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男闺蜜在一起后,丈夫带娃远走小城过日子,多年后相见太唏嘘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顾承,离婚协议签了吧,我和阿野已经住在一起了。”
民政局门口,林晚把一份协议拍到顾承怀里,身后站着她口中的男闺蜜周野。
五岁的女儿安安攥着顾承的裤腿,仰头问:“妈妈,你不要我和爸爸了吗?”
林晚脸色一僵。
周野却笑了。
“安安,妈妈只是去追求真正的幸福。”
顾承低头看协议。
房子归林晚。
车归林晚。
存款归林晚。
孩子归顾承。
抚养费,一栏空着。
顾承抬眼:“你确定?”
林晚皱眉:“顾承,别装可怜。你知道我不适合带孩子,安安跟着你更好。”
周野揽住她肩膀。
“男人大度一点,别拿孩子绑架晚晚。”
顾承没吵。
他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林晚已经签好了名字。
字迹潇洒,像甩掉一件旧衣服。
安安小声说:“妈妈,我昨天发烧,你说今天会带我去医院。”
林晚避开她的眼睛。
周野替她开口:“小孩子感冒很正常,别弄得像天塌了。”
顾承把安安抱起来。
孩子额头还烫。
他声音平稳:“医院缴费单,你看了吗?”
林晚不耐烦:“顾承,你到底签不签?”
“签。”
顾承拿出笔。
林晚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这么痛快。
周野笑意更深:“这才像个男人。”
顾承一笔一画写下名字。
安安趴在他肩上,眼泪落进他衣领。
林晚伸手想摸她的头。
安安躲开了。
林晚手停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周野低声说:“走吧,别影响心情。”
顾承把其中一份协议收好。
“下午三点,我会去家里收拾安安的东西。”
林晚立刻说:“别动主卧,别动我的衣帽间。”
周野补了一句:“还有酒柜里的酒,那是我送晚晚的。”
顾承看向他。
“你送的?”
周野扬眉:“怎么,有问题?”
顾承点点头。
“没问题。”
他抱着安安转身。
林晚在身后喊:“顾承,别以为你带走孩子我就会后悔。”
顾承没回头。
安安贴着他耳朵问:“爸爸,我们去哪里?”
顾承说:“先去医院。”
“那以后呢?”
顾承把她抱紧。
“去一个没人让你发烧还等人的地方。”
他刚走到路边,手机震了一下。
是银行短信。
共同账户里,最后二十七万,被转走了。
收款人:周野。
第2章
医院输液室里,安安睡着了。
小手背贴着胶布,睫毛上还挂着泪。
顾承坐在旁边,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林晚发来一条语音。
“顾承,那二十七万是我应得的。你别小题大做。”
顾承点开。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旁边一个阿姨皱眉看他。
顾承把音量调低。
林晚还在说:“你这几年工资是交给家里的,我也付出了青春。再说阿野创业需要周转,我先借给他。”
顾承回了两个字:“借条。”
对面很快弹来消息。
“你有完没完?夫妻之间算这么清楚?”
顾承看着“夫妻”两个字,笑了一下。
昨天晚上,他们还在同一张餐桌上。
安安烧到三十八度九,趴在沙发上喊妈妈。
林晚站在镜子前试裙子。
顾承说:“先去医院。”
林晚拉上耳环:“周野今晚生日,我答应给他惊喜。”
安安伸手:“妈妈抱。”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裙摆。
“妈妈穿白裙子,安安会弄皱的。”
顾承拿起外套。
周野的视频电话打进来。
林晚瞬间笑了。
“阿野,我马上到。”
屏幕里,周野故意叹气:“算了,孩子重要,我一个人过也没事。”
林晚急了:“你别这样,我马上来。”
顾承站在门口。
“林晚,她是你女儿。”
林晚回头,语气烦躁。
“顾承,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用孩子审判我?”
