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巴总的退休生活（24）马马还没有教我

巴总不在家。

我昨天还把老太太给得罪了，一整天都没敢回招待所，怕听她骂我。

直到晚上，巴总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招待所去住。

我说，老太太跟你告状了？

他没说话。

我说，不去，你又没在家，我回去干嘛？

他说，你以后要把招待所当成自己的家。

我说，家应该是港湾，是可以放松身心的地方，是能感觉到安全的地方。你觉得对我来说，招待所是那样儿的地方吗？你在家的时候，我都觉得不舒服，你不在家，我就更不舒服。我不去，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再去。

巴总说，那行，随便你。

所以，我昨晚是在103号住的。还自己做了一份儿麻辣烫吃，喝了点儿白酒，晕晕乎乎地就睡着了。

快天亮的时候，被口渴的醒了，喝了两大杯白开水，再躺下就睡不着了。然后就听见102号有压抑着的争吵声。

102号住着的是心刚和大宝妈妈。

我心里纳闷儿，不明白这对相亲相爱的姐弟俩有什么了可争吵的？

又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开门关门，往出走的声音。

我撩开窗帘往外看了看，是大宝她妈出去了。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六点钟，这个钟点儿去单位做饭似乎早了点儿。

但是这不关我的事儿，我就又躺下了。

真的特别喜欢103号，只要不管闲事儿，就可以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想睡到几点就几点。

不像在招待所，所有人都习惯早起，我也就只能跟着早起。我要是不起床，就有人来叫我起床。

今天，我要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

不知不觉又睡着了，一直到有人来敲我的房门。

我起床去开门。

外面站着的是大宝她妈。

她看我还穿着睡衣，就说：“你可算是熬出来了，现在谁也没有你享福。”

我不想跟她说废话，就没有接她的话茬儿，说：“找我有什么事儿？”

她说：“我想把两个孩子接回来，你帮我去说说。”

我说：“说不了。俩孩子都大了，自己有主意，我说了不算。”

她说：“你说柳眉这算怎么回事儿？孩子又不是她的，她老霸占着我的孩子算什么？”

我说：“柳眉是我给请来照顾孩子们的，什么叫霸占？你会不会说话！”

她说：“那就更好办了，你让柳眉走，我不用她了。”

我说：“我可以让柳眉走，没问题。就是我让孩子们回来了，你拿什么养孩子？”

她说：“我跟她爸都挣钱，养孩子没问题。”

我说：“那你先把以前欠的账给我结清了。”

她有点儿惊讶地问：“什么账？”

我说：“这么多年我替你养宝宝的钱，还有这几个月请柳眉来帮忙的钱。还有连吃带喝，租房子的费用，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她说：“你这是耍无赖。你花了多少，还不是由你说了算？”

我说：“耍无赖的人不是我，是你。你把俩孩子生出来，养到一半不管了，把孩子们的家都给拆散了，拿着钱去养你娘家。孩子们你也是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不管。”

“我想知道，你今天这又是想起什么来了？又跑到我这儿来要孩子？你以为孩子是玩意儿啊，这会儿想起来了，就来跟我要。想起别的来了，就把孩子扔下不管？”

“我跟你说啊，你这回不跟我说出来个123，把以前养孩子的费用给我，俩孩子你就别想要了。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找孩子们。她们要是愿意跟你，你就带走，要是不想跟你，我也管不了。”

她说：“你让柳眉走了不就行了！没人管她们，她们自然就来找我了。”

我说：“你说的都是屁话，当初宝宝从家里出来，要不是我管她，她肯定早就饿si了，吓si了。还能等到你这会儿来找她？你当时在哪儿呢？”

她说：“这事儿又不怨我，是你弟跟他那个小媳妇儿在一起的时候，把孩子给弄丢的。”

我说：“要不是你把房子给卖了，你俩至于离婚吗？不离婚，他哪儿来小媳妇儿？你就是这样，什么都怨别人，你自己一点儿毛病没有。你混到现在就是活该。我再说一遍，这事儿你别找我，你要找就去找孩子。”

说完，我就把门给关上了。

没想到，下午，柳眉就找我来了。

我听见她叫我的声音，赶紧就把屋门打开了，我问她：“你怎么来了？”

