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羞耻与渴望
11. 雨夜,他留在了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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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婆婆打了我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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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族长的拐棍敲到了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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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他说:玉娥,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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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成了全村的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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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正文
第十一章 雨夜,他留在了我院
沈玉娥这辈子,最忘不了的就是那个晚上。
杨铁山的胳膊像铁钳子似的,紧紧搂着她。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咚咚咚"的心跳声,快得像打鼓。
还有他身上那股子味道——汗味、铁锈味、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男人味。
熏得她头晕。
也熏得她心跳。
她想推开他。
可手抬起来,软得像面条,推了两下,反倒被他搂得更紧了。
"玉娥……"杨铁山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沙哑得厉害,"我……"
话没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
是院门被风吹得撞上了。
两个人同时一哆嗦。
沈玉娥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脸烧得能烙饼。
"你……你快回去吧。"她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让人看见了不好。"
杨铁山站在那儿,手还举着,像个没处放的木头桩子。
"嗯。"他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
可脚底下没动。
沈玉娥偷偷抬眼瞟了他一下。
月光下,他黝黑的脸通红,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这糙汉子,也会害羞。
她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啥……"杨铁山挠挠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走了。你……你锁好门。"
"嗯。"
他转身走了。
走到院门口,又回过头:"夜里要是害怕,就喊我。我在铁匠铺,听得见。"
说完,拉开门走了。
沈玉娥靠在门框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心还在"砰砰"跳。
这个杨铁山……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得吓人。
可谁也没想到。
后半夜,变天了。
先是起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啦"响。
紧接着就是雷声,"轰隆隆"的,震得房顶都掉灰。
沈玉娥被雷声吓醒了,缩在被窝里,捂着耳朵。
她从小就怕打雷。
以前男人在世的时候,打雷天她都往男人怀里钻。
男人走了这三年,每个雷雨天,她都是蒙着被子熬过来的。
"哗——"
瓢泼大雨倒了下来。
雨打在房顶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上面撒豆子。
就在这时,沈玉娥突然听见"滴答"一声。
她抬头一看。
房梁上,往下滴水呢。
漏雨了。
沈玉娥的心一下子沉了。
前几天杨铁山帮她修房顶,修了大半,还剩西北角那一块没来得及修。
偏偏就那块漏。
她赶紧爬起来,找了个脸盆放在漏水的地方接。
可雨太大了。
一滴变两滴,两滴变一串。
脸盆很快就满了。
她又换了个木盆。
木盆也满了。
到最后,整个西北角都在往下淌水,地上湿了一大片。
沈玉娥站在屋里,看着满屋的水,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
这叫啥日子啊。
守寡三年,啥苦都吃了。
可连个不漏雨的房子都混不上。
就在她抹眼泪的时候。
"砰砰砰——"
院门被人敲响了。
沈玉娥吓了一跳:"谁?"
"我,杨铁山。"
是他?
这么大的雨,他咋来了?
沈玉娥赶紧跑出去开院门。
门一开,杨铁山站在雨里,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上往下淌水。
手里还拎着一捆油毡和一把锤子。
"我听见你家房顶漏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上去修修。"
"你疯了?"沈玉娥急了,"这么大的雨,你上去摔着咋办!"
"没事,我惯了。"杨铁山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再不去修,你这屋子就成河了。"
不等沈玉娥说话,他就扛着梯子往后院走。
"哎你——"
沈玉娥想拦,可哪里拦得住。
杨铁山手脚麻利地架好梯子,"噌噌噌"就爬上去了。
雨还在下,劈头盖脸的。
他蹲在房顶上,铺油毡、钉钉子,动作快得很。
沈玉娥站在屋檐下,仰着头看他。
雨水模糊了他的身影。
可她就是能看见——
他蹲在那儿,像一座山。
一座,能替她遮风挡雨的山。
眼泪又涌上来了。
这次不是委屈的。
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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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了大概半个时辰,房顶不漏了。
杨铁山从梯子上下来,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修好了。"他抹了把脸,嘿嘿笑,"以后再下雨也不怕了。"
沈玉娥看着他,嘴唇哆嗦:"你看你,都湿透了……快进来擦擦。"
她把他让进屋里,找了条干毛巾递给他。
又去灶屋烧了壶热水。
杨铁山坐在炕沿上,用毛巾擦着头发。
他脱了上身的褂子,露出黝黑结实的后背。
背上一道一道的伤疤,都是打铁的时候烫的。
沈玉娥端着热水进来,一眼就看见了。
她的脸"唰"地就红了,赶紧低下头:"喝……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杨铁山接过碗,"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光了。
喝完了,他站起来:"那啥,我回去了。"
他走到门口,伸手去拉门。
拉了一下,没拉开。
又拉了一下,还是没拉开。
"咋了?"沈玉娥问。
"门……好像被风刮住了。"杨铁山使劲晃了晃,"外面风太大,把门给顶住了。"
沈玉娥走过去试了试。
果然,门被风从外面死死顶住了,怎么也推不开。
这可咋办?