安安咳得脸通红。
周野在电话里轻飘飘地说:“承哥,一个男人连孩子都照顾不好,还怪晚晚出去放松?”
顾承没说话。
他抱起安安出门。
身后传来林晚的高跟鞋声。
不是追他们。
是奔向电梯。
输液瓶滴答滴答响。
顾承收回思绪。
护士走过来:“家属,孩子最近是不是反复发烧?”
顾承点头:“她妈妈没注意。”
护士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孩子小,别拖。今天幸好来得及时。”
安安醒了。
她第一句还是:“妈妈来了吗?”
顾承握住她的手。
“爸爸在。”
安安盯着门口。
过了很久,她小声说:“爸爸,我以后不问了。”
顾承喉咙发紧。
手机又响。
这次是小区物业。
“顾先生,您家门口有人搬东西,说是林女士同意的。”
顾承站起身。
“搬什么?”
物业压低声音。
“儿童床,书桌,还有孩子的钢琴。”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周野的声音。
“那破钢琴占地方,搬走卖二手。”
安安猛地睁大眼。
“爸爸,我的小钢琴……”
顾承按住她发抖的手。
“别怕。”
他挂断电话,拨给物业经理。
“拦住他们。”
经理为难:“林女士也在现场,她说房子归她。”
顾承看了一眼离婚协议。
房子确实归林晚。
可儿童用品,不归她。
他把协议拍照发过去。
“协议里写得清楚,孩子随我,孩子个人物品由我带走。”
经理沉默两秒。
“明白。”
电话没挂。
那头忽然一阵争吵。
林晚尖声说:“顾承,你还要不要脸?连旧钢琴都抢?”
周野冷笑:“他就是穷疯了。”
顾承对着电话说:“下午三点,我到。”
林晚那边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她压低声音。
“顾承,你最好别来闹。今天阿野父母也在。”
顾承看着安安苍白的小脸。
“正好。”
他挂断电话。
屏幕上,又跳出一条陌生短信。
“顾先生,想知道周野为什么急着拿你家钱吗?下午别一个人来。”
第3章
下午三点,顾承抱着安安进家门。
客厅里坐满了人。
林晚的父母,周野的父母,还有几个共同朋友。
茶几上摆着果盘和红酒。
像一场庆功宴。
林晚穿着早上那条白裙子,脸上补了妆。
周野坐在沙发中央,俨然男主人。
他看见顾承,笑着站起来。
“承哥,来得挺准时。”
顾承把安安放下。
“拿东西。”
林母先开口:“顾承,你别摆脸色。晚晚这些年跟着你,没享过福。”
安安怯怯喊:“外婆。”
林母瞥她一眼。
“安安也大了,别总黏着你妈。”
孩子低下头。
顾承蹲下,给她拉好外套。
周母端起茶杯。
“我们阿野心软,看晚晚受委屈才照顾她。说到底,你这个丈夫也该反省。”
林晚眼眶一红。
周野立刻递纸。
“别哭,今天是新开始。”
朋友里有人劝:“顾承,算了吧,好聚好散。”
顾承没理他们。
他走进儿童房。
房间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
安安的画册散在地上。
她最喜欢的布娃娃被扔进垃圾袋。
安安跑过去捡。
林晚皱眉:“脏了,别要了。”
安安抱着娃娃,眼泪啪嗒掉。
“这是爸爸出差给我买的。”
周野靠在门框上。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叔叔给你买更好的。”
安安躲到顾承身后。
顾承拿出行李箱。
一件件收拾孩子的衣服、绘本、药盒。
林晚看他沉默,突然烦躁。
“顾承,你别演深情。你现在这样,只会让我觉得窒息。”
顾承把退烧药放进包里。
“体温计呢?”
林晚愣住。
“什么?”
“安安的电子体温计。”
林晚被问得恼羞成怒。
“我哪知道!”