柳眉说：“你知道吗？上午，星星被大宝她妈给抱走了。”

我急着说：“在哪儿给抱有的？”

她说：“我带着孩子去公园遛弯儿了，回来刚到大院门口，没想到大宝她妈就跟个疯婆子似的跑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她从小车上抄起星星就是个跑。”

我急着说：“你应该报警啊，报了没有？”

柳眉说：“我哪儿顾得上报警啊，我就光顾着追她了。”

我就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柳眉拦住我，说：“不用报了，孩子已经没事儿了。”

我说：“你说话大喘气，吓si我了，到 底怎么回事儿？”

柳眉说：“我一路追着她跑，没想到那个傻批跑的还挺快，一路跑回了三号楼。她在三号楼外面敲门，家里大宝和宝宝都在，就给她开门让她进去了。”

我说：“然后呢？”

柳眉说：“然后我也追回来了，就跟着她一块儿进屋里了。”

我说：“她就把孩子给你了？”

柳眉说：“没有，她抱着星星跟我提条件，让大宝和宝宝跟她走，要不然就要把星星给抱走。”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有宝宝在，她抱不走。”

柳眉就咯咯笑了两声，说：“就是啊，宝宝的武功真不是白练的，小丫头真厉害。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走过去就撞了她妈胳膊一下，她妈就撒手了，星星就到了我手里。”

我说：“后来怎么着了？”

柳眉说：“她就在那儿又哭又闹，说她有多不容易，说她从小就吃苦，吃了一辈子苦，现在养了两个孩子，还不跟她一条心。”

“后来就吓唬俩孩子，说她们要不跟她走，她就也不走了，要跟我们一起过日子。后来，大宝就答应跟她走了。”

我说：“宝宝呢？宝宝也准备跟她走？”

柳眉说：“宝宝不走，宝宝都不跟她说话。我能看出来，大宝其实也不想跟她走，就是那个孩子想得多，不知道是心疼她妈，还是担心她妈以后老来捣乱，才答应的。”

我说：“哦，那现在呢？大宝已经跟着她走了？就是走也是回这边儿来，我没听见有人回来的动静啊。”

柳眉说：“我来找你就是让你跟我去看看，现在她们还在我那儿呢。大宝她妈的胳膊动不了呢，宝宝也不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就锁上门跟着柳眉去了三号楼。

客厅里，大宝她妈坐在一张椅子上，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在身体两侧。

大宝在给她按摩这两条胳膊。

宝宝趴在大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图画书，一边乱翻着，一边在央求大宝。

“姐姐，你给我讲这本书嘛！我想听故事。”

大宝说：“你把咱妈胳膊给弄好，我就去给你讲。”

宝宝说：“我不，她是坏妈妈，她要把你带走。”

大宝说：“我就跟她去一个暑假，等开学了就回来。你不是也要去华市吗？”

宝宝说：“你跟我一起去找马马。”

大宝说：“让眉眉阿姨陪你去，等开学了，你回来了，我也就回来了。”

宝宝说：“我不要，我要你也陪我去。”

大宝说：“姥爷生病了呢，我得去看看他。”

宝宝说：“谁是姥爷？我不认识。”

大宝说：“你以前认识的，就是给忘了。”

宝宝说：“忘了就是不认识。”

大宝说：“要不你也别去找马马了，也跟着一起去看姥爷吧。”

宝宝说：“不，我要去找马马。我早就想她了。”

听了这半天，我也算是听明白了，应该是大宝她妈想带着两个孩子走，两个孩子不听她的。她就找了个借口（或许是真的），说是孩子们的姥爷生病了，要带她们回老家去看姥爷。

这种事儿我也不好拦着，毕竟是正当借口，大宝又愿意走，我要是拦着就是不识相了。

我进去了，大宝她妈对我也没有好脸色，说是我纵容的，让宝宝学坏了，当初她就不同意让宝宝跟着女老马学功夫。

我没理她，就带着宝宝去了练功房。跟她说了很多好话，又答应晚上带她去吃肯爷爷，才哄着她说了实话。

宝宝说：“我只会摘胳膊，不会装上去，我马马还没有教我怎么装。”

我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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