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妻子出轨,我执意离婚,可她偏不答应,我:要是不离,我也会出轨
![]()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签字吧,沈清岚。”
民政局门口,周砚把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沈清岚身后的年轻男人却笑了。
“姐夫,清岚昨晚还在我那里睡,你现在闹离婚,是不是太不体面了?”
这句话落下,排队的人全看了过来。
沈清岚的脸冷了半秒。
很快,她抬手拢了拢大衣。
“陆泽,闭嘴。”
陆泽不但没闭嘴,还往前一步。
他穿着周砚去年亲手替沈清岚挑的黑色西装。
袖口上那枚蓝宝石袖扣,也是周砚送给沈清岚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现在,它扣在另一个男人腕上。
周砚看了一眼。
没吵。
没骂。
他只把笔帽拔开。
“沈清岚,三年婚姻,我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
“签完,财产按婚前协议走。”
“你继续当你的沈总。”
“我回我的画室。”
沈清岚终于抬眼。
她眼尾很漂亮。
平时在会议室里,那双眼睛能让一排高管不敢出声。
此刻,她盯着周砚。
“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里?”
周砚说:“是你把人带到这里。”
陆泽轻轻笑了一声。
“清岚只是怕你想不开,让我陪她。”
“姐夫,你别误会。”
周砚看着他。
“我不误会。”
“酒店房卡、车库监控、你凌晨三点发给她的语音,我都听过。”
陆泽脸色微变。
沈清岚的手指也停住。
周砚把手机放在协议旁。
屏幕亮着。
但他没点开。
他只是说:“我不在这里放。”
“不是舍不得你丢脸。”
“是嫌吵。”
沈清岚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周砚,你跟踪我?”
“没有。”
周砚平静地说。
“你们太不避人了。”
围观的人压低声音。
“真出轨啊?”
“女的是总裁吧?这男的真能忍。”
“忍到民政局,已经够体面了。”
陆泽眼底闪过一丝恼意。
他往沈清岚身边靠了靠。
“清岚,你看他。”
“他根本不是想离婚。”
“他是想拿这些威胁你分财产。”
沈清岚像是终于找到了台阶。
她把协议推回去。
“周砚,我不会签。”
周砚问:“理由。”
“我们沈家现在在冲上市。”
沈清岚一字一句。
“婚变会影响公司估值。”
“你要钱,我可以给。”
“你要画廊,我可以买。”
“但离婚,等项目结束再说。”
周砚看着她。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说话。
把婚姻当项目。
把爱当资源。
周砚把笔放下。
“沈清岚。”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
她冷笑。
“那你能怎样?”
陆泽在旁边低声补刀。
“姐夫,清岚不签,你一个人离不了。”
“法院也要调解。”
“你总不能把她绑进去吧?”
周砚点点头。
“是。”
“法律不让绑人。”
“也不让我替她签字。”
动作慢得像在收一幅画。
然后,他抬头看向沈清岚。
“既然你不离。”
“那我从今天开始,也会出轨。”
空气像被刀划开。
沈清岚猛地抬眼。
“你说什么?”
周砚看着她。
“你能睡别人,我也能。”
“你能把人带到我面前,我也能。”
“你拿婚姻当上市工具。”
“我就拿婚姻当废纸。”
陆泽先笑出来。
“姐夫,你别逞强了。”
“就你?”
“你一个靠清岚养着的画画的,谁看得上?”
周砚没有看他。
他只看沈清岚。
“我给过你签字的机会。”
沈清岚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走近半步,压低声音。
“周砚,你敢。”
“你试试我敢不敢。”
转身就走。
身后,沈清岚的声音冷得发硬。
“今天你敢走出这个门。”
“明天你那间画室就别想开。”
周砚脚步停住。
陆泽嘴角刚翘起来。
周砚却回过头。
“沈总。”
“你是不是忘了,那间画室的房东,是我自己?”
沈清岚脸色一僵。
周砚继续说。
“还有,你名下那辆库里南。”
“车贷从我账户扣了二十七个月。”
“你要动我画室之前,先把账算清楚。”
沈清岚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心虚。
是意外。
她像第一次发现,周砚居然会记账。
陆泽皱眉。
“你一个男人,跟自己老婆算这么清?”
周砚看向他手腕。
“陆先生。”
“你戴着我买的袖扣,问我为什么算账。”
“你不觉得好笑吗?”
排队的人群里,有人直接笑出了声。
陆泽的脸涨红。
沈清岚立刻伸手。
“袖扣摘了。”
陆泽怔住。
“清岚?”
“摘了。”
沈清岚声音压低。
陆泽咬着牙,把袖扣解下来。
周砚没接。
沈清岚把袖扣放到他掌心。
“东西还你。”
“闹够了,回家。”
周砚把袖扣扔进旁边垃圾桶。
金属撞上塑料内壁。
很轻的一声。
却像当众扇了沈清岚一耳光。
“脏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
沈清岚站在原地,眼底的冷意一点点碎开。
陆泽急忙追问。
“清岚,协议怎么办?”
沈清岚没回答。
她看着周砚的背影。
手机忽然响了。
她接起,只听了一句,脸色瞬间发白。
“沈总,周先生刚刚发邮件给董秘办。”
“他说,他要在明天董事会旁听席上,公开提交一份夫妻共同债务说明。”
第2章
“这只虾给陆泽。”
沈家老宅的餐桌上,沈母把最后一只油焖大虾夹走。
周砚的筷子停在半空。
那天是他生日。
桌上坐着沈清岚、沈父沈母,还有第一次登门的陆泽。
蛋糕放在客厅茶几上。
蜡烛没点。
沈母说:“小陆第一次来,多吃点。”
陆泽笑得乖巧。
“阿姨,姐夫不会介意吧?”
周砚看了沈清岚一眼。
沈清岚正在回邮件。
她头也没抬。
“他不爱吃虾。”
周砚没说话。
他爱吃虾。
沈清岚知道。
他们刚结婚那年,她胃不好,周砚给她熬粥。
她盯着他碗里的虾仁。
周砚把整碗推给她。
“你吃。”
她问:“你不吃?”
他说:“我不爱吃。”
她信了三年。
从那以后,沈家每顿饭有虾,都没有周砚的份。
沈母还常挂在嘴边。
“清岚命好。”
“嫁了个不挑嘴的。”
“男人嘛,别矫情。”
那晚,周砚把手收回去,夹了一筷子青菜。
沈父忽然开口。
“周砚,你那画室还没关?”
“没关。”
“一个月赚多少?”
“够开支。”
沈父皱眉。
“够开支是什么意思?”