周野笑出声。
“承哥,你还真像个保姆。”
顾承抬眼。
“她发烧时,确实需要人照顾。”
屋里安静下来。
林晚脸色难看。
周野立刻把话题拉回来。
“行了,东西拿完就走。晚晚还要见我爸妈。”
周父清了清嗓子。
“顾先生,成年人要体面。你要是纠缠,我们周家也不是好惹的。”
顾承拉上箱子。
“放心。”
林母忽然拦住他。
“等一下,安安的户口本不能给你。以后上学还得用。”
顾承看向林晚。
“户口本呢?”
林晚避开视线。
“我妈收着。”
顾承说:“孩子跟我生活,我需要办理转学和医保。”
林母提高声音:“你想把孩子带去哪?你是不是要让我们见不到外孙女?”
安安吓得抓紧顾承衣角。
周野笑道:“承哥,你别冲动。大城市教育资源好,你把孩子留这儿,我们也能偶尔照看。”
顾承看着他。
“你照看?”
周野摊手。
“不然呢?晚晚以后是我女朋友,她的孩子,我也会爱屋及乌。”
安安小声说:“我不要。”
满屋子人都看向她。
林晚脸色瞬间挂不住。
“安安,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没礼貌。”
安安嘴唇发抖。
顾承把她抱起来。
“户口本。”
林母冷笑:“不给。”
顾承拿出手机。
“那我报警备案,说明监护资料被扣。”
林晚急了:“顾承,你非要把事情闹难看?”
顾承按下号码。
周野忽然伸手抢手机。
“差不多得了!”
顾承侧身避开。
手机却在晃动间自动播放了一段录音。
里面是林晚的声音。
“阿野,顾承不知道那二十七万,我转出来了。”
周野笑着说:“放心,等房子过户稳了,我们再卖掉。”
客厅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林晚死死盯着手机。
“你录音?”
顾承也看着屏幕。
那段录音,不是他放的。
是刚才那条陌生短信发来的链接自动跳出。
下一秒,对方又发来一句话。
“顾先生,周野不止骗了你老婆。”
第4章
林晚扑过来抢手机。
顾承后退一步。
录音已经停了。
可客厅里没人再说话。
周野的笑僵在脸上。
周母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录音都能伪造。”
林晚像抓住救命绳。
“对,肯定是假的。”
顾承看着她。
“二十七万,是假的吗?”
林晚张了张嘴。
周野立刻接话:“那是晚晚自愿借我的。”
顾承问:“借条呢?”
周野脸色沉下去。
“朋友之间谈借条,太伤感情。”
顾承点头。
“夫妻之间谈转账,也伤感情。”
林晚眼眶发红。
“顾承,你现在满意了?当着这么多人羞辱我?”
安安抱着布娃娃站在门边。
她忽然说:“妈妈,是你先不要我们的。”
林晚的眼泪停住。
周野快步过去,弯腰想摸安安的头。
“安安,大人的事你不懂。”
安安往后退。
“你别碰我。”
周野的手悬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顾承看见了。
那一瞬间,他心里最后一点迟疑落了地。
他抱起孩子,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林母追到门口。
“户口本你别想拿!”
顾承停下。
“我会通过正规流程补办孩子相关证明。”
林母愣住。
她没想到他真懂。
周野在身后冷声说:“顾承,你带着孩子能去哪?你工作不要了?房子没了,钱也没了,你拿什么养她?”
顾承回头。
“拿我自己。”
周野笑了。
“别逞强。”
顾承没再回答。
电梯门关上前,他看见林晚站在一片狼藉的儿童房门口。
她像想追出来。
周野握住了她的手腕。
“晚晚,别被他拿捏。”
电梯下行。
安安靠在顾承怀里。
“爸爸,我们没有家了吗?”
顾承摸摸她的头。
“有。”
“在哪里?”
