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岁儿子撞破母亲丑事，当天夜里人间蒸发，老师一个梦揭开真相

01 那个梦

同治末光绪初年，江苏通州。

教书先生钱正林那天夜里批改学生的功课，批着批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那个叫王官保的学生站在他面前——可那不是他平时见到的王官保。

孩子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裳，上面全是暗红色的斑块，像是干透了的血。孩子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发青，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动不动。

钱正林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孩子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衣裳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然后他抬起手，手指头颤巍巍地指向了家的方向。

就那么指着。

然后孩子整个人就散了——像一块被撕碎的布一样，飘飘忽忽地碎成了好几片，落在地上，不见了。

钱正林猛地惊醒。桌上的油灯还亮着，窗外还是黑的。他坐在那儿大口喘气，后背全湿了。

他擦了把脸，想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梦。可那个孩子空荡荡的肚子、颤巍巍的手指、直勾勾的眼神，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怎么都赶不走。

钱正林在通州教书教了十几年了。王家那个孩子王官保，才8岁，聪明伶俐，写得一手好字。

前几天还在课堂上背《三字经》，背到“子不学，非所宜”的时候，声音亮堂堂的。可这几天，孩子没来上课。

钱正林当时没多想。孩子嘛，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可做了这个梦之后，他心里头越来越不踏实。

天一亮，他擦了把脸，穿上褂子就出了门。

02 敲门

王家在通州城南，不远。钱正林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王官保的母亲徐氏。徐氏是个三十多岁的寡妇，丈夫王世成几年前病故了——39岁，城南粮店的店主。留下她和一儿一女，儿子官保8岁，女儿金定12岁。

钱正林拱了拱手：“嫂子，官保怎么好几天没来上学了？是病了？”

徐氏的脸色变了一下。就那么一瞬间，可钱正林看见了。

徐氏很快笑了笑，说：“是啊，孩子着凉了，在家养着呢。”

钱正林说：“我去看看他。”

徐氏挡在门口，身子没动：“孩子病得不轻，怕过人，不方便见客。”

钱正林站在门口，看着徐氏的脸。她笑是笑了，可那笑意没到眼睛里。她的眼睛在躲闪，在害怕。

钱正林心里“咯噔”一下。他没再坚持，拱了拱手说：“那等孩子好些了，让他早点来上课。”

他转身走了。走了十几步远，他回头看了一眼——徐氏还站在门口，正在关门。她关门的时候，手在抖。

钱正林没回家。他拐了个弯，去了通州衙门。

03 报案

通州知州姓王。钱正林到衙门报案的时候，王知州正在喝茶。

钱正林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学生王官保几天没来上课，他母亲说孩子病了，可不让他看。他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孩子浑身是血。

王知州放下茶碗，沉默了一会儿。

托梦这种事，当官的一般不会拿它当证据。可钱正林是通州城里有名的教书先生，教了十几年书，不是那种胡说八道的人。

王知州问了一句：“你怀疑什么？”

钱正林想了想，说：“我怀疑孩子出事了。”

王知州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先回去，这事本官知道了。”

钱正林走后，王知州派了两个衙役去王家附近打听。衙役回来之后说了一件事——王家最近几天，院子里老是有股怪味。邻居说，像是血腥味。

王知州把茶碗搁在了桌上。他叫上几个衙役，亲自去了王家。

04 油坛

徐氏开门的时候，脸色比上一次更难看了。

王知州是官，她拦不住。一行人进了院子，四处看了看。院子不大，收拾得倒还干净。

可王知州注意到一个细节——院子角落里放着一个油坛。那坛子比寻常油坛大一圈，口封得严严实实，坛身外面有一些暗色的斑点，像是干了的血迹。

王知州走过去，问：“那是什么？”

徐氏的声音有些不稳：“装……装的油。”

王知州蹲下来看了看。坛口封得不太紧，缝隙里透出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他伸手推了一下坛盖，没推开。

他站起来，对衙役说：“打开。”

盖子一开，一股浓烈得让人反胃的血腥味扑了出来。王知州捂了一下鼻子，探头一看——坛子里装的是一块一块的东西。胳膊、腿、躯干，分成了好几块，胡乱塞在里面。

王知州后退了一步。他认得那张脸——虽然脸已经变形了，可他认得。王官保，钱正林说的那个学生。

一个母亲，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分了尸，装进油坛里，放在自家院子里。

王知州站在那儿，好半天没说话。院子里静得出奇，只听见徐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哭。

王知州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徐氏，说了一句：“带走。”

05 真相

堂上。

王知州一拍惊堂木，徐氏跪在那儿，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一开始还想抵赖，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证据就摆在那儿，孩子的尸体就藏在她家院子里，她赖不掉。

她扛不住了。

“我招……我全招……”

徐氏的丈夫王世成病故之后，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后来她跟天齐庙一个叫纳云的和尚勾搭上了。那和尚嘴甜会哄人，隔三差五来王家，说是“做法事”，实际上是来跟她私会。

