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等丈夫回家,门却先被拧开了,那扇窗松了十年没人修,血干在水泥地上时,楼上孩子还没醒
2014年10月26号晚上,安徽广德的洪山村里,丁照月独自待在家中,她28岁,女儿八岁,已经在二楼睡着了,丈夫跑长途运输经常不在家,那天晚上修车工关寒冰来到附近,他24岁,喝了点酒,提前打听清楚这家的情况,知道男主人不在,屋里放着钱,窗户有点松动,他没有砸门也没有喊人,只是蹲在卫生间窗外,用手拧掉了防盗窗上一颗生锈的螺丝。
这扇窗是自家安的,铁皮很薄,螺丝早就锈坏了,村里不少房子都这样,大家都觉得邻里熟人多,不用太担心,锁上门也就是做个样子,那人溜进来的时候,丁照月正在一楼厨房收拾碗筷,她没有喊叫,也没有逃跑,法医后来发现她嘴里都是血,嘴唇咬破了,牙龈也烂了,她把声音全咽下去了,怕惊醒楼上的孩子,她知道只要女儿不出声,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关寒冰不是临时想到这件事,他姐夫和丁家认识,平时聊天提到她老公经常不在家,还存了一些钱,这些话传到他耳朵里,就像地图一样引导他,他戴了手套,但忘了带烟,作案后抽了半支烟,丢在门口的草堆里,后来警察靠这支烟的DNA查到了他在小卖部买烟的记录,再顺着加油站监控找到他的摩托车,车牌号是BU1071,车主唐某一问,马上说他是自己店里的修车工,从案发到抓人,一共用了16天。
他被抓后说喝多了,一时冲动,这话听着耳熟,好像一个男人心里憋得慌,就可以对一个母亲动手,好像暴力只要带上情绪,就能减罪,法院判了死刑,程序走完了,可冲动这两个字还在村里人嘴里转,像没擦干净的锅底灰,没人问为什么他能准确知道她家几点没人、钱藏哪儿、窗户怎么开。
丁照月被打得厉害,牙齿掉了几颗,指甲被拔掉了,脖子上有勒痕,身上都是撕裂伤,地上积了一滩血,干了之后颜色发黑,她没有挣扎,不是不敢,是把所有力气都用来压住喉咙,她用身体当作墙,堵住了暴力往楼上走的路,两小时里,她没让女儿听到一点动静。
第二天早上,丈夫回到家里,看见妻子躺在地上,身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他没有喊医生过来,也没有先报警,而是去叫醒女儿,他对孩子说妈妈去了外地,要很久才能回来,孩子相信了这个说法,在之后的几年里,她一直以为母亲只是暂时离开,不知道那个夜晚的安静是怎么发生的,也不知道母亲在最后时刻,是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才没有哭出声音。
女孩渐渐长大,她或许早就猜到真相,也可能一直毫不知情,她从没对外人说过什么,没人知道她夜里会不会突然醒来,她和母亲一样选择沉默,只是母亲的沉默是主动挡在前面,她的沉默却只能往肚子里咽。
那扇被拧开的窗户,现在还留在老房子里,没人去换新的,因为房子后来空着了,村里人说起这件事,常常提到“运气不好”,可是运气这个东西,不应该由一颗松动的螺丝来决定,防盗窗不是用来防贼的,是用来防止人的疏忽,熟人社会里大家讲情分,但也容易把隐私当成闲话传出去,你随口说一句“家里就她一个”,可能别人听进去了,记在本子上,等到哪天酒喝多了,就变成了行动。
修车工关寒冰被处决那天,村里人没怎么谈论这件事,大家更在意的是自家窗户的螺丝要不要拧紧一点。
有人试过拧它,但螺丝锈死了,根本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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