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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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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让他为自己的背叛和欺骗,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那个所谓的“三天出差”总算熬到了头,季从南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我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翻出那些落满灰尘的画具整理着。
他像往常一样输入密码推开门,玄关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换好鞋,手里拎着个奢侈品牌的纸袋,径直朝我走来。
“还在生气呢?”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把纸袋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给你带的礼物,最新款的包,你上次在杂志上不是多看了两眼吗?”
他以为随便一个包,就能抹平所有的背叛和谎言。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只要给颗糖就能哄好的小女孩。
我连看都没看那个包一眼,只是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他。
“季从南,我们谈谈吧。”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才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顺手扯开了领带。
“行,谈谈。”
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闻筝,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生意场上的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那个女孩的父亲,是我下一个项目极其重要的投资人,我得罪不起。”
他又把那套说辞搬了出来,甚至还升了个级。
“我承认,我对她确实比对普通朋友的女儿要好一点。但那也只是因为她一个人刚回国,举目无亲,我作为长辈,多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你别胡思乱想,更别再做那些出格的事。我们夫妻是一体的,我的事业好了,你的生活才能更好,不是吗?”
他开始给我画大饼,试图用利益来把我死死绑住。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撒着谎,只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长辈?”
我轻声重复着这个词。
“给晚辈买几百万的公寓,办额度上百万的副卡,这也是长辈该干的事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季从南脸上的从容和镇定,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神锐利地死死盯着我。
“你调查我?”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我没有躲闪他的目光,坦然地迎了上去。
“我没调查你,我只是在了解我丈夫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而已。”
“季从南,你拿我们婚内的共同财产,去给你所谓的‘合作伙伴的女儿’买房买车,你觉得这合适吗?”
“你去年从我这儿拿走的那笔钱,是不是也用在她身上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狠狠钉在他虚伪的面具上。
他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得铁青。
死一般的沉默。
季从南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被拆穿后的狼狈。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如此直接地把一切摊开。
“闻筝,你到底想说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已经没了半点温度。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想说什么,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我想说,我不想再陪你演戏了。”
“离婚吧,季从南。”
“离婚”两个字一出口,季从南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你再说一遍?”
他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副斯文儒雅的表象被彻底撕碎,露出了内里狰狞的偏执。
我吃痛地皱起眉,却没有挣扎。
“我说,我们离婚。你婚内出轨,包养情人,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些证据我都已经掌握了。”
“我们可以协议离婚,你净身出户,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或者,咱们法庭上见,到时候你猜猜看,你的公司股价会跌多少?你那些所谓的合作伙伴,还会不会信任一个连婚姻都经营不好的人?”
我的冷静和他的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大概没想到,我不仅知道了,还掌握了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证据。
他的手劲松了一些,眼神里的暴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审视的目光所取代。
“闻筝,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松开我,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沙发上,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晦暗不明。
“净身出户?你胃口倒是不小。”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你以为你掌握了那些东西,就能威胁我?”
“闻筝,你别忘了,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离开我,你连这栋房子的物业费都付不起。”
他还是老样子,习惯性地用金钱来衡量一切,用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打压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季从南,你错了。”
“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是我用我的青春、我的事业、我的自我换来的。而你,只是那个坐享其成的人。”
“至于我能不能付得起物业费,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的律师会直接联系你。”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进了客房,重重地关上了门。
将他和他的一切,都彻底隔绝在外。
03
次日清晨,我正忙着整理行李箱,打算先搬去裴声那边暂住。
偏偏在这时,一通始料未及的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人是柳玉华的妹妹,也就是季从南的小姨。
她热情地邀请我参加周末的家庭聚餐。
换作以前,这种场合我绝对会准时出席,可这次,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小姨,实在抱歉,我周末有安排,就不参加了。”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极其夸张的语调。
“有事?筝筝啊,你一个全职太太,能有什么要紧事?”
“这可是家族聚餐,你身为从南的妻子,怎么能缺席呢?”
“你姐姐昨天还跟我念叨,说你最近状态不对,是不是跟从南闹别扭了?”
“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别耍小性子让长辈们操心。”
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哪里是长辈的关心,分明是柳玉华派来的说客。
这对母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
“小姨,我是真的有事。”
我刻意加重了语气。
“况且,我马上就不是季从南的妻子了,这种家宴我去了也不合适。”
“什么?!”
小姨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八度。
“筝筝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不是季从南的妻子了?”
“你们这是要离婚?”
“这种事可不能乱开玩笑!你们要是离了,季家的脸面往哪放?”