“清岚公司那么忙,你帮不上也就算了。”
“别拖她后腿。”
陆泽立刻接话。
“叔叔,艺术行业也不容易。”
“姐夫应该有自己的追求。”
沈母笑了。
“小陆说话就是好听。”
“你看,人家年纪轻轻,已经是清岚的特别助理。”
“再看看你。”
筷子碰到瓷盘。
很清脆。
周砚抬头。
“妈,我不是沈氏员工。”
沈母的脸沉了。
“你叫我什么?”
周砚顿了一下。
“沈阿姨。”
满桌安静。
沈清岚终于从手机里抬头。
“周砚。”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警告。
“吃饭。”
沈母眼圈一下红了。
“清岚,你听见没有?”
“他现在连妈都不肯叫了。”
“我们沈家哪里亏待他?”
沈父重重放下酒杯。
“一个大男人,结婚三年,没给沈家添一儿半女。”
“住着清岚买的房。”
“开着清岚给的车。”
“现在还给长辈脸色看。”
周砚看向沈清岚。
“房子是婚前你买的。”
“我没住在里面。”
“车是你名下,但首付是我出的。”
“孩子这件事,是你说上市前不适合。”
沈清岚的眉心蹙起。
“饭桌上说这些做什么?”
周砚笑了一下。
“你爸先说的。”
陆泽连忙打圆场。
“姐夫,叔叔阿姨也是心疼清岚。”
“你别往心里去。”
他把自己碗里的虾夹起来。
放到周砚碗边。
“这只给你吧。”
“我吃饱了。”
沈母立刻按住他的手。
“你吃。”
“他一个男人,吃什么都一样。”
周砚看着那只虾。
油亮,鲜红。
像一个迟到了三年的耳光。
他慢慢把碗推开。
“我饱了。”
沈清岚说:“坐下。”
周砚站起来。
“蛋糕你们吃。”
沈母冷笑。
“哟,还摆上生日架子了?”
“清岚忙一天回来陪你吃饭,你还不满意?”
周砚看着她。
“今天是我的生日。”
沈母愣了一下。
沈父也停住。
只有陆泽的眼神闪了闪。
他显然早知道。
因为蛋糕上写着字。
祝周砚生日快乐。
可沈家没人拆。
沈清岚的表情终于有一丝不自然。
“我让秘书订了蛋糕。”
周砚问:“你记得蜡烛几根吗?”
沈清岚没答上来。
陆泽低声说:“三十二。”
沈清岚下意识看向他。
周砚也看向他。
陆泽像说错话似的,笑容僵住。
“我看蛋糕订单上写的。”
沈母立刻夸。
“小陆就是细心。”
“清岚身边得有这样的人。”
周砚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底。
他转身去客厅。
沈清岚跟了出来。
“周砚,你今天怎么回事?”
“就因为一只虾?”
周砚回头。
“沈清岚。”
“你真觉得是一只虾?”
她沉默两秒。
“我最近很累。”
“你别总拿这些小事跟我闹。”
周砚看着她身后。
陆泽正站在餐厅门口。
他唇角有一点笑。
像胜利者看一件旧物被主人嫌弃。
周砚压下喉间的涩。
“那你记不记得,我母亲忌日是哪天?”
沈清岚愣住。
周砚替她答。
“上周三。”
“你说有并购会。”
“我一个人去墓园。”
“雨下得很大,我给你打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陆泽。”
沈清岚脸色微变。
“那天我手机在他那里。”
周砚问:“为什么在他那里?”
陆泽立刻走出来。
“姐夫,那天清岚喝多了。”
“我只是帮她接电话。”
周砚看向沈清岚。
“你喝多了。”
“他接电话。”
“他说你在洗澡。”
客厅死寂。
沈母从餐厅出来。
“周砚,你这话什么意思?”
“污蔑清岚?”
周砚没有争。
他从茶几上拿起蛋糕刀。
切下一小块蛋糕。
放进纸盘。
没有点蜡烛。
没有许愿。
他端起来,吃了一口。
奶油甜得发腻。
他却觉得喉咙发苦。
沈清岚低声说:“那天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砚把叉子放下。
“我以前也这么劝自己。”
“不是我想的那样。”
“不是你忘了我生日。”
“不是你让他戴我送你的表。”
“不是你让他坐我的副驾。”
“不是你把我的画送给他办公室。”
陆泽脸色一白。
沈清岚猛地回头。
“你办公室那幅画,是周砚的?”
陆泽张了张嘴。
“清岚,我以为……”
周砚打断他。
“你以为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都觉得我不会问。”
他拿起外套。
“现在我问完了。”
“答案也看清了。”
沈清岚伸手拉住他。
“你去哪?”
“回画室。”
“今天留在这。”
“不。”
沈清岚的手指收紧。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用了命令的口气。
“周砚,我说,留下。”
周砚一点点掰开她的手。
“沈清岚。”
“别再把我当沈家的一把椅子。”
“想坐就坐。”
“想踢就踢。”
他说完推门离开。
门合上的前一秒,他听见沈母尖声说:“清岚,你看他这德行,还敢甩脸子!”
陆泽的声音却压得很低。
“清岚,别追了。”
“他只是吃醋。”
“男人被冷几天,就会自己回来。”
周砚站在门外,没有动。
屋里,沈清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
“陆泽,你刚才为什么知道他三十二岁?”
第3章
“周砚,你今天必须给陆泽道歉。”
沈氏集团周年晚宴上,沈清岚把他堵在宴会厅侧门。
周砚手里端着一杯水。
杯壁冰凉。
他抬头看她。
“我为什么道歉?”
陆泽站在她身后,眼眶发红。
他的西装领口被红酒浸湿。
旁边几个董事太太探头看。
沈母气得脸色铁青。
“你还问?”
“你当众把酒泼到小陆身上。”
“你让清岚的脸往哪放?”
周砚放下水杯。
“那杯酒不是我泼的。”
陆泽立刻开口。
“算了,清岚。”
“姐夫也是太在意你。”
“我能理解。”
沈母心疼得不行。
“你听听,人家小陆多懂事!”
“周砚,你一个正牌丈夫,心眼还没有人家助理大。”
周砚看着宴会厅中央。
水晶灯很亮。
沈氏的合作方都在。
屏幕上播放着沈清岚创业十年的宣传片。
旁白说她理性、果断、重情重义。
周砚忽然觉得刺耳。
十分钟前,陆泽举着酒杯走到他身边。
他笑着说:“姐夫,清岚今晚会宣布我升副总。”
“以后我陪她出差的机会更多。”
“你别介意。”
周砚没理他。
陆泽却把酒杯往自己胸口一倾。
红酒瞬间洒开。
他后退两步,撞到服务生。
然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姐夫,你为什么这样?”
他的声音不大。
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周砚站在原地。
手上没有红酒。
也没有碰过他。
可众人的眼神已经替他定罪。
现在,沈清岚要他道歉。
周砚问她:“你看见我泼了?”
