想让外界觉得公司已经在下坡路上刹不住。就像《天外世界2》的导演布兰登·阿德勒之前也怼过那些轻飘飘地说"工作室早就没当年做《旧共和国武士2》和《辐射：新维加斯》那批人了"的评论。开发者想维护自己团队存在的价值，这本身没什么可指责的。两家同属一家母公司的工作室，用了相似的公关话术，也不一定就是什么阴谋。
但如果微软想在未来几天拿这个说法当一种公关叙事，那我只能说，这种"人数回到十年前"的论调骨子里藏着一个很危险的暗示：那些被裁掉的人对整个团队的贡献无关紧要。而且它还会悄悄勾起那种"懒惰开发者"的烂梗，把裁员的锅往从业者身上甩。
说到底，ESO玩家真正关心的是：接下来的DLC还能不能打。《沃斯加》和《夏暮岛》确实是好东西，但如果团队的骨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下一个DLC的质量还能保持住吗？这只能等时间来回答了。老玩家大概都懂那种感觉——不是不信这个IP的底子，而是不太敢对"规模回到过去"这件事太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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