“从南的公司怎么办?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看,她们在乎的从来不是我的委屈,也不是这段婚姻。
她们在乎的只有季家的脸面和季从南的事业。
“小姨,我懂不懂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我还有事,先挂了。”
我不想再听她废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可以预料到,这通电话过后,整个季家都会知道我要离婚的事。
一场风暴眼看就要席卷而来。
而我,早就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傍晚时分,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
季从南的车恰好从地库驶出,不偏不倚地堵在我面前。
他降下车窗,脸色阴沉地盯着我。
“你要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
我径直绕过他的车,准备去路边打车。
他却猛地推开车门,几步追上来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
“闻筝,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已经跟我妈解释过了,她不会再找你麻烦。”
“你现在跟我回家,好好谈一谈。”
“把离婚这两个字收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着他,只觉得他简直是在异想天开。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从南,你觉得这可能吗?”
“是你亲手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砸碎了。”
“现在你想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它拼凑起来?”
“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放手。”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不但没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
“我不放!闻筝,我告诉你,这个婚我绝不会离!”
“你休想离开我!”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从南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人家等你好久了。”
我循声望去,只见庄晓梦穿着一身名牌。
她从一辆粉色保时捷上下来,满脸不悦地朝我们走来。
走到跟前,她才像刚看见我一样,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哎呀,这位是……姐姐吧?”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与炫耀。
“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还拉着行李箱?”
“跟从南哥吵架了吗?”
庄晓梦的出现,就像一滴滚油滴进了沸水里。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季从南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我的手。
仿佛我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你怎么来了?”
他对庄晓梦的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不耐烦。
庄晓梦却像没听出来一样,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身体几乎整个贴了上去。
“你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去看画展的嘛。”
“我等了你半天都没消息,就自己找过来了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我。
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仿佛在向我宣示主权。
我冷眼看着他们,觉得这场景滑稽得像一出三流言情剧。
“季从南,看来你今天挺忙的。”
我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喜怒。
“既然你有佳人相伴,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我拉起行李箱转身就走。
“站住!”
季从南一把甩开庄晓梦的手,再次拦在我面前。
“闻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还在试图解释,但在庄晓梦面前,他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从南哥,你跟她解释什么呀?”
庄晓梦不依不饶地又缠了上来,语气里满是委屈。
“你不是说,你早就跟她没有感情了?”
“只是因为商业联姻才没有离婚的吗?”
“你不是说,你爱的人是我,等时机成熟了就会娶我的吗?”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不仅坐实了他们之间的不正当关系。
还给我和季从南的婚姻扣上了一顶“商业联姻”的帽子。
我看向季从南,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只见他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哄骗情人的鬼话会被当面揭穿。
“你闭嘴!”
他终于忍无可忍,冲着庄晓梦低吼了一声。
庄晓梦被吓得一哆嗦,眼圈瞬间红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你凶我?”
“季从南,你为了这个黄脸婆凶我?”
她指着我,开始口不择言。
“你看看她,穿得老气横秋,一脸的怨妇相。”
“哪里比得上我年轻漂亮?”
“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在你应酬喝醉的时候照顾你?”
“是谁在你工作不顺心的时候安慰你?”
“是我!不是她!”
我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中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悲凉。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早已成了没有价值的“黄脸婆”。
我付出的五年青春和牺牲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说完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庄晓梦,然后又转向季从南。
“季从南,这就是你说的‘合作伙伴的女儿’?”
“这就是你说的‘只是照顾一下’?”
“你们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样子按下快门。
“这张照片,我想应该能让我的离婚官司更有胜算。”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拉着行李箱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庄晓梦的哭闹声和季从南气急败坏的怒吼。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搬进了裴声的家。
她给我准备了干净的睡衣、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一个大大的拥抱。
“欢迎回家,筝筝。”
那一刻,我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她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渣男配小三,绝了!”
“季从南这个窝囊fei,连自己的情人都管不住,还想管你?”
“还有那个庄晓梦,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今天这么一闹,明显是想逼宫上位。”
“筝筝,你得小心,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点点头,心里很清楚。
“我知道,不过她今天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她那番话,我可是录了音的。”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裴声的眼睛瞬间亮了。
“干得漂亮!”
“照片、录音,再加上我们之前掌握的财产转移证据。”
“季从南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筝筝,我们明天就去法院提交诉讼材料!”
我却摇了摇头。
“不急。”
“声声,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季从南去年从我这拿走了一笔钱?”
“记得啊,怎么了?”
“我怀疑那笔钱他不是用来给公司周转的,而是用作了别的用途。”
“而且我总觉得,他和庄晓梦之间的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把心中的疑虑告诉了裴声。
一个能让季从南如此下血本包养的大学生,仅仅是因为年轻漂亮吗?
