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英国《经济学人》6月28日文章，原题：为什么印度政府连个像样的网站都做不好？ 糟心的上网体验，凸显印度官僚体系的弊端。登录印度政府官方签证申请网站，看看你能不能搞清楚怎么办签证……现在，你可能已经被折腾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同时盘旋着好几个问题。
我们来逐个解答：首先，印度政府并不是只针对外国访客，他们为本国公民提供的线上服务也一样难用，无论是买火车票、选民登记还是申报税务。
很多官网情况更糟：各式各样的弹窗、滚动文字、闪烁的图形充斥着屏幕；有些网站还在使用文字验证码这种古董级的验证机制——它们原本应用于防范机器人，但如今受阻的却是人类。好不容易找到网站“能用”的部分，还难免碰上链接失效以及那令人抓狂的16字符长度限制。这些网站的后台系统也好不到哪去：今年5月，一名19岁的“白帽黑客”（用自己的黑客技术来维护网络安全正义的人——编者注）曝光了印度的高中毕业考试系统的严重漏洞，在全国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其次，现在的确是2026年，但印度这个以IT人才闻名的国家，签证网站似乎还停留在1999年的水平。这是因为印度把纸质办公的流程原封不动地搬到了网上，从未按照“网络办公”的思路进行重新设计。“用户体验”这个早在1993年就被提出来的互联网概念，直到2023年才被纳入印度政府官方网站的构建指南。另外，印度国家信息中心（简称NIC，签证网站就是该单位的“杰作”）面对各类建站需求也是无力反抗。
而对于超出NIC能力范畴的大项目，政府会诉诸私营部门。相关采购工作通常由不懂技术的中层干部执行，他们依赖知名咨询公司进行项目设计、起草需求文件，再由那些为西方客户开发产品的IT服务公司来落地实施，而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
孟买智库机构“XKDR论坛”的苏珊·托马斯表示，若将一个项目的构思与执行全部外包，政府会非常被动。对于花钱购买的系统，他们不仅缺乏理解、更没能力改进，这等于将一套战略资产变成了昂贵且不可控的累赘。
也许印度的官方网站很快会改进用户体验，但真正的问题在于制度设计而非网页设计。官僚体系的运转离不开风险规避，敢于承担风险并取得出色成果的官员也许不会得到奖励，循规蹈矩却把事情办砸的人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就连那个把毕业考试系统搞得一团糟的官员，也只不过是被调到了农业部。
当然，印度并非毫无成功案例。印度自主开发的国家生物识别系统项目“阿达哈尔”已成为印度众多公共和私营数字服务的基础平台。其能够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在于，它由一位兼具技术专长和决策能力的人物主导推进。
很少有政府能够为技术人才提供和私营企业一样水平的高薪待遇。但印度政府可以像“阿达哈尔”项目那样，通过赋予人才声望、权力以及服务国家的使命感来吸引他们。然而，印度政府并未真正参考“阿达哈尔”成功背后的经验。
因此，印度真正需要彻底改革的，并非IT构建的规则，而是这些规则所依附的官僚文化，这一点毫无疑问。（刘皓然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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