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六月底的德国，夏日悠长。巴伐利亚州的几所高级文理中学陆续举办了毕业典礼，几位14岁前后来到这里读书的中国少年，正式迎来了自己的毕业时刻。 距离国内高考成绩公布也没过多久，两条不同的升学路径，在这个夏天各自有了结果。
很多人好奇，早早放弃高考赛道、远赴德国读中学的孩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最年轻的毕业生是H同学，毕业这年他只有16岁。
三年前他刚到德国时，穿着一身蓝色西装，站在石堡王宫高级文理中学的校门口；三年后毕业典礼这天，他又穿上了同一套西装，给自己的中学时光画了一个句号。
他来德国的年纪比很多同学都小。在国内读书时，他的学业进度就已经领先同龄人，可按照德国中学的入学年龄规定，他还没到常规入学的时间。为了不浪费学习时间，他在出国前就开始提前学习德国中学的课程内容，补充德语专业词汇和文科知识，入学后顺利完成了跳级，比同届学生更早迎来了毕业。
毕业成绩出来，他的Abitur综合得分是1.4分。德国的高中毕业成绩不是只看最后一次考试，平时两年多的课堂表现、作业、测验都会计入总分。他对自己最后大考的发挥不太满意，但好在平时的每一份努力都算数，最终的分数依然足够亮眼。
提交大学申请后的第三天，他收到了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数学系的录取通知。
H同学收到了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数学系的录取通知
比起录取通知，H同学说这三年最大的收获，是学会了珍惜当下。刚入学那年，他和同学一起拿了三校篮球赛的冠军，当时以为以后还有很多次参赛的机会，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他再也没能站上那个赛场。这件事让他明白，很多你以为还有下次的时刻，其实悄悄就成了最后一次。他也有过难熬的日子。学业压力、语言适应的疲惫堆在一起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过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的。但他没有停下来，学着和身边的人沟通，慢慢调整自己对分数的期待，一点点重新捡回信心。
毕业典礼上，校长对他说，决定未来的从来不是最后那零点几分，而是你已经走过的路和将要去的方向。
同在巴伐利亚州的公立马克斯雷格高级文理中学，R同学和Q同学也迎来了自己的毕业礼。这所公立中学的Abitur难度是全德国最高的，今年本土学生的最高分只有1.2分，而Q同学考出了满分1.0的成绩。 她来德国只有四年时间。校长给她颁奖的时候，特意问起她的赴德时长，听到答案时，台下的家长们都忍不住发出惊叹。除了总分满分，她还拿了学术研讨课题的专项奖，以及经济、数学两个单科的奖项。
R同学的成绩是1.7分，同样排在年级前列。她花了很多心思打磨的学术研讨课题，也拿到了学校的专项奖项。
这几所学校的毕业典礼，都很少谈论分数排名。
老师和校长说的更多的，是这些年孩子们成长了多少，帮助过谁，变成了怎样的人。在他们的评价里，开朗的性格、跨文化交流的能力、责任感和善意，都比成绩单上的数字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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