沈清岚皱眉。
“所有人都看见他衣服湿了。”
“我问你,看见我泼了?”
沈清岚的眼神冷下来。
“周砚,别在这种场合钻字眼。”
“我让你道歉,是给你台阶。”
周砚笑了。
很轻。
“台阶?”
他看向陆泽。
“你给我的?”
陆泽抿唇。
“姐夫,我不需要道歉。”
“只要你以后别再误会我和清岚。”
周砚走近一步。
陆泽下意识往沈清岚身后躲。
这个动作让沈母更加恼火。
“你还想干什么?”
“打人吗?”
“保安!”
两个保安立刻走来。
沈清岚抬手制止。
她压低声音。
“周砚,今天是沈氏最重要的晚宴。”
“你要闹,回家闹。”
周砚反问:“回哪个家?”
沈清岚一噎。
周砚说:“你给陆泽在君悦公馆买的那套?”
陆泽脸色瞬间白了。
沈母也愣住。
周围的人声音更低了。
“君悦公馆?”
“那不是沈总常住的小区吗?”
“给助理买房?”
沈清岚的眼神像刀一样扫来。
“你查我?”
周砚摇头。
“购房合同寄错了。”
“寄到我画室。”
“收件人写的你名字。”
“同住人,陆泽。”
陆泽急忙解释。
“那是公司给高管安排的临时住处。”
周砚看他。
“你刚才不是还说,今晚才升副总?”
陆泽的嘴唇动了动。
答不上来。
沈母立刻挡在他前面。
“清岚买房是她有本事。”
“她愿意给谁住,就给谁住。”
“你一个吃软饭的,有什么资格管?”
这句话很响。
宴会厅侧门附近的人都听见了。
有人不敢看周砚。
有人端着酒杯,眼里藏着看戏的兴奋。
沈清岚没有纠正。
她只是盯着周砚。
“你今天非要让我下不来台?”
周砚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灭了。
他问:“沈清岚。”
“我被你母亲当众骂吃软饭。”
“你最先想到的,是你下不来台?”
沈清岚沉默。
陆泽抓住机会。
“姐夫,阿姨是气话。”
“清岚现在压力很大。”
“你作为丈夫,不能多体谅她一点吗?”
周砚点头。
“体谅。”
“我体谅到她半夜不回家。”
“体谅到你凌晨给她发吻的表情。”
“体谅到你在朋友圈发她睡着的手。”
“还要体谅到你穿我送她的衬衫,住她买的房。”
陆泽急了。
“你胡说!”
周砚拿出手机。
屏幕递到他面前。
“你删了。”
“我截了。”
陆泽伸手想抢。
周砚侧身避开。
沈清岚终于伸手按住陆泽。
“够了。”
陆泽慌乱地看她。
“清岚,我……”
沈清岚没有看他。
她看周砚。
“你到底要什么?”
“离婚。”
“除了这个。”
“没有除了。”
沈母冷笑。
“离婚可以。”
“净身出户。”
“你吃沈家三年,住沈家三年。”
“还想分一分钱?”
周砚说:“我没住沈家。”
“我婚后收入,也没有花过沈清岚的钱。”
“相反,她公司初创那笔三百万周转款,是我母亲留下的房子卖来的。”
沈父从人群里走出来。
“胡说八道!”
“那笔钱是清岚自己拉来的投资。”
周砚看向沈清岚。
“你也这么说?”
沈清岚的唇抿紧。
“那笔钱,后来我还你了。”
“还在哪?”
“公司账户。”
“转给谁?”
沈清岚没说话。
周砚替她说:“转给你爸控股的咨询公司。”
沈父脸色变了。
“你闭嘴!”
周围有董事已经听出不对。
一位姓高的董事端着酒杯走近。
“沈总,这事最好解释清楚。”
“上市前资金往来,不能有瑕疵。”
沈清岚的脸色彻底冷了。
她一把抓住周砚手腕。
“跟我去休息室。”
周砚没有挣。
他任她拉着穿过侧门。
陆泽也要跟。
沈清岚回头。
“你别来。”
陆泽僵在原地。
休息室门关上。
沈清岚反锁。
她转身。
“周砚,你今天是故意的。”
周砚看着她。
“陆泽泼自己酒,也是我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
“我问你,那些资金记录你从哪来的?”
“我自己的银行流水。”
“还有我母亲房产交易合同。”
沈清岚闭了闭眼。
“你想毁了沈氏?”
周砚说:“我想离婚。”
她突然笑了。
笑意很冷。
“你以为拿这些就能逼我?”
“周砚,你太不了解资本市场。”
“只要我不承认,陆泽不承认,你手里的东西就是夫妻矛盾。”
“上不了台面。”
周砚静静看着她。
“所以你不签?”
“不签。”
“并且从明天起,你不要再去画室。”
“我会让人收回你所有客户资源。”
“你那些展览,沈氏能捧,也能撤。”
周砚点头。
“明白了。”
他转身开门。
沈清岚在身后说:“你敢踏出这里,我就让你知道,一个普通男人离开沈家,什么都不是。”
门打开。
门外站着陆泽。
他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正在录音。
看见门开,他慌忙按灭。
周砚看了他一眼。
“录到了?”
陆泽脸色发虚。
沈清岚也看见了。
她声音沉下去。
“陆泽,把手机给我。”
陆泽后退半步。
“清岚,我只是怕姐夫又污蔑你。”
周砚忽然笑了。
“挺好。”
“你们一个威胁。”
“一个录音。”
“省得我证明了。”
陆泽猛地抬头。
周砚的手机屏幕也亮着。
录音时长,十八分三十六秒。
第4章
“周先生,你确定要调取这三年的共同账户明细?”
银行贵宾室里,客户经理把身份证推回给他。
周砚点头。
“确定。”
经理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律师。
“涉及婚姻财产分割,您本人账户可以直接查询。”
“夫妻共同账户需要授权。”
律师温声说:“授权书在这里。”
“沈女士三年前签过长期授权。”
那是婚前协议附页。
沈清岚当时签得很随意。
她坐在办公桌后,边签边接电话。
“周砚,你别多想。”
“这是公司法务模板。”
“我不喜欢婚后因为钱吵架。”
他那时还觉得她坦荡。
现在那几页纸,像她亲手递来的刀。
经理核验完,脸色变得谨慎。
“明细可以打印。”
“但有几笔大额转出,我建议您再确认。”
周砚问:“多少?”
经理把屏幕转过来。
“一笔三百万。”
“一笔一百二十万。”
“还有去年年底,分六次转给同一个收款方,总计八十六万。”
周砚看见收款名。
法人,陆泽。
律师皱眉。
“沈女士用夫妻共同账户给第三方公司转账?”