季从南是个商人,他不做亏本买卖。
他在庄晓梦身上投入这么多,必然是想从她或她背后的人身上得到更大的回报。
“你的意思是……庄晓梦背后还有人?”
裴声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有这个可能。”
“季从南之前不是一直说,庄晓梦是他重要合作伙伴的女儿吗?”
“虽然这很可能是托词,但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庄晓梦的身份不一般,那这件事就复杂了。”
我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声声,你能不能帮我再深入查一下庄晓梦的背景?”
“特别是她的家庭关系,以及她口中那个所谓‘重要合作伙伴’的父亲到底是谁。”
“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
裴声拍了拍我的肩膀。
“筝筝,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我们一起把这笔账算清楚。”
那个晚上,季从南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
内容从一开始的威胁愤怒,到后来的示弱求和。
“闻筝,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但我对晓梦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你相信我,我爱的人只有你。”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真的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我看着这些虚伪的文字,只觉得恶心。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直接将他的号码拉黑了。
他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会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哄得回心转意的女人。
他错了。
心死,是救不活的。
04
离婚这件事,根本没把我打垮。
恰恰相反,逃离了那个让人窒息的家,我就像重获自由的鸟,连呼吸都变得无比畅快。
我开始着手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
首要任务,就是把我的事业重新捡起来。
这几年虽然做了全职太太,但我可没把专业彻底丢掉。
我一直用“闻筝”这个笔名,在好几个艺术品投资论坛里混得风生水起。
我发过不少市场分析、藏品鉴赏的干货,还攒下了一批死忠粉。
我甚至还在网上匿名帮几个藏家牵线搭桥,促成了几次交易,赚了点佣金。
这事儿季从南压根不知道。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毫无经济来源、只能依附他生存的家庭主妇。
我联系了一位老合作方,他刚好有个私人美术馆要开业,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策展人。
我把大学时的作品集,加上这几年匿名写的文章和策划案,打包成一份漂亮的简历发了过去。
他看完后相当满意,立马约我线下见面。
见面的地点定在了一家高级会所。
为了表示诚意,我特意挑了一套干练的职业装,化了个精致的淡妆。
镜子里的我眼神明亮、从容自信,早就不是那个天天围着灶台和老公转的怨妇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会所门口撞见季从南。
他似乎是在这儿应酬,身边围着一群人,一副众星捧月的派头。
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也明显愣住了。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从头扫到脚,眼神里满是惊艳与陌生。
他大概已经很久没见过我这样盛装打扮的模样了。
他身边有个人显然认识我,笑着打趣道。
“季总,这位是嫂子吧?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今天这是要去哪儿啊?”
季从南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
“她……约了朋友逛街。”
他还是习惯性地给我贴标签,把我框死在“逛街”“喝下午茶”这种无所事事的富太太日常里。
我懒得搭理他,只是对着那个打招呼的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随后,我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朝着会所大门走去。
“闻筝!”
季从南在身后叫住了我,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悦。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我彻底无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显然受挫了。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淡淡地看着他。
“有事吗,季先生?”
我刻意咬重了“季先生”这三个字,透着十足的疏离感。
他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他快步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你想给我丢脸吗?”
我简直要被他的奇葩逻辑给气笑了。
“季先生,我想我需要提醒您一下。第一,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我做什么,去哪里,都与您无关。”
“第二,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倒是您,应该管好您自己的情人,别让她再像个疯子一样,跑到我面前来撒野。”
“那才叫真正的丢脸。”
说完,我再也没看他那张铁青的脸,转身走进了会所。
只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承受着那些生意伙伴们探究的目光。
和藏家的面谈异常顺利。
这位姓宿的藏家叫宿垣,是个年近五十、气质儒雅的绅士。
他对我的专业能力和艺术见解非常认可,几乎当场就拍板,聘我当他私人美术馆开幕展的策展人。
“闻小姐,不,我应该称呼您为闻老师。”
宿垣笑着对我说道。
“您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在家庭琐事里。我很期待,在您的策划下,我的美术馆能有一个惊艳的亮相。”
“宿先生过奖了。我也很荣幸,能有这个机会,重拾我的梦想。”
我们聊得十分投机,当场就签了合作意向书。
从会所出来时,我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我找回自我、证明价值的开端。
我正打算打车离开,季从南的车却鬼魅般地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显然一直在这儿蹲守等我。
他从车上下来,脸色比之前还要阴沉。
“你刚才见的人是谁?”
