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尔茨玛上门，点头握手却不立一字文书，中荷闭门会谈各有盘算

荷兰受制裁大臣率团访华，中荷点头握手一片祥和，却不立一字文书，下了一盘只做不说的棋。

日前，荷兰外贸与发展合作大臣舍尔茨玛已经抵达中国，他将率领由17家荷兰企业组成的庞大代表团，对中国开启为期三天的访问，这也是荷兰自2018年以来，首次派出高层官员到访中国。

舍尔茨玛这一趟访华之行，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和中国解决安世半导体的问题。日前，他已经同我国商务部长王文涛举行了一场会谈。

（舍尔茨玛）

从荷兰方面公布的会谈结果来看，还是相对乐观的，甚至舍尔茨玛本人的评价非常高。

舍尔茨玛是这样说的，中荷双方着眼于未来，进行了坦诚的讨论，也都希望和之前摩擦不断的时期做一个彻底的了断，在涉及芯片制造上的争端，中荷也进行了“极其良好地”合作。

但值得注意的是，中方这边并未发声，并且中荷虽然表面点头握手，但会后却没有发布任何的会谈公报，也没有敲定任何白纸黑字的条款，可以说，所有的磋商结果，全部是模糊化处理的。

先要看懂这一结果，我们先要了解舍尔茨玛访华之前做了什么。

在6月23日，舍尔茨玛直飞华盛顿，见了美国商务部长卢特尼克和美国国会议员，当面游说美方放弃MATCH法案。他在美国把话讲得很直白：荷兰卖什么东西给谁、怎么卖，决定权在海牙，不在华盛顿。不到两周，他就带着17家企业高管飞到了北京。

这个“先美后中”的顺序，本质是荷兰方面精心设计的两步走策略：

第一步，去美国讨价还价 。他去华盛顿的核心诉求是：让美国不要把对华出口管制扩到DUV光刻机的维保服务上去。一旦MATCH法案落地，阿斯麦在华的上千台设备将失去技术支持，到时候阿斯麦的中国区业务将趋近清零。他在美国说的每一句话，本质上都是在告诉华盛顿：你逼我太紧，我就只能去中国那边找空间了。

第二步，则是带着美国的底牌来中国。舍尔茨玛访华时，实际上掌握着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美国的态度有多强硬、底线在哪里、荷兰能扛多大的压力。他带着这些信息来北京，跟中方沟通时就不是空手来的，而是带着情报来的，他知道美方最怕什么、最想要什么，也知道荷兰能在中国这边争取到什么。

（舍尔茨玛访美）

本质上，舍尔茨玛是在中美之间当传话人和平衡木 。这种两头跑、两头谈的玩法，是夹在大国之间的小国唯一的生存策略

在这种背景下，荷兰方面不立文书，实际上也是为了给自己留回旋余地。

在舍尔茨玛看来，只要不和中方签协议，就不会得罪美国。如果荷兰跟中国签了任何关于半导体出口的书面文件，美国立刻就会翻脸，MATCH法案可能直接对荷兰启动制裁。但若是不签，美国就抓不到把柄，荷兰可以说我们只是谈了谈，没承诺什么。

同时，舍尔茨玛在北京的表态其实很有诚意，他说中荷正在“极其良好地”合作解决安世争端，希望彻底了断之前的摩擦期。这些话虽然没有写在纸上，但中方听得懂。不签协议不代表不做事，荷兰承诺的“建设性合作”，会在后续的司法和行政层面慢慢体现。

此外，中荷还一致认同，安世半导体的持久解决方案，最终必须来自安世半导体欧洲总部与其中国公司之间的协议。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政府层面是管不了那么多的，必须企业自己去谈、去法院打官司。不签政府间协议，就是为了不干扰正在进行的司法程序。

站在中方的角度来看，不立文书实际上也是有不少好处的。

正如上面所说，安世半导体的官司正在东莞中院审理，闻泰科技索赔80亿元。如果这时候中荷政府签了什么协议，反而可能被安世荷兰那边拿来当挡箭牌，所以不签，为的是司法独立不受干扰，中方的法律武器该用就用。

此外，如果签订正式协议，就等于定下硬性条款：比如允许阿斯麦维保设备、对安世争端划定处理方式。后续荷兰转头又跟着美国加码封锁、随意变卦，这份协议反而会绑住我们手脚，想对等反制、限制荷企准入、收紧关税都容易落人口实，被西方拿文件指责中方违约。

（阿斯麦）

没有书面合约，所有默契全是双向自愿的口头共识，这种情况下，若是荷兰守规矩，我们就正常放开市场合作；但凡荷兰再次跟风打压，中方可以随时收回所有贸易便利，不用背负任何条约失信的外交包袱，进退完全自由。

最重要的是，中方核心长远目标是摆脱对阿斯麦光刻机的外部依赖，推进国产DUV光刻机落地量产。

若是签下长期合作协议，会在法理上长期绑定国内芯片产线依赖荷兰设备售后，延缓自研替代的决心与节奏。不签固定协议，合作可以随时按需调整，现阶段需要存量设备维保就默许商业合作；等国产设备批量下线、产能跟上之后，可慢慢缩减荷企合作份额，逐步脱离外部技术绑定，不会被一纸合约锁住产业转型节奏。

由此来看，不签协议，不是谈崩了，而是双方都默契地把真正的交易藏在了桌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