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书拎包站在别墅门前,将可能的密码都试了一遍。
她的生日,傅砚辞的生日,两人的纪念日,年年的名字缩写。
一一输入,一一报错。
电子锁发出刺耳的滴滴声,提示只剩最后一次输入机会。
她盯着冰冷的密码面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日期。
就在上周,傅砚辞曾包下整座商场给阮青青庆生,当时是……
宋锦书闭了闭眼,抖着手,输入了那串数字。
门锁倏忽亮了绿灯。
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盯着那道缓缓弹开的门缝,凉意顺着脊椎一路上爬。
这是他们未来的婚房啊,他居然用阮青青的生日,当门锁密码?
此刻心中涌上的,是荒唐,还是恶心,她一时竟有些分不清楚。
也许是听到门外有动静,傅砚辞的电话再次打来,漫不经心的声音穿透听筒:
“锦书?青青刚吃了药睡下,你先回去,小姑娘起床气大,把人吵醒了,连我也哄不好。”
宋锦书听着他字字句句都在为另一个女人的午觉操心,面无表情地抬手,将门重新关上。D?
随后,她侧过脸,朝身后待命的维修人员冷冷吩咐:
“给我砸。”
傅砚辞顿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语调里终于染上一丝兴味:
“砸?锦书,这里的每一寸都是我们亲手布置的,你真舍得?”
回应他的,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金属碎裂的声音传入听筒,傅砚辞的嗓音骤然紧绷:??
“宋锦书!”
门板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细尘。
背景音里混着阮青青娇纵的声音:
“傅砚辞,你怎么连自己的狗都拴不住!”
“打扰了本公主的美容觉,她今天必须滚进来把地上的木屑舔干净!”
随即是傅砚辞低低的哄慰声:
“好好好,你想怎么罚她都行”
宋锦书一脚踹开破损的门板。
客厅里,阮青青柔弱无骨地窝在傅砚辞怀里,脸上是明晃晃的得意。
傅砚辞一手揽着她的腰,看到破门而入的宋锦书,他微微挑眉:
“闹够了?”
宋锦书没有理会他,抬头环视了一圈客厅。
沙发上散落着阮青青的披肩,高跟鞋歪倒在他脚下,处处都是两人浓情蜜意的痕迹,
却唯独没有那个毛茸茸的小身影。
她抬眸,冷冷地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傅砚辞,年年呢?”
他脸上闪过一瞬极短的愣怔,薄唇动了动,还没开口,阮青青就从他怀里探出头,娇俏地朝她吐了吐舌头:??
“你说那个乱拉乱尿的小畜生?从你走后它就开始发疯,嗷嗷叫个没完,吵得我头痛死了。”
“我没办法,当然只能让它闭嘴啰。”
宋锦书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血液轰地涌上头顶。
她一把抓住阮青青的手腕:
“你把它怎么了?!”
阮青青当即发出一声尖细的痛呼。
宋锦书纹丝不动,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聋了吗?你把它怎么了?!”
鼕臸廽音
下一秒,一股大力猛地将她掀开。
宋锦书整个人被推倒在地,额头重重撞上尖锐的桌角。
钝痛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侧脸淌下,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她撑着地面抬头。
只见傅砚辞将阮青青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低头看向她的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寒意:
“青青只是帮你处理了一条不听话的狗,你连这点分寸都拎不清?”
他微微偏头,目光掠过她渗血的伤口时,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软下声音:??
“闹够了就回去吧。”
宋锦书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她没有接他的话,撑着地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开始在房内一间一间地找。
可所有曾经被那道小身影填满的角落,此刻都空空荡荡。
直到她推开杂物间的门。
头顶砸下一个带血的纸箱,重重摔在她脚边。
宋锦书抖着手,一把撕开封条:
“年年?”
它以前总爱装死骗她,等她掉着眼泪喊它,就猛地翻身跳起来咬她的裤脚,尾巴几乎摇成螺旋桨。
她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又轻轻喊了一声。
可这一次,它没动。
七窍里渗出的血已经干涸,那双曾经亮晶晶的眼睛浑浊地睁着,再也不会眨动。
宋锦书跪在纸箱前,浑身发颤。
身后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阮青青举着手机,镜头正对准宋锦书跪在纸箱前的模样:
“哇,解锁丧家犬皮肤了耶~”
“砚辞你看,她哭的鼻孔都放大了,像不像一头老母牛!”D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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