他开门见山地质问,语气就像在审问犯人。
“一个老男人?闻筝,你为了报复我,就这么作践自己吗?”
我看着他,只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在他的认知里,像我这样“没工作”的女人,来高级会所见男人,必然是出于某种不正当的目的。
他的思想,既肮脏又狭隘。
“季从南,收起你那套龌龊的想法。”
我冷冷地回敬他。
“我见的是谁,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兴趣,跟你解释。”
“你没有兴趣?还是你不敢说?”
他步步紧逼,眼神里透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闻筝,我告诉你,就算我们离婚,你这辈子也别想摆脱我!你生是我季家的人,死是我季家的鬼!”
这种霸道总裁式的宣言,放在过去或许还能让我心动。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又恶心。
“季从南,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我满脸嘲讽地看着他。
“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你的封建王朝。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否则,我会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我的强硬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愣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盯着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裴声打来的。
我当着季从南的面,按下了接听键。
“筝筝,查到了!那个庄晓梦,果然有问题!”
裴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她父亲叫庄建国,根本不是什么大老板,就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工人!而且,他二十年前,因为涉嫌窃取商业机密,被他当时所在的公司给开除了!”
“你猜猜看,开除他的那家公司,是哪家?”
我心中一动,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是宿垣的公司?”
“不对!”
裴声否定了我的猜测。
“是季从南的死对头,宿垣现在最大的竞争对手——‘启星科技’!”
“而启星科技现在的老板,姓苏!”
苏!
这个姓氏,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我猛地看向季从南,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启星科技,苏氏集团。
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
它是季从南公司在行业内最大的竞争对手,两家公司为了争夺市场份额,明争暗斗多年。
而启星科技的创始人,苏启明,更是一个商界传奇人物,行事狠辣,手段高明,是季从南最头疼的对手。
庄晓梦的父亲,曾经是苏启明公司的人,因为窃取商业机密被开除。
而现在,庄晓梦成了季从南的情人。
这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系,让我不寒而栗。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心中慢慢成形。
庄晓梦接近季从南,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拜金和爱慕虚荣。
她,很可能是一个棋子。
一个被苏启明,或者说,被她那个有前科的父亲,安插在季从南身边的,商业间谍。
她的目的,就是为了窃取季从南公司的核心机密。
而季从南,这个自作聪明的男人,还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人,殊不知,他早已掉进了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成了一个被美色冲昏头脑的猎物。
他给庄晓梦买房,给她刷卡,以为是用金钱豢养了一只金丝雀。
实际上,他是在用自己的钱,为竞争对手培养一个商业间谍。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讽刺的事情。
我看着季从南,他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很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层。
或者说,他可能早就有所怀疑,只是被所谓的“爱情”和男人的自负蒙蔽了双眼,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季从南,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上头’?”
我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你以为你找到了真爱,找到了一个年轻漂亮、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的红颜知己。”
“却没想到,人家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傻子,一个跳板,一个复仇的工具。”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精彩纷呈。
“你闭嘴!你懂什么!”
他恼羞成怒地低吼道。
“晓梦不是那样的人!她爱的是我!是你看不得我好,在这里挑拨离间!”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在自欺欺人。
我摇了摇头,觉得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随便你怎么想。”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季总。最近,看好你公司的服务器,管好你自己的嘴。别到时候,公司怎么破产的都不知道。”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季从南颓然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我知道,我的话,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这颗种子,会生根,会发芽,会慢慢长成一棵参天大树,直到彻底摧毁他那可怜的自信和虚假的爱情。
而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看好戏上演。
05
我正式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起诉状。
在裴声的帮助下,我把季从南婚内出轨、长期与庄晓梦同居、非法转移大额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全都交了上去。
机场的合照、公寓楼下的监控截图、庄晓梦亲口承认的录音,还有那套公寓的购房合同和信用卡流水记录。
整个证据链严丝合缝,事实清晰明了。
法院顺利立案,并给季从南下达了传票。
我几乎能脑补出他看到传票时气急败坏的样子。
没过多久,柳玉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一次,她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语气里透着疲惫与哀求。
“筝筝,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有些意外,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倒想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新花样。
见面地点定在了一家清幽的茶馆。
柳玉华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不少。
她不再用那种挑剔的眼神打量我,反而主动给我倒了杯茶。
“筝筝,我知道,是季家对不起你,是从南那个混小子对不起你。”
她一开口,姿态就放得极低。
“妈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孩子,能不能看在妈的面子上,看在咱们过去五年婆媳一场的份上,把诉讼撤了?”
