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为了去接睡过头的竹马赵嘉考编,强行将我赶下婚车。
“赵嘉今天面试,我要送他,你自己打车去婚礼现场吧。”
我的西装被雨淋湿:“高架桥上根本打不到车,你让我怎么去?”
她冷笑一声,满眼不耐:“你一个大男人,走两步能死吗?赵嘉要是落榜了你赔得起吗?”
她毫不留情地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我独自在暴雨中走了两个小时,最终体力不支摔下斜坡,右腿粉碎性骨折。
独自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的我,刷到了赵嘉的朋友圈。
“感谢姐姐一路狂飙护航,有你的偏爱,逢考必过!”
配图是许知夏穿着穿着高定婚纱,低头为他剥虾的侧脸。
看着打满石膏的右腿,我平静地褪下了无名指上的钻戒。
这一刻,我终于决定彻底退出这段三个人的拥挤关系。
1.
“姜钰,你闹够了没有?”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许知夏的质问毫无缓冲地砸了过来。
我看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没有说话。
“全场的亲戚朋友都在酒店等着,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跟我玩失踪?”
“我知道今天把你放在半路上是我不对,但赵嘉考编是大事,一年就这一次机会,你能不能懂点事?”
“你一个成年人,自己打个车去酒店很难吗?”
她的语速极快,丝毫没有想过问问我此刻在哪儿。
以及,那天也是我的婚礼。
我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许知夏,我在医院。”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在医院?姜钰,你现在为了逃避责任,连这种借口都编得出来了?”
“你以前不是最体贴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我衣帽间那条蓝底勾花的礼裙呢?赵嘉明天面试,我得穿正式点陪他去,你把它放哪了?”
断裂的肋骨随着呼吸隐隐作痛。
我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在衣帽间第三个抽屉。”
“找到了。”许知夏那边传来翻找的声音,接着是衣物摩擦的沙沙声。
“行了,既然你不想结这个婚,那就先别结了,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自己过来给赵嘉道个歉。”
“毕竟因为你的任性,赵嘉今天一直很自责,觉得是他破坏了我们的婚礼。”
我听见电话那头赵嘉细弱的声音。
“知夏姐,你别骂钰哥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坐那辆婚车的。”
许知夏的声音立刻放柔了几个度。
“不关你的事,是他自己心眼太小,你快去把湿衣服换了,别感冒。”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屏幕上倒映出我现在的样子。
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布满擦伤,右腿打着石膏被高高吊起。
护士阿姨推门进来,看到我睁着眼,轻轻叹了口气。
“醒了?感觉怎么样?”
“你命真大,从那么高的斜坡滚下去,要是再偏半米,就直接撞上桥墩了。”
护士阿姨一边帮我更换点滴,一边忍不住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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