经理没有评价。
“流水只显示转账用途。”
“备注是艺术合作款。”
周砚盯着那几个字。
艺术合作。
他画室去年有一场展览,被沈清岚临时撤资。
她说公司现金流紧。
那天,他坐在空荡展厅里,给十几位画家一个个打电话道歉。
一个年轻画家问他:“周老师,是不是我画得不好?”
周砚握着手机。
“不是。”
“是我没安排好。”
那晚他回家,沈清岚在玄关换鞋。
陆泽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两个酒会礼袋。
周砚问:“展览款为什么撤?”
沈清岚揉着眉心。
“公司有急用。”
陆泽立刻说:“姐夫,清岚为了公司,已经两天没睡。”
“你别逼她。”
周砚当时没再问。
现在,答案躺在银行屏幕上。
他问经理:“这些转账,能打印带公章的流水吗?”
“可以。”
律师补充:“另外申请电子回单。”
“每一笔都要。”
经理点头。
打印机开始响。
纸一张张吐出来。
像迟来的证词。
刚走出银行,手机震动。
是沈清岚。
他接起。
“你在哪?”
她语气很冷。
“银行。”
“谁让你查账户?”
“我有授权。”
“周砚,你别把事情做绝。”
周砚站在台阶上,看车流过去。
“沈清岚,做绝的人不是我。”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陆泽的声音突然传来。
“清岚,你别跟他吵。”
“他现在就是想抓住一点小事不放。”
周砚听着,笑了一下。
“你们在一起?”
沈清岚没有否认。
“公司。”
周砚说:“陆泽不是被你停职了吗?”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陆泽急忙说:“姐夫,你别误会,我是来交接。”
周砚没接他的话。
“沈清岚,今晚八点,我去君悦公馆拿我的东西。”
她声音一紧。
“你去那里干什么?”
“你把我的几幅画挂在那里。”
“我拿走。”
“那些是我买的。”
“没付款。”
周砚说。
“你让我送你,说挂在办公室。”
“结果挂到陆泽卧室。”
沈清岚呼吸沉了。
“你怎么知道在卧室?”
周砚说:“中介拍样板间视频时,拍到了墙。”
电话被挂断。
律师看了他一眼。
“周先生,今晚我建议您带见证人。”
“对方如果拒绝交还,可以报警处理。”
周砚点头。
“麻烦你。”
晚上八点。
君悦公馆二十九楼。
周砚按门铃。
里面先传来拖鞋声。
门开了。
陆泽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
脖子上还有一道暧昧的红痕。
他先是一愣。
随即笑了。
“姐夫,你真来了?”
周砚身后站着律师和两名搬运师傅。
陆泽的笑僵住。
“你什么意思?”
周砚拿出清单。
“取回我的画。”
陆泽靠在门框上。
“清岚不在。”
“你不能进。”
周砚说:“这套房登记在沈清岚名下。”
“我不是进你的房。”
陆泽冷笑。
“可现在住的人是我。”
“你闯进来就是私闯民宅。”
律师上前一步。
“我们不强行进入。”
“我们已经联系物业和警方。”
陆泽脸色一变。
他压低声音。
“周砚,你有意思吗?”
“男人之间,输不起?”
周砚看着他。
“你把偷来的东西叫赢?”
陆泽被刺到。
他忽然笑得恶毒。
“偷?”
“清岚心甘情愿给我的。”
“房子是她买的。”
“项目是她给的。”
“连你母亲卖房那三百万,不也是她拿去帮沈氏翻身?”
周砚的眼神微微一动。
陆泽没察觉。
他继续说。
“你以为你是谁?”
“她当初嫁你,是因为你妈手里那套老洋房值钱。”
“沈氏那时缺抵押物。”
“你懂吗?”
律师皱眉。
周砚抬手,示意他别打断。
陆泽越说越得意。
“你妈刚走,你就急着卖房给老婆公司输血。”
“清岚跟我说的时候,我都感动了。”
“她说你这种人最好哄。”
“给点温柔,就把命都交出来。”
周砚的指尖缓缓收紧。
他声音仍稳。
“她亲口说的?”
陆泽笑。
“你不信?”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聊天。
屏幕上,是沈清岚的头像。
陆泽发:“周砚会不会发现房款去向?”
沈清岚回:“不会。他不查账。”
陆泽发:“他真信你爱他?”
沈清岚回:“他需要一个家,我给他一个幻觉。”
那一瞬间,走廊灯白得刺眼。
周砚看着那行字。
他没有怒吼。
没有砸门。
他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
对准屏幕。
“别动。”
陆泽笑容一僵。
“你拍什么?”
周砚说:“证据。”
陆泽猛地收回手机。
“你敢!”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两个民警走出来。
物业经理跟在后面。
陆泽的脸色彻底白了。
可更让他发抖的是,屋里忽然传来沈清岚的声音。
“陆泽。”
“你刚才给他看了什么?”
第5章
“周砚,跪下给清岚道歉。”
沈母把茶杯摔在地上。
瓷片溅到周砚鞋边。
沈家老宅客厅里,所有人都在。
沈父坐在主位。
沈清岚站在窗边,脸色阴沉。
陆泽坐在沙发上,眼尾红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砚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装画的防尘袋。
刚从君悦公馆出来,他就被沈家司机拦住。
沈清岚说:“来老宅,把话说清楚。”
他说:“可以。”
现在,沈母要他跪。
周砚看着地上的碎瓷。
“我没有错。”
沈母指着他。
“你带律师带警察去清岚的房子!”
“你让小陆在邻居面前丢脸!”
“你还说你没错?”
陆泽低声说:“阿姨,算了。”
“姐夫只是太生气。”
“他拍了我的手机,我也不追究了。”
沈母更心疼。
“你看看!”
“人家小陆到现在还替你说话。”
周砚把防尘袋放在沙发边。
“陆泽给我看聊天记录。”
“我拍的是他主动展示的内容。”
陆泽立刻抬头。
“那是你逼我的!”
周砚问:“我逼你拿手机?”
陆泽咬住嘴唇。
他看向沈清岚。
“清岚,我只是想让他死心。”
“我没想到他会录。”
沈清岚终于转身。
“周砚。”
“把视频删了。”
周砚看着她。
“你承认聊天记录是真的?”
沈清岚的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
“删了。”
周砚说:“不删。”
沈父拍桌。
“反了你!”
“周砚,你别忘了,你妈生病那几年,是谁帮你找医生?”
周砚看向他。
“医生是我自己挂号。”
“费用是我卖画付。”
沈父冷笑。
“没有沈家人脉,你能进那家医院?”
周砚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是他心里最软的一块。
母亲走前那个月,沈清岚确实带他去过一次专家门诊。
他一直记着。
哪怕三年里被冷落、被羞辱,他都靠这点恩情替她找理由。
沈父像抓住了他的软肋。
“做人要知恩。”
“清岚再忙,也陪你母亲做过检查。”
“你现在为了一个助理闹离婚。”
“你妈在地下知道,也会寒心。”
周砚的脸色终于变了。
沈清岚看见了。
她低声说:“爸,别提阿姨。”
沈父却没停。
“为什么不能提?”
