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甲板上的冲锋
■林凡琪
初夏，海上波涛翻涌，舰艇在波峰浪谷间起伏摇摆。甲板上，几名老兵神色如常。没有人注意到，列兵乎什塔尔正紧握着手腕，指节发白。
二次入伍的乎什塔尔，曾是一名武警战士，现为海军某支队保障大队机电兵。训练场上摸爬滚打，他没皱过一下眉头。可此刻，他的胃像被人攥住一样翻搅，双腿也因舰体的晃动而阵阵发软。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舱室里，全队最年轻的士兵闫宏强也正经历着“严酷”的考验。刚满十八岁的他，入伍后第一次出海。一夜间，他吐了六回。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两名新兵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时，战斗警报骤然拉响。
“编队救护所注意！预计五分钟后，八名伤员抵达我舰，医疗组做好接收准备！”
指令声落，乎什塔尔和闫宏强同时板起身来。刚才还在翻江倒海的胃和发软的腿，仿佛在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们以最快速度冲向战位。
这是一场多个单位参与的海上卫勤演练。舰体在涌浪中剧烈摇摆，脚下的甲板时起时落，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乎什塔尔双手紧握担架，绷紧手臂的肌肉。前方的闫宏强正弓着身子，凭借练就的肌肉记忆，在狭窄通道里为担架开路。
固定、搬运、通过舱门、沿楼梯下行……一连串动作在摇晃的甲板上行云流水。当最后一名“伤员”被安全转运至医疗点时，计时器上的数字让几名老兵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转运时间较以往明显缩短。
就在这时，演练现场特情突至。
“医疗模块中弹起火！损管队组织灭火！”
浓烟瞬间弥漫整个舱段。刚完成转运任务的担架队没有片刻犹豫，乎什塔尔等队员迅速配合损管队展开灭火，闫宏强与队友则在烟雾与颠簸中，继续护送下一批“伤员”向备用医疗点位转移。能见度不足半米的通道里，他依然弓着腰、护着“伤员”的头，脚步始终没乱。
演训结束，夕阳如熔金般铺满海面。乎什塔尔的目光从甲板延伸至海面，这是他和闫宏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海训练。
“好像……没那么晃了。”
身旁的闫宏强没吭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今天吐了多少回，他已经记不清了。但他记得自己护住了每一个“伤员”的头，一步也没落下。
责任编辑：王祎
作者：林凡琪
来源：解放军报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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