两人偷偷来往了半年多，一直没人发现。

直到那天下午。

王官保放学回来得早了，推开后院的门，正好撞见她娘和那和尚抱在一起。

8岁的孩子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然后喊了一声：“娘？”

徐氏吓坏了。她冲过去一把捂住儿子的嘴，把他拽进了屋里。

她跟纳云商量了一夜。纳云说：“这孩子才8岁，嘴上没把门的。今天不说，明天不说，后天呢？哪天跟他那些小伙伴玩的时候说漏了，你我的命就全没了。”

徐氏沉默了很久。她的儿子就在隔壁房间里睡觉，呼吸均匀，像个没事人一样。他不知道他撞见了一个要命的秘密。

第二天晚上，徐氏把儿子叫到屋里。她端了一碗粥，递过去。

“官保，喝了早点睡。”

王官保接过碗，喝了。

然后他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开始抽搐。他想喊，可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在地上打滚，两只手抓着母亲的衣服，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徐氏站在那儿，没有动。

王官保不动了。

徐氏蹲下来，伸手合上了儿子的眼睛。她的手在抖。

可她还有一件事要做——不能让任何人找到尸体。

她拿了一把刀，把儿子……分了。

分完之后，她逼着女儿金定帮忙，把碎块全部塞进了一个空油坛里，封好口，放在院子角落里。

金定那年12岁。她一辈子都不会忘了那天晚上。

06 通州城炸了锅

案子报上去之后，因为案情重大，全案人证及主犯被解送至苏州，由韩按察使会同江苏巡抚、藩司合席审谳结案。

消息传回通州，城里炸了锅。

老百姓骂什么的都有——“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女人比老虎还毒！”“跟和尚通奸被儿子撞见了，就把儿子杀了？这还是人吗？”

有人说徐氏该千刀万剐，有人说那个和尚也该凌迟。

案子轰动一时，与张汶祥刺马新贻案、杨月楼与韦阿宝案并称为清末四大奇案。

最后的结果是清楚的——徐氏和纳云都被判了死刑。

07 杀子报案

这个案子在清朝的文献里有记载，叫“杀子报案”，又叫“通州奇案”“南通奇案”“油坛计”。记载于清光绪丁酉年（1897年）敬文堂刊本。

后来有人根据这个案子编了戏，叫《杀子报》。

戏文里把徐氏和纳云的事演得活灵活现，又加上了一些香艳的桥段，在各地戏台上演了好多年。因为内容太血腥太残忍，1950年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下令停演。

1985年，有位叫周楞伽的教授在整理清末四大奇案的时候，考虑到这个案子内容秽亵残忍，不宜过分渲染，就用发生在道光年间的太原奇案把它替换掉了。

08 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头看这个案子，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是钱正林那个梦。

他一个教书先生，跟王家非亲非故。王官保只是他班上几十个学生中的一个。

可那个孩子死了之后，找不到尸体，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失踪”了——如果不是那个梦，不是钱正林报官——这个案子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王官保活着的时候，没人救他。死了之后，是一个梦替他开了口。

有人说，这是孩子的冤魂托梦给老师，让老师替他申冤。也有人说，钱正林其实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个梦只是他潜意识里怀疑的放大。

不管怎么解释，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信了那个梦，他去了，他替那个孩子说话了。

09 一个母亲，一把刀

这个案子最让人不是滋味的，不是和尚，不是通奸，甚至不是杀人。

是杀人的那个人。

徐氏守寡的时候，三十出头。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日子不容易。她跟纳云好上了，这事虽然不光彩，但放在那个年代，一个年轻寡妇找个依靠，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她为了守住这个秘密，杀了自己的儿子。

她动手那天晚上，有没有犹豫过？有没有想过那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有没有想过孩子8岁，人生才刚开始？

史料里没有写这些。

我们只知道结果——她杀了。她分了。她藏了。

然后她像没事人一样过日子，直到那个梦把她的一切都翻了出来。

10 尾声

王官保死的时候，8岁。

他每天背着书包去钱先生那里上课，跟别的孩子一样写字、背书。他放学回家的时候，大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撞见一个让他送命的秘密。

他更不会想到，他死了之后，是一个梦替他说出了真相。

梦里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家的方向。

肚子是被切开的地方。家是埋着他的地方。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可他什么都说了。

钱正林后来再也没有梦到过他。

有时候他坐在灯下批改作业，批着批着会抬起头往门口看一眼——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低下头，继续写字。

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就跟那天晚上一样。

注：本文故事主要参考百度百科“杀子报案”词条、维基百科“杀子报案”词条及相关资料。杀子报案又名“通州奇案”“南通奇案”“油坛计”，记载于清光绪丁酉年（1897年）敬文堂刊本，与张汶祥刺马新贻案、杨月楼与韦阿宝案并称清末四大奇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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