“他妈临走前,不还拉着你的手说,让你照顾他?”
“清岚照顾你三年。”
“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沈母立刻接上。
“周砚,做人不能没良心。”
“你妈要是还在,也不会让你把清岚逼成这样。”
客厅里安静下来。
周砚眼前像有一层冷雾。
他想起母亲病床上的手。
瘦得只剩骨头。
她握着沈清岚。
“清岚,小砚嘴笨。”
“你们好好过。”
沈清岚当时红着眼点头。
“妈,您放心。”
周砚那时站在旁边,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家。
现在,沈家拿这句话压他。
把死人也拖出来替他们遮羞。
周砚慢慢开口。
“我妈不会让我跪。”
沈母尖声说:“你还敢顶嘴!”
沈父盯着他。
“你今天不删视频,不道歉。”
“沈氏法务会起诉你侵犯商业秘密。”
律师皱眉。
“沈先生,私人聊天不属于商业秘密。”
沈父冷眼扫过去。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周砚抬手拦住律师。
他看向沈清岚。
“你也这么想?”
沈清岚避开他的目光。
“删了。”
“道歉。”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周砚笑了一声。
“到此为止?”
陆泽忽然站起来。
“姐夫,你别逼清岚了。”
“她为了公司已经够累。”
“你非要离婚,可以。”
“但别拿那些东西威胁她。”
“你想要多少钱,我替她给。”
沈母一脸欣慰。
“小陆,你看你。”
“你一个外人,都比他懂事。”
周砚看着陆泽。
“你替她给?”
“你用哪笔钱?”
“还是君悦公馆的装修款?”
陆泽脸色发白。
沈清岚冷声:“周砚。”
周砚没停。
“沈清岚。”
“我今天来,是拿回画。”
“不是听你们审我。”
“离婚协议,我会走诉讼。”
沈父突然站起来。
“你敢!”
“你要起诉离婚,沈氏上市就会被拖下水。”
“我告诉你,沈家不好过。”
“你也别想好过。”
沈母冲到他面前。
她举起手。
“我替你妈教训你!”
巴掌落下前,周砚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
却稳。
沈母愣住。
“你还敢拦我?”
周砚松开她。
“沈阿姨。”
“别再提我妈。”
沈母气得发抖。
“你叫我什么?”
“沈阿姨。”
周砚看着她,一字一句。
“从你们把她的遗言拿来逼我跪下那一刻开始。”
“你们就不配再让我叫妈。”
沈清岚的脸白了。
她往前一步。
“周砚,你别说气话。”
周砚后退一步。
“不是气话。”
“是通知。”
他拎起防尘袋。
陆泽忽然喊:“清岚,不能让他走!”
“他手里有视频!”
沈父也吼:“拦住他!”
司机和保姆从门口围上来。
律师立刻拿出手机。
“各位,强行限制人身自由,我们会报警。”
沈清岚站在原地,眼神复杂。
她终于开口。
“让他走。”
沈父怒道:“清岚!”
她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闹大,对公司没好处。”
周砚走到门口。
沈清岚忽然叫住他。
“你刚才说,要是我不离,你也会出轨。”
周砚回头。
“是。”
她盯着他。
“你找谁?”
周砚还没回答。
门铃突然响了。
保姆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
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周砚身上。
“周先生。”
“您委托我查的那份医院陪诊记录,有结果了。”
沈清岚猛地转头。
沈父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落回桌上。
第6章
“那天陪你母亲进诊室的人,不是沈清岚。”
客厅里死一样安静。
周砚看着她。
“陈律师,你说清楚。”
里面是一叠医院调档材料。
“周先生母亲最后一次专家门诊。”
“挂号人是沈清岚。”
“缴费人是周先生。”
“但陪诊签到栏,签的是另一个名字。”
她把复印件转向众人。
黑色签字笔写着两个字。
陆泽。
周砚的眼神落在那一行。
陆泽脸色一瞬间惨白。
沈清岚也愣住。
“这不可能。”
陈若棠看她。
“医院档案室调出的原始扫描件。”
“沈女士可以看。”
老人坐在轮椅上。
脸色灰败。
陆泽低头看手机。
而沈清岚不在。
周砚的喉结动了动。
他慢慢问:“那天你在哪?”
沈清岚张了张嘴。
“我……”
陆泽突然开口。
“清岚那天临时有会。”
“她让我帮忙。”
“这有什么问题?”
周砚看向他。
“有会?”
陈若棠又拿出一页资料。
“沈女士当天没有会议记录。”
“但她在南城温泉酒店有入住记录。”
“同住人登记,陆泽。”
陆泽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
陈若棠把另一张复印件放下。
“酒店系统登记了两间房。”
“但门禁记录显示,你们二人多次进入同一房间。”
沈母惊叫。
“你胡说!”
陈若棠神色平静。
“沈太太,我只出示材料。”
“判断留给当事人和法院。”
周砚没有看任何人。
母亲那天回来,脸上还带着笑。
她说:“清岚忙,小陆送我进去的。”
“那孩子嘴甜。”
“你别怪清岚。”
周砚当时问:“检查结果怎么样?”
母亲把单子藏进枕头下。
“挺好。”
“医生说再养养。”
他信了。
因为沈清岚晚上回家,抱了抱他。
她说:“阿姨状态还行。”
“你别太担心。”
周砚闭了闭眼。
“检查报告呢?”
陈若棠递出最后一页。
“当天医生建议立即住院。”
“但陪诊人签了拒绝住院。”
“理由是家属另有安排。”
周砚抬头。
“谁签的?”
陈若棠没有说话。
她把纸放到他面前。
拒绝住院确认书上,签名还是陆泽。
周砚的手终于抖了一下。
沈清岚冲过去,抓起那张纸。
“陆泽!”
“你为什么签这个?”
陆泽脸上血色褪尽。
“我不知道。”
“医生只是说住院观察。”
“阿姨自己也说不想住。”
周砚一步步走向他。
“我妈有没有给我打电话?”
陆泽后退。
“没有。”
“你撒谎。”
周砚声音很低。
“她那天回家后,说手机没电。”
“我问她有没有害怕。”
“她说,不怕。”
“她说她差点打给我。”
“但你们年轻人忙。”
陆泽的眼神开始躲闪。
沈清岚厉声道:“说!”
陆泽崩了。
“她是要打!”
“我拦了!”
“可那天你说了,不能让周砚知道你在酒店。”
沈清岚脸色白得吓人。
沈父猛地站起来。
“陆泽,你闭嘴!”