“我们去找。”
当天晚上,顾承住进医院附近的快捷酒店。
安安睡着后,他打开电脑。
“周野借款清单。”
顾承点开。
每一笔收款人都是周野。
备注五花八门。
“创业周转。”
“母亲手术。”
“项目保证金。”
“订婚首付。”
顾承盯着最后四个字。
订婚首付。
转账人不是林晚。
是一个叫沈栀的女人。
手机又震。
陌生号码发来语音。
女人声音疲惫。
“顾先生,我是沈栀。周野骗我说他单身,拿了我六十八万。”
顾承没回。
对方又说:“我不是要你帮我,我只是提醒你,他会把所有责任推到你前妻身上。”
顾承看着“前妻”两个字。
今天上午刚签字,像一把钝刀慢慢落下来。
他回复:“证据保全了吗?”
沈栀很快回:“有聊天记录,有转账,有他写的欠条。”
顾承坐直。
“欠条?”
白纸黑字。
周野签名。
按了手印。
顾承放大看日期。
正是林晚转走二十七万的前一天。
周野向沈栀承诺:“三日内归还,否则以本人名下车辆抵偿。”
顾承沉默。
周野的车,是林晚一直夸的那辆。
也是今天停在楼下,车钥匙被他随手扔在顾承家茶几上的那辆。
沈栀又发来一句。
“明天上午,周野会带林晚去银行办共同贷款。他说要开店。”
顾承看向熟睡的安安。
孩子梦里还攥着他的袖口。
他回了沈栀三个字。
“我会去。”
刚发送,林晚电话打了进来。
顾承接起。
她声音压得很低。
“顾承,明天你把户口本的事撤了。”
顾承问:“为什么?”
林晚停顿片刻。
“阿野说,如果你再闹,他就把你以前失业那段时间靠我养家的事说出去。”
顾承闭了闭眼。
那三个月,他每天白天面试,晚上送外卖。
林晚所谓养家,是他不舍得动她工资卡。
她每月给周野买限量球鞋,却骂他买菜超预算。
顾承问:“这是你的意思?”
林晚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周野的声音隐约传来。
“告诉他,明天不来道歉,我让他在公司混不下去。”
顾承睁开眼。
“明天见。”
林晚一愣:“你要来?”
顾承挂断电话。
第5章
银行贵宾室里,林晚坐在周野身边。
她看见顾承进来,第一反应是皱眉。
“你跟踪我?”
周野靠在椅背上。
“承哥,来道歉也不用挑这种地方吧?”
顾承没有看他。
他把安安送到酒店前台阿姨那里托看,自己一个人来的。
银行客户经理礼貌问:“几位认识?”
周野笑着递名片。
“认识。前夫哥。”
林晚脸色微红。
“阿野,别这样说。”
周野握住她的手。
“事实而已。”
客户经理把资料推过来。
“林女士,周先生,这笔经营贷需要核实用途和还款来源。房产抵押不是签字就能办。”
周野皱眉。
“昨天不是说资料齐了?”
经理解释:“还需要确认房屋产权状态,以及是否存在近期离婚财产分割争议。”
林晚看向顾承。
“你是不是举报了?”
顾承平静说:“我只是提交了离婚协议备案。”
周野嗤笑。
“你真阴。”
顾承坐下。
“银行查风险,叫阴?”
林晚压低声音:“顾承,你到底想干什么?房子已经给我了,你还想毁掉我的生活?”
顾承看着她。
“你的生活,为什么要靠抵押安安住了五年的家开始?”
林晚脸色一白。
周野立刻说:“那房子现在是晚晚的,跟孩子没关系。”
顾承问:“她知道贷款用途吗?”
周野笑意淡了。
“开店。”
顾承拿出一张纸。
“开什么店?”
林晚抢先回答:“咖啡店。”
顾承又问:“店铺在哪里?租赁合同呢?装修报价呢?营业执照主体是谁?”
林晚被问住。
她转头看周野。
周野不耐烦:“你审犯人呢?”
顾承把纸推给客户经理。
“这辆车,是周先生名下吗?”
经理看了一眼。
周野脸色骤变。
“你查我?”
