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RPG画面像极乐迪斯科，灵魂却是个杀出重围？

2026年目前最让我上头的RPG长什么样？你可能还没听过《Esoteric Ebb》，但你大概率见过它的截图——第一眼，几乎所有人都会脱口而出“这不就是《极乐迪斯科》吗”。确实，那种灰调、沉郁又带点神经质的美术风格，太像了。但它的创作者 Christoffer Bodegård 最近在翻自己的 Steam 游戏库时聊到，这游戏真正的底层基因，其实来自另一个名字：《杀出重围》（Deus Ex）。他说，自己从小就泡在 CRPG 和桌游规则里，而《杀出重围》那种关卡自由度与系统交互的思维方式，对《Esoteric Ebb》的影响远比画面风格来得深远。

更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Bodegård 已经在琢磨自己的下一个项目了。他明确说自己想“在某个时候做一款第一人称游戏”。这话从一个做了八年回合制 CRPG 的人嘴里说出来，确实有点让人愣住。不过，咱们先聊清楚《Esoteric Ebb》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你就知道这个转向其实不突兀。

Bodegård 的 PC 游戏启蒙说起来有点瑞典特色。他老爹是政府雇员，赶上当年瑞典政府那波“基本上人人都能搞到一台电脑”的浪潮，家里就多了台 DOS 机器。他在上面玩到的第一款游戏是迪士尼的《森林王子》。他自己的评价是“那游戏挺难的”。但真正把他按进 RPG 坑里的，是高中前玩到的《龙腾世纪：起源》。用他的话说，“在那之前我也玩过角色扮演游戏，但《龙腾世纪：起源》是那个让我意识到‘我爱死这个类型了’的游戏。”然后他就干了一件很多老哥都会干的事——去查各种“史上最佳 RPG Top 100”榜单，然后一个一个补课。补到最后一部是《异域镇魂曲》，他原话是“那游戏把标准拉到了另一个层次”。

一个被《异域镇魂曲》和《龙腾世纪：起源》喂养出来的玩家，后来花了八年时间做出了自己的 CRPG，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合理了。但《Esoteric Ebb》的气质比它的前辈们要“疯”不少。你在游戏里扮演的是整个奇幻世界里最不称职的牧师，而你要解决的核心谜团，是一个茶馆在王国首次大选前夜突然爆炸了。光是这个设定，就透着一股桌游跑团时骰子连续掷出大失败然后全场笑疯了的荒诞感。而这正是 Bodegård 想要的效果——他刻意把桌游那种无法预测的混乱感做进了电子游戏里。

游戏今年三月发售，口碑直接拉满，商业上也成了。现在他一边在构思新作，一边强调新项目会沿用“我为《Esoteric Ebb》做的技术”，但未必是续作。换句话说，下一部可能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东西，只是骨架用了同一套自研工具。这让我对那个“第一人称游戏”的念头更在意了。一个擅长写对话、做骰子判定、构建复杂分支叙事的人，去做第一人称，大概率不是往射击的路子上走，而是沉浸模拟那一路——这恰好就回到了他说的《杀出重围》的影响。

聊完他的创作脉络，咱们来看看这位老哥最近在玩什么。答案是《维多利亚3》。他自己都乐了，说这游戏他从发售起就一直断断续续在玩，但只攒了大概四百个小时。他对 Paradox 游戏的自我定位是“超级粉丝”，但在《维多利亚3》面前，他坦承“我其实很菜，四百个小时才刚入门”。他特别喜欢模拟那个时代的经济运转，再加上政治层面的推演，整个体验让他沉迷。

这里头还有个挺有意思的前史。他的朋友 Max 是个《维多利亚2》铁粉，在《维多利亚3》出来之前一年，Max 使劲拉着 Bodegård 入坑《维多利亚2》，还打了多人模式。但他始终进不去那个状态。他当时的想法就是“算了，等《维多利亚3》出来再认真搞”。现在回头看，他觉得自己当初的判断是对的。

关于《维多利亚3》的现状，Bodegård 的措辞很谨慎，但态度很明确。他说这个话题本身就极具争议性，他在表达观点前还先铺垫了一句“我也不是说给瑞典游戏产业站台，Paradox 自己活得挺好的”。然后他才给出自己的判断：“我认为这是一部正在成型中的杰作。它已经接近那个绝对惊艳的状态了。你能明显看到所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开发者也心知肚明，他们需要再花几年时间打磨。我喜欢他们一直支持这款游戏，去把它真正做完，做成一部杰作。”这几句话说得相当克制，但圈内人一看就懂他对 Paradox 的开发节奏是有耐心且有信心的。

所以你看，一个人同时迷《杀出重围》的系统交互、《异域镇魂曲》的文本深度、Paradox 的经济模拟，然后自己动手做了一款关于不称职牧师和茶馆爆炸案的 CRPG。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说明《Esoteric Ebb》为什么能在今年三月冒出来，让那么多人觉得眼前一亮。它的画面确实让人第一时间想到《极乐迪斯科》，但你只要玩进去半小时，就会意识到驱动整个游戏运转的那套逻辑，和《极乐迪斯科》完全不同。它更依赖桌游式的不确定性，更鼓励你用“如果我不当个好牧师会怎样”的心态去撞每一个对话选项。

我现在特别好奇的是他那个第一人称游戏到底会做成什么样。一个在等距视角下都能把环境叙事和对话冲突做得这么密的人，切到第一人称，沉浸感这块大概率会拉得很满。当然，他说的是“在某个时候”，这可能是三年，也可能是五年。好在《Esoteric Ebb》足够耐嚼，在等他的新动作之前，这游戏的内容密度和分支复杂度，够你重开好几周目去把那些爆炸案背后的政治暗线全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