可已经来不及了。
客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陆泽喘着气,像抓住救命绳一样抓住沈清岚。
“清岚,我是为了你!”
“你那天跟投资人见面,不能出岔子。”
“我怕周砚闹到酒店去。”
“我才没让阿姨打电话。”
周砚看着他。
“所以我妈那天,本可以住院。”
陆泽嘴唇颤抖。
“就算住院,也不一定……”
“闭嘴。”
周砚第一次打断得这么重。
两个字落下,陆泽真的不敢再出声。
沈清岚看向周砚。
她伸手想碰他。
“周砚,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签了拒绝住院。”
周砚退开。
“你知道我给你打过电话。”
“你知道陆泽接了。”
“你知道他说你在洗澡。”
“你没有回我。”
沈清岚眼眶红了。
“我那天喝了酒。”
周砚问:“谁让你喝?”
她说不出话。
陈若棠低声提醒。
“周先生,这份材料可以作为后续侵权诉讼证据。”
“拒绝住院的因果关系,需要医疗鉴定。”
周砚点头。
“我知道。”
他把资料一页页收好。
动作很慢。
沈母突然哭出来。
“清岚,这不能怪你啊。”
“谁能想到老太太病得那么重?”
“再说,人都有命。”
这句话像火星落进油里。
周砚转头。
沈母被他的眼神吓得一顿。
“你……你看我干什么?”
周砚说:“我妈有命。”
“你们也有账。”
沈父怒道:“你别借题发挥!”
“人已经走了,你现在翻这些有什么用?”
周砚看向他。
“有用。”
“至少能让我知道。”
“我这三年跪着谢的人。”
“到底踩着我妈做了什么。”
沈清岚的眼泪掉下来。
这是周砚第一次看见她哭得失控。
她抓住他的袖口。
“周砚,我错了。”
“我可以补偿你。”
“你要离婚,我们谈。”
“但这些东西不要拿出去。”
陆泽猛地看她。
“清岚!”
他慌了。
“你不能丢下我。”
沈清岚甩开他的手。
“你害死了他母亲!”
陆泽也红了眼。
“我害死?”
“沈清岚,你别把自己摘干净!”
“那天是你叫我去医院。”
“你说别让周砚知道你不在。”
“你说老太太反正活不了多久!”
啪!
沈清岚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陆泽被打偏了头。
沈母尖叫。
沈父冲过去按住陆泽。
“别乱说!”
屏幕亮着。
录音计时仍在走。
周砚看见了。
他忽然明白,她进门那刻起,就在固定证据。
不是贵人。
是他请来的律师。
她只做规则允许的事。
沈清岚也看见了。
她脸上的血色退得一干二净。
周砚把资料装进袋子。
“离婚诉讼,明天提交。”
沈清岚哑声说:“周砚,别这样。”
周砚停在门口。
“沈清岚。”
“我今天彻底死心了。”
门外夜色沉沉。
他刚要离开,陆泽突然在身后大喊。
“你以为只有我有把柄吗?”
“周砚,你母亲那套房子的卖房合同,根本不是你亲手签的!”
周砚猛地停住。
第7章
“你刚才说什么?”
周砚转身。
陆泽脸上带着挨打后的红印。
眼里却亮起一种破罐破摔的狠。
“我说,你妈那套老洋房卖得蹊跷。”
“你以为你签的是委托公证?”
“那份合同里,夹了授权转让。”
沈清岚脸色骤变。
“陆泽!”
陆泽笑出声。
“怕了?”
“刚才把锅全推我身上,不是推得挺痛快吗?”
沈父冲过去要捂他的嘴。
陈若棠立刻出声。
“沈先生,请不要干扰当事人陈述。”
沈父的手僵在半空。
周砚看向陈若棠。
“能查吗?”
陈若棠点头。
“房产交易中心有底档。”
“如果签署过程存在欺诈,可以另案处理。”
陆泽盯着沈清岚。
“清岚,你不保我,那大家都别好过。”
沈清岚的胸口急促起伏。
她低声说:“你疯了。”
陆泽笑得扭曲。
“我是疯了。”
“我陪你熬夜。”
“陪你应酬。”
“陪你在酒店见投资人。”
“你说周砚只是名义丈夫。”
“你说等上市成功就处理他。”
“现在你为了保公司,要把我踢出去?”
沈母急忙骂。
“小陆,你别乱咬!”
“清岚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陆泽看她。
“阿姨,你也别装。”
“你不是最早说,周砚那套房子不卖白不卖?”
沈母的脸瞬间白了。
周砚安静地站着。
安静得可怕。
他没有质问。
没有崩溃。
只是打开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主任。”
“我是周砚。”
“明早九点,我要调取我母亲名下南桥路老洋房当年的交易档案。”
“对,我本人到场。”
电话那边说了几句。
周砚应下。
“谢谢。”
挂断后,他看向沈清岚。
“你还有一晚时间。”
“想清楚明天怎么解释。”
沈清岚往前一步。
“周砚,房子的事我可以解释。”
“现在解释。”
她说不出来。
陆泽替她说。
“解释什么?”
“解释她把你哄去公证处,告诉你只是委托办理抵押。”
“结果合同一转手,房子卖给了沈父朋友的公司。”
“再转卖出去,差价进了谁的口袋?”
沈父怒吼:“你放屁!”
陆泽反问。
“我有没有放屁,你心里清楚。”
“当年中介费,你给泽远打过二十万。”
“备注还是咨询服务。”
陈若棠立刻记录。
“时间?”
陆泽咬牙。
“房款到账后三天。”
沈父彻底慌了。
“陆泽,你别忘了,你也收了钱!”
陆泽摊手。
“对啊。”
“所以我说大家都别好过。”
周砚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听完。
他终于笑了一下。
很淡。
“原来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
“你们每个人都分了一口。”
沈清岚眼泪砸下来。
“周砚,我当时真的没办法。”
“公司现金流断了。”
“银行催贷。”
“员工工资发不出。”
“我想着先过难关,再补给你。”
周砚问:“补了吗?”
沈清岚哑住。
“你把钱转给你爸的公司。”
“给陆泽买房。”
“给沈氏做漂亮流水。”
“给我补了什么?”
“一个假的家?”
这句话让沈清岚摇晃了一下。
沈母还想开口。
周砚抬眼。
她竟然没敢说话。
周砚转身离开。
陈若棠跟上。
司机不敢拦。
门关上后,沈家客厅爆发出争吵。
陆泽的声音尖利。
“想让我一个人扛?没门!”
沈父骂:“你就是个白眼狼!”
沈清岚吼:“都闭嘴!”
门外,周砚一步步走下台阶。
陈若棠跟在旁边。
“周先生,明天我陪您去交易中心。”
“另外,离婚诉状今晚可以定稿。”
周砚说:“加上夫妻共同财产转移。”
“还有陆泽公司收款。”
陈若棠点头。
“可以。”
周砚停了一下。
“我母亲的案子呢?”
