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她身边的宋时宇攥着包带，眼眶发红。
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半年前，顾清漪牵着我试过那枚戒指。
她说：“七夕那天，我亲手给你戴。”
现在，它先戴在了宋时宇手上。
宋时宇进门后，迎上我的视线，低声说：“姜先生，对不起，我只是借顾清漪一天。”
借顾清漪一天。
我看着他手上的戒指：“那这枚，也是借的？”
顾清漪皱眉：“牧言，戒指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说：“你解释。”
她看了宋时宇一眼，声音放缓：“这戒指本是准备今天正式给你戴的。”
“时宇在民政局情绪崩溃，说输得太难看，我才借他拍几张照片。”
“只是拍照。”
我妈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红包。
我问：“我的订婚戒指，是你拿去给他赢前任的道具？”
顾清漪脸色一沉：“还没戴到你手上，就不算你的。”
我妈把见面红包按回包里，指节发白。
她昨晚特意换了新钞，说谈婚期不能失礼。
宋时宇立刻去摘戒指：“我还给你。姜先生，你别怪顾清漪，是我不好。”
戒指卡住了。
他越摘，手指越红。
顾清漪握住他的手：“别硬摘，回去用肥皂水慢慢取。”
以前我切伤手，她也这样握着我的手，说，我来。
我问：“顾清漪，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看着我，却没有松开宋时宇的手：“我没忘，所以我赶过来了。牧言，我答应你的都会补给你。”
顾父连忙说：“戒指就是个物件，感情才是真的。时宇今天也不容易，牧言，你大度一点。”
我看向顾父：“证是真的，戒指也是真的，你们现在要我相信感情是假的？”
顾父噎住。
宋时宇眼泪掉下来：“姜先生，我不会占着她丈夫的位置。三十天后，我一定把顾清漪还给你。”
我问：“你拿什么还？”
宋时宇怔住。
顾清漪终于看向我：“牧言，别这样说话。他今天已经很难受了。”
我笑了一下：“我不难受吗？”
她沉默着扶宋时宇坐下，把热水推到他面前：“先喝点水。”
我爸冷声问：“顾清漪，你现在是已婚身份，坐在我儿子的订婚宴上，不觉得荒唐？”
顾清漪低声说：“叔叔，我会处理好。”
“你怎么处理？”我爸问，“让我儿子等你离婚？”
顾清漪没有回答。
顾母重重放下茶杯，冷声开口：“顾清漪，顾家没教过你这么办事。”
宋时宇低头按着那枚戒指，不知是疼还是舍不得。
顾清漪坐到我身边，压低声音：“牧言，我知道今天我做得不对，但别让两家下不来台。”
“先把今天过去，之后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我没动。
她看着我的手机：“还有一件事。”
我抬眼。
“你朋友圈那条三周年纪念，先隐藏一下。”
她说，“时宇现在看不得这些。”
我喉咙发紧。
原来不只是今天，连我和她的三年，也要暂时让给宋时宇。
“你让我删掉我们三周年？”
顾清漪纠正道：“不是删，是隐藏。等他情绪稳定，你再发回来。”
我看着她：“我和你的三年，也要避开他？”
她避开我的视线：“今天先别刺激他。”
宋时宇在旁边说：“清漪，算了，我没关系。”
可他手机屏幕亮着，就停在我的朋友圈页面。
那条朋友圈是七夕前一晚发的。
照片里，我站在酒楼门口，顾清漪替我拍照。
我配的文字是：第三年，等七夕订婚。
顾清漪当时还在下面评论：等你成为我先生。
现在，宋时宇坐在她身边，看不得这条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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