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命令被法院叫停还不死心？特朗普直接换人，要强推选民新规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已撤换一个两党联邦选举委员会的成员。该委员会此前曾抵制他要求潜在选民在登记前提供美国公民身份证明的做法。

白宫7月10日周五证实，特朗普已对美国选举协助委员会成员采取行政行动。该机构负责向各州发放联邦拨款、监督投票系统测试，并维护全国选民登记表。

尽管这一举动可能不会对11月中期选举产生重大影响，但这是这位共和党总统试图让白宫影响美国选举运作方式的最新例证。这也是他总统权力近期因最高法院裁决而扩大的首次检验。最高法院最近裁定，总统可以无须说明理由，罢免独立机构董事会成员。

白宫在一份提供给美联社的声明中说：“作为总统和行政部门首脑，总统保留罢免那些可能无法完全认同保障美国选举安全、确保每一张合法选票都被计算这一重要任务的人员的权利。‘斯劳特案’裁决赋予总统这样做的优先权。”

特朗普撤换了这个4人委员会中的两名民主党成员托马斯·希克斯和本杰明·霍夫兰。委员会中的共和党成员克里斯蒂·麦考密克已辞职。另一名前共和党委员唐纳德·帕尔默则已于今年早些时候主动离职。

这一变动最早由专注美国选举与投票事务的新闻机构“投票节拍”报道。特朗普曾多次试图重塑投票规则，尽管美国宪法将选举控制权赋予各州，而非总统。基于这种权力分立，法院已阻止特朗普两项旨在重塑投票制度的行政命令中的大部分内容。

特朗普还就自己在2020年败选一事发起调查，并继续错误地坚称败选源于舞弊。本周，他的政府还威胁各州，如果不尝试从选民名册中清除联邦官员认定的非公民，将面临后果。

不过，特朗普迄今基本无力通过行政命令直接改变选举程序。曾任美国司法部律师、现任选举创新与研究中心负责人戴维·贝克尔表示，对美国选举协助委员会进行人员调整并不会改变这一点。

贝克尔周五上午在社交平台“蓝天”上写道：“这实际上不会改变我们的选举将如何运作，也不会改变各州如何继续成功地确保选举安全、便利和稳妥。”

在国会山，负责选举监督事务的民主党领袖表示，特朗普此举非但没有加强美国选举的完整性，反而进一步将投票过程政治化。

加利福尼亚州民主党参议员亚历克斯·帕迪利亚和纽约州民主党众议员乔·莫雷尔说：“特朗普总统正试图拆除我们民主制度中又一道独立护栏，这道护栏原本旨在确保选举公平和安全。就在中期选举前几个月撤换委员，进一步削弱对州和地方选举官员的支持，明显是他将选举政治化、并为更多非法且危险的选举干预创造条件的计划之一。”

帕迪利亚是参议院规则委员会首席少数党成员，莫雷尔则是众议院行政委员会首席少数党成员。两名议员还指出，最高法院中的保守派多数通过一项“改变数十年行政权力安排、以迎合总统”的裁决，为特朗普此举开了绿灯。

美国选举协助委员会工作人员周五未立即回应有关该机构今后如何运作的置评请求。尽管白宫声明没有说明特朗普采取行动的具体原因，但该委员会此前曾拒绝修改全国选民登记表，不愿按特朗普在2025年3月一项全面选举行政命令中的要求，增加申请人必须提供美国公民身份证明的规定。

一名联邦法官已叫停这项行政命令，裁定其超越总统权限，因为美国宪法将选举管理和监督权赋予国会和各州。特朗普政府表示将提出上诉。

目前尚不清楚，特朗普是否打算立即提名新委员，还是让这些职位继续空缺。如果在中期选举前数月维持空缺，可能导致该机构无法向州或地方选举办公室发放新的拨款，也可能使其在全国范围内监督投票系统测试和认证的职责变得更加复杂。

白宫表示：“本届政府从一开始就在所有机构及地方合作伙伴之间推进工作，保护选举免受欺诈和滥用，并投资建设强有力的基础设施，以维持这一使命，尤其是在中期选举期间。”

国会依据《帮助美国投票法》设立了该委员会。这部两党法案由共和党乔治·布什于2002年签署生效。法律要求该委员会由两名民主党人和两名共和党人组成，由总统提名、参议院确认。

希克斯和麦考密克由贝拉克·奥巴马任命，霍夫兰则由特朗普在其第一任期内任命。据“投票节拍”报道，希克斯和霍夫兰收到了解职通知邮件，邮件由总统行政办公室总统人事副主任摩根·德威特·斯诺签署。

希克斯和霍夫兰可以对解职提出法律挑战，但这最终可能要求最高法院重新审视其刚刚作出的两项有关总统对独立机构权力的裁决。

上个月，最高法院在前联邦贸易委员会委员丽贝卡·斯劳特案中以6比3裁定，特朗普对独立行政机构中的政治任命人员拥有广泛的行政罢免权。尽管联邦法律要求罢免必须有理由，且近百年前最高法院的判例也曾保护独立机构负责人不受总统个人意志左右，特朗普仍在没有说明理由的情况下解雇了斯劳特。

最高法院6名保守派大法官认为，先前对总统权限的限制违反了宪法中的权力分立原则。这一逻辑也适用于其他机构，包括全国劳资关系委员会、功绩制度保护委员会和消费品安全委员会，特朗普也曾在这些机构中罢免董事会成员。

但在另一宗涉及美联储理事莉萨·库克的案件中，特朗普曾试图将其解职，最高法院以5比4作出不同裁决，认定总统不能无故罢免中央银行理事。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和大法官布雷特·卡瓦诺在库克案中与3名自由派大法官站在一起。

他们之所以对斯劳特案的逻辑作出例外处理，是因为美联储具有独特结构：它由国会设立，但保持独立，带有准私人机构性质，其“独立性的外观是美联储制度设计的关键”，而它在制定货币政策方面的作用会影响美国乃至全球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