陈若棠语气慎重。
“需要病历、死亡证明、专家意见。”
“如果无法证明拒绝住院与死亡有直接因果,刑事很难。”
“但民事侵权和精神损害赔偿,可以尝试。”
周砚看着夜色。
“我不需要他们坐牢来安慰我。”
“我需要他们在规则里,把拿走的都吐出来。”
陈若棠看了他一眼。
“这会很硬。”
“他们会反扑。”
“我知道。”
周砚说。
“他们最擅长把我说成忘恩负义。”
“那就让每一笔账自己说话。”
第二天九点。
房产交易中心档案室。
工作人员把复印材料递出来。
“周先生,这是当年交易全套。”
“您看一下。”
周砚翻到签字页。
签名确实是他的。
但日期不对。
那天,他在医院陪母亲做化疗。
他不可能出现在公证处。
陈若棠立刻拍照记录。
“有公证视频吗?”
工作人员点头。
“可以申请查看。”
半小时后。
小会议室屏幕亮起。
画面里,周砚坐在公证处桌前。
低头签字。
但他的动作僵硬。
镜头拉近时,陈若棠突然按了暂停。
“周先生。”
“这个人不是你。”
周砚看着屏幕。
那人戴着口罩。
眉眼有几分像他。
可左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纹身。
周砚没有纹身。
陈若棠的声音沉下来。
“这是冒名签署。”
工作人员也变了脸色。
“如果您确认不是本人,需要立刻报案。”
周砚拿出手机。
正要拨号。
会议室门被推开。
沈清岚站在门口。
她身后跟着沈氏法务总监。
她看着屏幕里的假周砚。
声音发哑。
“周砚。”
“这件事,不是我安排的。”
周砚没有回头。
屏幕定格在那只带纹身的手上。
而法务总监身后的男人,正把那只手往袖子里藏。
第8章
“把袖子卷起来。”
周砚看着法务总监身后的男人。
会议室里,空气一寸寸冷下去。
那男人叫马成。
沈氏行政部前员工。
三年前负责沈清岚的私人事务。
他脸色蜡黄,手藏在身后。
“周先生,你什么意思?”
周砚指向屏幕。
“左手。”
“卷起来。”
沈清岚回头看马成。
“卷。”
马成额头冒汗。
“沈总,这跟我没关系。”
陈若棠直接开口。
“工作人员在场。”
“如果你拒绝,我们会申请警方核验。”
马成嘴唇哆嗦。
他慢慢把袖口往上推。
左手腕内侧,一道黑色纹身露出来。
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沈清岚的脸瞬间失了血色。
“马成。”
“你解释。”
马成扑通一声坐到椅子上。
“沈总,我是按沈董吩咐办的!”
法务总监脸色大变。
“你别乱说!”
马成急得声音发抖。
“我没有乱说!”
“当年沈董说,公司要抵押房产。”
“周先生那边不好办。”
“让我找人做一套材料。”
“可最后他说,找别人容易露馅。”
“就让我戴口罩去签。”
周砚静静听着。
沈清岚像被钉在原地。
“我爸让你做的?”
马成点头如捣蒜。
“沈总,我只拿了十万。”
“陆泽也知道。”
“那天他在车里等我。”
周砚问:“合同谁给你的?”
“沈董秘书。”
“签完交给谁?”
“陆泽。”
沈清岚闭上眼。
她像终于明白,自己站的不是悬崖边。
是早就塌空的地面。
陈若棠把录音笔放到桌上。
“马先生,你刚才的陈述,我们会提供给警方。”
马成立刻求饶。
“我愿意作证!”
“我真的只是跑腿。”
“钱我可以退。”
周砚看他。
“你退给我母亲吗?”
马成说不出话。
交易中心工作人员神色严肃。
“周先生,我们建议您立即报警。”
“这涉及冒名签署和不动产交易档案造假。”
周砚点头。
“报。”
沈清岚突然开口。
“周砚。”
他看向她。
她的声音低得不像沈氏总裁。
“给我半天。”
“我把我爸叫来。”
“我们内部先处理。”
周砚问:“内部?”
沈清岚脸上闪过痛色。
“我不是要包庇。”
“我只是……”
周砚打断她。
“沈清岚。”
“你们每次说内部处理。”
“最后被处理的人都是我。”
她僵住。
陈若棠已经拨通报警电话。
“您好,我们在市房产交易中心。”
“当事人发现三年前不动产交易存在冒名签署……”
沈清岚没有再拦。
她站在屏幕前,看着假周砚签下名字。
那一笔一画,像割在她脸上。
半小时后,警方到场。
马成被带走问话。
沈氏法务总监也被要求配合调查。
消息像火一样烧回沈氏。
中午十二点。
沈氏集团楼下挤满记者。
“沈总,请问冒名签署是否属实?”
“上市审核会不会受影响?”
“周先生是否已经提起离婚诉讼?”
沈清岚刚下车,闪光灯就砸过来。
她脸色苍白,却仍挺直背。
“公司会配合调查。”
“私人问题不回应。”
记者立刻追问。
“陆泽副总是否涉及资金转移?”
“他与您是否存在不正当关系?”
沈清岚脚步一顿。
就在这时,大楼旋转门里冲出一个人。
陆泽。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眼睛通红。
“沈清岚!”
“你把我停职是什么意思?”
记者瞬间转向。
话筒全递过去。
陆泽像抓住最后机会。
“你们问她!”
“房子是她送我的!”
“钱也是她转的!”
“她说周砚窝囊,说只要上市成功就离婚!”
沈清岚厉声:“陆泽,闭嘴!”
陆泽笑得发狠。
“现在让我闭嘴?”
“在酒店的时候,你怎么不让我闭嘴?”
“你让我哄住周砚。”
“让我接他妈电话。”
“让我签拒绝住院。”
“这些你全忘了?”
现场炸了。
记者的快门声连成一片。
沈氏保安冲过来。
陆泽却越喊越大。
“还有沈董!”
“老洋房冒名签字,他才是主谋!”
“你们沈家吃了周砚母子的血,还装豪门!”
沈清岚抬手一巴掌甩过去。
“够了!”
陆泽被打得踉跄。
下一秒,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你敢打我?”
“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沈总?”
“我告诉你,我手机里有你所有录音!”
“你要毁我,我就毁沈氏!”
记者群里有人惊呼。
直播间人数疯狂上涨。
沈清岚的脸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失控。
她挣不开陆泽。
保安要上前,却被记者堵住。
一辆黑色车停在路边。
周砚坐在后排。
陈若棠看着窗外。
“周先生,不下去吗?”
