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十二岁被找回沈家那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怕黑,怕雷,也怕生人。
母亲夜夜陪她睡。
父亲为她请江南厨子,哥哥守在她门外,一守就是整夜。
我和萧承安原定的婚期,也因为沈知意病了一场,被往后推迟了三个月。
每一次母亲都说:“令仪,你已经拥有很多了。”
“知意吃过那么多苦,你让让她。”
可我到底拥有过什么呢?
母亲离开后,我仍旧睡不着。
听说沈知意还在哭,我到底取了披风,想去看看她。
哪怕只说一句,不必愧疚。
可我走到她院外,刚要推门,便透过半掩的门缝,看见沈知意半躺在萧承安怀里。
母亲坐在榻边哄她。
父亲和哥哥也守在屋里。
像是怕她再受半点惊吓。
沈知意哽咽着说:“爹,我听说从前送去北狄和亲的女子,不是被转赐给部族首领,就是被折辱至死,连尸骨都回不了京。”
“姐姐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知道你们为了我,商量着把她的名字添进名册。”
“也知道是您跪在御前求陛下,说姐姐有先帝恩旨,又是沈家嫡长女,比我更适合和亲。”
屋里静了一瞬。
父亲沉声道:“知意,这不是你的错。”
“你身子弱,去了北狄就是死。”
“令仪不同,她从小懂事,又担得住事。”
哥哥也低声说:“她在沈家享了这么多年嫡长女的尊荣,如今替家里担一次,本就应该。”
母亲心疼地替沈知意擦泪。
“别哭坏身子。”
“等她用恩旨回来,我们会补偿她。”
沈知意却抬头看向萧承安,声音细得发颤。
“那抽签呢?”
“承安哥哥,姐姐那么信你。”
“她若知道玉签的记号是假的,会不会恨你?”
萧承安垂眼看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低声说:“不会。”
“令仪喜欢我这么多年,最听我的话。”
“她就算怨,也只会怨一时。”
他说完,又把沈知意往怀里护了护。
“倒是你,别再说去北狄的话。”
“你经不起那样的苦,我也不可能看着你去死。”
我站在门外,手脚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名册上多出的那个名字,不是意外。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