雨还在下,风还在刮。
深更半夜的,总不能让他就这么站在屋里吧?
孤男寡女的……
沈玉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那啥……"杨铁山也有点不自在,"要不……我在灶屋凑合一宿?"
"那哪行。"沈玉娥赶紧摇头,"灶屋冷得很,你再着凉了。"
"没事,我皮厚。"
"不行。"沈玉娥咬了咬嘴唇,"你……你就在炕上凑合一宿吧。"
话一说出口,她自己先脸红了。
杨铁山也愣住了。
"这……这不合适吧……"他挠着头,耳朵又红了。
"有啥不合适的。"沈玉娥低下头,声音很小,"你是为了帮我修房顶才……才困在这儿的。我让你睡炕,我去灶屋凑合一宿。"
"那不行!"杨铁山立刻反对,"你一个女人家,哪能睡灶屋。要睡也是我睡。"
两个人争来争去,最后——
杨铁山睡炕的一头,沈玉娥睡炕的另一头。
中间,隔了一条被子。
灯吹了。
屋里黑乎乎的。
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啦啦"的。
沈玉娥躺在炕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能听见杨铁山的呼吸声。
粗粗的,重重的。
还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
汗味、铁锈味、男人味。
她的心"砰砰砰"跳得快极了。
长这么大,除了她死去的男人,她还从来没跟别的男人睡在一铺炕上。
虽然隔着一条被子。
可她就是觉得……
觉得浑身发热。
"玉娥。"杨铁山突然开口了。
沈玉娥吓了一跳:"啊?"
"你……你睡了吗?"
"没……没有。"
沉默了一会儿。
杨铁山又说:"今晚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沈玉娥小声说。
"还有……"杨铁山的声音有点犹豫,"那晚……我抱你的事……"
沈玉娥的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你别说了。"她赶紧打断他。
"不行,我得说。"杨铁山的声音很认真,"玉娥,我杨铁山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我抱你,是因为……是因为我心里有你。"
沈玉娥的呼吸顿住了。
"我知道你守寡三年,不容易。"杨铁山接着说,声音闷闷的,"我也知道,咱俩这样,村里人会说闲话。可我……我就是管不住自己。"
"看见你受委屈,我心里比啥都难受。"
"看见你掉眼泪,我就想把欺负你的人都揍扁。"
"玉娥……"他的声音轻了下来,"我想对你好。"
"我想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你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
沈玉娥躺在那儿,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三年了。
守寡三年,她听了三年的闲话,挨了三年的骂,熬了三年的孤夜。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她想答应。
可想答应的话刚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不行。
她是个寡妇。
她不能。
"杨大哥……"她的声音哽咽了,"你是个好人。可我……我配不上你。"
"啥配得上配不上的。"杨铁山急了,"我就觉得你好。"
"真的不行。"沈玉娥摇着头,眼泪掉在枕头上,"婆婆不会答应的,村里人也会骂死我的……我……我不能。"
杨铁山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
"没事。"
"你不用急着答复我。"
"我等你。"
"等多久都行。"
雨下了一整夜。
沈玉娥也哭了一整夜。
她知道自己不该动心。
一个守寡的妇人,动了心,就是罪过。
可她控制不住。
杨铁山的好,像一团火,把她这颗冰冷了三年的心,一点点焐热了。
她一边觉得羞耻。
一边又忍不住渴望。
羞耻的是,她是个寡妇,不该想这些。
渴望的是,她也是个女人,也想被人疼。
这一夜,太漫长了。
漫长到她以为,天永远不会亮了。
可天还是亮了。
雨也停了。
杨铁山走了。
走的时候,他在门槛上放了一小袋米。
还有几个铜钱。
"给婆婆抓药的。"他说,"你别跟我客气。"
沈玉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手里攥着那几个铜钱,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风浪,还在后头呢。
下一章预告:
雨夜独处一室的消息,还是被人知道了!
王大嘴添油加醋,闲话越传越难听——
"沈玉娥那个小寡妇,半夜把野男人留家里了!"
"啧啧啧,守寡三年,到底是熬不住了!"
话传到婆婆耳朵里,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一巴掌就扇在了玉娥脸上!
第十二章《婆婆打了我一巴掌》——婆媳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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