周砚摇头。
“他们自己说得很好。”
陈若棠把平板递给他。
“法院立案通知下来了。”
“离婚纠纷、财产分割、损害赔偿。”
“另外,您母亲房产案已经受理。”
周砚接过。
屏幕上白纸黑字。
像一扇终于打开的门。
楼下,陆泽被保安按住。
他仍在喊。
“周砚!”
“你别以为你赢了!”
“我手里还有沈清岚的秘密!”
周砚抬眼。
陆泽被拖进大楼前,忽然朝记者喊出一句。
“三年前,沈清岚流过一个孩子!”
沈清岚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砚握着平板的手,也停住了。
第9章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周砚在法院调解室里说出这句话时,沈清岚的脸白得近乎透明。
调解员的笔停住。
陈若棠坐在周砚身旁。
沈清岚身边换了新律师。
陆泽没有来。
他因涉嫌敲诈和伪造证据,被警方带走调查。
但他说出的那句话,已经在网上发酵成海啸。
沈氏股价开盘跌停。
上市辅导机构暂停合作。
沈父被传唤。
沈母躲在老宅不敢出门。
现在,沈清岚终于坐到周砚对面。
她不再穿高定西装。
一件灰色大衣,显得她瘦了很多。
“周砚。”
她声音沙哑。
“你听我解释。”
周砚看向调解员。
“我申请不调解。”
调解员叹了口气。
“婚姻案件,程序上还是要听听双方意见。”
沈清岚立刻抓住机会。
“那个孩子确实不是你的。”
她眼泪落下来。
“可我没有想骗你。”
周砚平静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她闭上眼。
“三年前。”
“我们领证前一个月。”
陈若棠抬头。
“沈女士,请明确时间。”
沈清岚的手指绞在一起。
“五月十二号。”
周砚看着她。
五月十二号。
他母亲确诊复发那天。
他在医院走廊给沈清岚打电话。
她没接。
晚上,她来医院找他。
抱住他说:“周砚,我们结婚吧。”
他以为那是救赎。
原来那是遮羞布。
周砚问:“孩子是谁的?”
沈清岚沉默。
周砚替她答。
“陆泽。”
她的肩膀颤了一下。
“我那时喝醉了。”
“醒来以后很乱。”
“我不想要那个孩子。”
“我也不想跟他有牵扯。”
“正好你母亲希望我们结婚。”
“我就……”
她说不下去。
周砚帮她说完。
“你就嫁给我。”
“用我当你清白的证明。”
沈清岚哭着摇头。
“不是那样。”
“我是真的想过跟你好好过。”
“你温和,干净,对我好。”
“我以为时间久了,我会忘掉那些事。”
周砚看着她。
“所以你婚后不肯要孩子。”
“不是为了上市。”
“是因为你怕我发现。”
沈清岚咬住唇。
血色一点点褪去。
“是。”
调解室里安静得刺骨。
调解员也低下了头。
周砚笑了一下。
没有温度。
“沈清岚。”
“你连谎都分层。”
“公司一层。”
“陆泽一层。”
“我妈一层。”
“孩子一层。”
“我这三年,住在你搭的假房子里。”
“每推开一扇门,后面都是烂的。”
沈清岚捂住脸。
“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
“周砚,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房子我赔。”
“你母亲的事,我承担。”
“沈氏股份我也可以给你。”
“只要你别起诉离婚。”
周砚看她。
“为什么?”
沈清岚抬头。
“我不能离。”
“现在离婚,沈氏彻底完了。”
周砚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到现在,你不是舍不得我。”
“你是舍不得沈氏。”
她慌乱地摇头。
“不全是。”
“周砚,我失去你以后才知道……”
“别说这句。”
周砚打断她。
“太晚了。”
沈清岚像被抽掉力气。
新律师低声提醒。
“沈总,调解策略。”
她没听。
她忽然站起来。
“周砚,我不签。”
“我不同意离婚。”
“你可以恨我。”
“可以告我。”
“但我不会放你走。”
周砚抬眼。
“那我再说一遍。”
“你不离。”
“我会出轨。”
沈清岚浑身一震。
“你真要这样羞辱我?”
周砚说:“你教我的。”
“婚姻可以拿来挡舆论。”
“可以拿来冲估值。”
“可以拿来养情人。”
“也可以拿来报复。”
调解员连忙劝。
“周先生,婚内出轨不建议作为对抗方式。”
周砚点头。
“我知道。”
“我不会真的出轨。”
“我只是让她尝尝。”
“被人公开说不忠时。”
“是什么滋味。”
沈清岚怔住。
“沈女士,周先生从未与第三方存在不正当关系。”
“之前那句话,只是对您拒绝离婚的情绪表达。”
“但您与陆泽的证据链,我们已经提交。”
沈清岚看着那份证据目录。
酒店记录。
转账流水。
聊天记录。
陆泽当众录音。
马成证言。
医院材料。
每一项,都不是周砚凭空捏造。
全是她自己留下的痕。
新律师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沈总,建议接受离婚。”
沈清岚喃喃。
“不。”
周砚站起身。
“那就开庭见。”
他转身要走。
沈清岚突然冲过来,抓住他的手。
“周砚,我去给你妈磕头。”
“我把老洋房买回来。”
“我把陆泽送进去。”
“你别走。”
周砚低头看她的手。
三年前,她在病房里也是这样握住他。
那时他说:“清岚,我只剩你了。”
她说:“我在。”
现在,他一点点抽出手。
“我妈不需要你磕头。”
“她需要你别再拿她当筹码。”
沈清岚泣不成声。
“我怎么办?”
周砚说:“承担。”
两个字砸下去。
她跪坐在地。
调解室的门被推开。
法院工作人员站在门口。
“周先生,外面有位沈太太,说要见您。”
周砚皱眉。
沈清岚也抬头。
门外,沈母披头散发地冲进来。
她手里举着一张纸。
“周砚!”
“你不能离!”
“你要离,我就把你母亲当年求沈家帮忙的录音发出去!”
陈若棠的眼神瞬间冷了。
周砚看着那张纸。
“什么录音?”
沈母笑得狼狈又得意。
“你妈临死前求清岚别抛下你。”
“她哭得可惨了。”
“你想让所有人听听吗?”
第10章
“放。”
周砚只说了一个字。
沈母愣住。
她原本以为,这句话能捏住他。
就像过去三年,她每次提起他母亲,他都会沉默。
可这一次,周砚看着她。
眼神平静得让她害怕。
沈母攥紧手机。
“你别以为我不敢。”
周砚说:“我也想听。”
调解室里没人说话。
沈清岚从地上站起来,脸色惨白。
“妈,把手机给我。”
沈母后退。
“不给!”
“都是因为他!”
“他要是不闹,沈家怎么会这样?”
“你爸被带走问话。”
“公司股票跌停。”
“陆泽那个白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