顾承说:“沈栀给我的。”
林晚愣住:“沈栀是谁?”
门口传来高跟鞋声。
一个穿黑色大衣的女人走进来。
“我是被他说要订婚的前女友。”
林晚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沈栀看向她。
“林小姐,周野跟你说他母亲手术缺钱,对吗?”
林晚嘴唇发白。
沈栀翻开转账记录。
“他也跟我这么说。”
周野拍桌。
“沈栀,你别疯!”
沈栀把欠条推到客户经理面前。
“这是他亲手写的。三日不还,以名下车辆抵债。”
客户经理神色严肃。
“周先生,这会影响您的贷款资质。”
周野额头冒汗。
他强笑:“私人纠纷,不影响吧?”
顾承开口:“如果贷款用途涉嫌虚假,银行会暂停审批。”
林晚终于转向周野。
“你告诉我,她是谁?”
周野抓住她的手。
“晚晚,你听我解释。她纠缠我很久了。”
沈栀笑了一声。
“我纠缠你?”
她拿出手机,播放录音。
周野的声音清清楚楚。
“栀栀,等我把顾承那套房弄过来,我们就把首付补齐。”
林晚脸上血色退尽。
录音继续。
“林晚那边好哄,她以为我是灵魂伴侣。”
贵宾室死一般安静。
顾承看着林晚。
她眼里不是悔意。
是难堪。
周野扑过去按手机。
“关了!”
沈栀后退一步。
“你怕什么?这不是你说的吗?”
林晚抬手,狠狠打了周野一巴掌。
“你骗我?”
周野捂着脸,眼神阴沉。
“林晚,你也别把自己摘干净。钱是你转的,房子是你主动给的。”
林晚僵住。
顾承站起身。
“贷款办不了,我走了。”
林晚突然抓住他袖子。
“顾承,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顾承低头看她的手。
“我昨天才知道。”
林晚声音发抖。
“那你现在帮我报警。”
顾承看着她。
“你可以自己报。”
林晚愣住。
周野忽然笑了。
周野咬牙说:“顾承,你带孩子住酒店,我现在就举报你虐待儿童、居无定所,不适合抚养。”
林晚猛地抬头。
周野盯着她。
“晚晚,想拿回房子和钱,就跟我站一边。”
顾承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酒店前台发来消息。
“顾先生,有个女人来接安安,说是孩子妈妈。”
第6章
顾承冲出银行时,林晚也追了出来。
“我只是想见安安!”
顾承按电梯,声音冷得像铁。
“你带周野的人去酒店接她,叫见?”
林晚脸色一变。
“我没有让别人去。”
沈栀跟在后面。
“周野刚才一直在发消息。”
周野从贵宾室出来,慢悠悠整理袖口。
“别乱扣帽子。”
顾承盯着他。
“如果安安少一根头发,我不会跟你吵。”
周野笑容一僵。
电梯门开。
顾承一路赶到酒店。
前台阿姨抱着安安站在柜台后面。
安安哭得抽噎。
旁边一个陌生女人正和保安争执。
“我是她小姨,凭什么不让我带走?”
前台阿姨看见顾承,立刻说:“顾先生,我没让她走。她说孩子妈妈同意,可拿不出证件。”
顾承抱过安安。
孩子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爸爸,她说妈妈不要我了,要带我去找新爸爸。”
林晚刚进门,听见这句,脸色惨白。
“谁让你这么说的?”
陌生女人眼神闪躲。
周野随后进门。
女人看见他,立刻闭嘴。
顾承打开手机录像。
“姓名。”
女人扭头:“你凭什么拍我?”
顾承说:“涉嫌拐带未成年人,我报警。”
女人慌了。
周野上前一步。
“误会,都是误会。”
顾承按下拨号。
周野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
“顾承,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警察局?”
顾承看着他。
“你把手伸向我女儿的时候,就该想到。”
林晚冲到周野面前。
“是不是你安排的?”