“家丑不可外扬,这要是真闹上法庭,季家的脸就丢尽了,从南的公司也会跟着遭殃。”
“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提,妈都满足你,只要你别离婚,别把事情闹大。”
她开始打感情牌,企图用“家族颜面”和“金钱补偿”逼我妥协。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却没有喝。
“妈,您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当您为了护着儿子,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咱们婆媳一场的情分?”
“当季从南拿我们的共同财产给别的女人买房买车时,他有没有想过夫妻一体?”
“现在事情败露了,你们怕丢脸、怕影响事业了,就想让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妈,您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我的话句句戳心。
柳玉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
“那……那你想怎么样?”
她底气不足地问。
“很简单。”
我放下茶杯,直视着她。
“我要离婚,并且季从南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要他名下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及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另外他非法转移给庄晓梦的所有财产都必须追回,作为对我的精神损失赔偿。”
“如果你们同意,我们可以协议离婚,如果不同意,那就法庭上见。”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柳玉华失声尖叫,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闻筝,你疯了!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公司的股份是我和从南他爸一辈子打拼下来的心血,怎么可能给你!”
我冷笑一声。
“我有没有疯您心里清楚,我开出的条件合情合理合法。”
“季从南的公司是在我们婚后发展壮大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五年,完全有权利要求分割。”
“至于您同不同意,那是您的事,我的条件不会改变。”
说完,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闻筝!”
柳玉华叫住了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吗?”
我回头看着她那张写满震惊与不甘的脸。
“情面?”
“是你们先不给我留情面的。”
和柳玉华的谈判不欢而散。
我的条件显然触碰了她的底线。
接下来的几天,季家各种亲戚轮番上阵,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无非是劝我“大度”“懂事”“别毁了季从南”。
我一概不予理会。
与此同时,我全身心投入到了美术馆开幕展的策展工作中。
宿垣给了我极大的信任与自由,让我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施展。
我重新找回了大学时期那种充满激情与创造力的状态,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忙碌而充实。
这种靠自己的能力实现自我价值的感觉,是过去五年从未有过的。
我开始明白,女人的安全感从来不来自婚姻和男人,而是来自自身的独立与强大。
这天我正在美术馆工地上和施工团队沟通布展细节,接到了季从南的电话。
他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闻筝,我们见一面。”
他的声音异常沙哑疲惫,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我猜他应该是被我关于商业间谍的“提醒”搞得焦头烂额了。
“我没时间。”
我直接拒绝。
“我在你公司楼下。”
他固执地说道。
我皱了皱眉,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工作?
我走到窗边,果然看到他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美术馆门口。
他靠在车边抽着烟,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郁之中。
我不想把事情闹到工作的地方影响不好。
“你等我十分钟。”
我挂了电话跟宿垣交代了一下,然后下了楼。
我没有让他上车,只是站在车外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
几天不见他瘦了也憔悴了许多,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眼下的乌青很重。
“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冷淡地开口。
他掐灭了烟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他问得没头没尾,但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装傻。
他苦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自嘲。
“闻筝,你别装了。”
“我查了,你说得对,庄晓梦……她一直在偷我公司的资料。”
“她电脑里有我们公司最新研发项目的核心数据,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可能……可能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和一丝悔恨。
“所以,你是来感谢我的?”
我嘲讽地问道。
“不……我是来……”
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我是来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闻筝,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
他开始扇自己耳光,一下又一下打得很用力。
“是我鬼迷心窍才会被那个女人蒙骗,我对她真的没有感情,只是玩玩而已!”
“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你相信我!”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你撤诉,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他声泪俱下演得情真意切。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我或许会被这番表演打动。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季从南,收起你这套吧。”
“你求我不是因为你爱我,也不是因为你后悔了。”
“你只是害怕了,怕失去我这个在你最危急关头还能拉你一把的‘贤内助’。”
“你怕你的公司倒闭,怕你一无所有。”
“你的爱太廉价也太自私,我不稀罕。”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季从南所有的表演与幻想。
他愣愣地看着我,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眼神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所以,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没有。”
“从你牵着别的女人的手走进检票口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他颓然地靠在车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好……好……”
他喃喃地说道,眼神空洞。
“我同意离婚。”
“但是股份我不能给你,我可以把房子、车子还有我名下所有的存款都给你,但股份是公司的命脉,我不能动。”
他开始和我谈条件。
到了这个时候他最在乎的依然是他的公司和事业。
我冷笑一声。
“季从南,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不是你跟我谈条件的时候,是我在给你选择。”
“要么答应我的条件我们和平分手,要么我们就法庭上见。”
“到时候你失去的可能就不仅仅是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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