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谢志辉(北京,聚百凯)
这些年我常年在北京打拼,白天谋生,夜里守着一盏旧台灯伏案写作。从江西文港的毛笔作坊,一路走到京城的出租小屋,几十年走南闯北,手里的笔始终没停下来。我的文字向来不爱堆砌华丽辞藻,只照着亲眼所见的乡土风物、骨肉亲情如实落笔,写家乡墟日的风霜,写老屋缝纫机下的灯下针线,写自己南下进厂、北上漂泊的一路见闻。用普通人的寻常故事承载一代人的时代印记,恰好契合了《清新论》主张的“以真为骨,以清为形”。
在我看来,真正的清新文风,不等于只写山林风月才算雅致。哪怕落笔市井烟火、人间疾苦,依旧守住文字原本纯粹的底色,不刻意迎合潮流,不故作矫揉姿态,不空有华丽外壳却没有内里真情,这才是清新文学的内核。
《清新论》把九宫格局和龙文化结合在一起,给“清新”二字赋予了开阔的天地格局。九宫代表章法、分寸与条理,对应写作行文的结构逻辑;龙象征一身正气、坚韧向上的风骨。这和我当初创立韵之队文学社群的初心不谋而合。天南海北的诗词爱好者聚在一处,不分职业高低、地域远近,只以诗文相交,平日里相互唱和打磨作品。我们拒绝圈子攀比、文风内卷,坚持以真心写诗,以德性行文,和《清新论》里提倡的真、诚、和、德一脉相通。文学从来不是关起门自我欣赏,应当如同江河奔涌,守住源头的清澈,向着更广阔的人间流淌。
不少人对“清新”存有误区,觉得就是大白话、文笔浅薄。《清新论》很清晰地划开了清丽与浅显的界限:清丽是删繁就简,把半生阅历沉淀之后归于质朴;浅显则是功底不足,文章空洞无物。拿我自己的创作来说,既有《五律·京城春景》这般淡墨描摹风物的温婉小诗,也有《笔杆长河——我的半生缘》这类乡土长诗,藏着一路漂泊的沧桑。文字柔和处可写忧愁温情,厚重处可叙半生坎坷,平淡字句里藏着山河眼界,平实叙述中带着人文思考,这正是清新文风独有的层次与生命力。
更难得的是,《清新论》没有只停留在纸面文论,而是把文学理念落到了日常修行、文化传播与文脉传承之中。对写作者来说,清新是修一颗定心:文坛喧嚣浮躁,流量当道,能守住提笔的初心,不为名利动笔,不被热度裹挟。对文化传承来说,清新是守住文脉根基:承接古典诗词的气韵风骨,贴合现代人的生活经历,让传统文化走出故纸堆,落到普通人的精神生活里。
我坚持写家族往事、记录文港制笔非遗,也是出于这份想法。想用笔墨留住故乡的旧日记忆,用文字延续家风与乡土文脉,让扎根土地的乡土文学,在当下依旧鲜活、清澈。
回望我半生与笔墨相伴的路途,一支毛笔牵着赣地乡愁,一纸诗文伴我走过京华寒暑。从少年时手抄诗词的一腔热忱,到人到中年书写家族悲欢,牵头社群汇聚各地文友,我越发笃定:文字走到最高处,便是洗尽铅华之后的坦荡清新。九宫龙先生张凡凡的《清新论》,给当下文坛指出了一条清醒的创作之路,静心观世,清笔行文,正气立身。
也愿我们一众文学同道,都能以此为标尺,守住清新气韵,常怀赤子本心。落笔有真情,行文有风骨,让中华传统文脉,在时代长河里一路清澈奔流,代代不息。
2026年盛夏于北京
谢志辉(笔名聚百凯,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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