周野压着火:“我是在帮你。孩子在他手里,你永远被他拿捏。”
林晚怔住。
顾承报警后,酒店调出监控。
画面里,陌生女人拿着手机给前台看。
屏幕上是周野发来的信息。
“说你是林晚表妹,把孩子带到地下车库。”
林晚扶着柜台,几乎站不稳。
警察到场后,女人很快交代。
“周先生给我两千块,让我把孩子接走。我不知道犯法。”
周野当场否认。
“她污蔑我。”
警察问:“转账记录呢?”
女人把手机递过去。
周野的脸,一点点灰下去。
顾承把安安交给沈栀看着,自己做笔录。
林晚坐在走廊长椅上。
她看着安安。
安安却始终躲在顾承身后。
“安安。”
林晚轻声叫她。
安安不说话。
林晚眼泪落下来。
“妈妈错了。”
安安抬头问:“妈妈,你还会选他吗?”
林晚张嘴。
可她看向周野被警察询问的方向。
那一眼,顾承看得清清楚楚。
她怕失去钱。
怕失去房子。
怕自己承认错得彻底。
但她还没真正怕失去孩子。
顾承抱起安安。
“我们换地方住。”
林晚站起来。
“顾承,我现在也被骗了。你不能这么冷血。”
顾承停下脚步。
“你被骗的钱,可以报警。”
“可我们的家呢?”
“那是你签字要走的。”
林晚哽住。
沈栀把一份打印材料递给顾承。
“这是我刚从律师那里拿的证据保全清单。周野利用虚假理由借款,至少有四个人。”
顾承翻了翻。
其中一页上,赫然写着林晚的名字。
转账二十七万。
备注:自愿赠与。
林晚扑过来看。
“我没有写赠与!”
“周野让你备注的吗?”
林晚脸色惨白。
“他说这样到账快。”
顾承把材料收好。
周野被带走前,忽然冲林晚喊。
“林晚,你别忘了,房子已经在你名下!你要是敢告我,我就把你婚内出轨的证据全发给顾承公司!”
林晚浑身一颤。
顾承看向她。
林晚慌乱摇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野笑得恶毒。
“顾承,你真以为她只是精神出轨?我手机里,有你们离婚前一晚的视频。”
第7章
派出所调解室里,林晚哭到声音发哑。
“顾承,那天我喝多了。”
顾承坐在她对面。
安安在隔壁休息室,由女警陪着。
沈栀在门口打电话联系律师。
周野被暂时控制,仍隔着玻璃盯着他们。
顾承开口:“不用解释给我听。”
林晚猛地抬头。
“你不在乎?”
顾承说:“离婚协议已经生效。”
林晚像被刺了一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会问我为什么,会生气,会拉着我不放。”
顾承看着她红肿的眼睛。
“我以前以为,那是家。”
林晚低下头。
“顾承,我们能不能重新谈?房子我不要了,钱我想办法还。”
顾承问:“安安昨晚发烧,你在哪里?”
林晚一僵。
“我……”
顾承继续问:“周野找人接走她,你第一反应是解释,还是保护她?”
林晚眼泪又掉下来。
“我那时候乱了。”
顾承点头。
“所以不用谈。”
门被推开。
“顾先生,您咨询的事项我看过了。离婚协议中关于共同财产分割,如果存在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可以依法主张撤销或重新分割。”
林晚眼睛一亮。
“那房子可以拿回来?”
律师看向她。
“林女士,您是协议受益方。顾先生才是可以主张权利的一方。”
林晚表情僵住。
顾承问:“孩子抚养呢?”
律师说:“周野试图诱骗带离孩子,这份报警记录会对您有利。林女士若争抚养权,需要解释她的监护能力。”
林晚急了。
“我是孩子妈妈!”
律师语气平稳。
“身份不是免检证明。”
这句话落下,林晚脸上像被扇了一巴掌。
周野忽然在外面喊:“林晚!你别听他们的!顾承就是想把你逼死!”
警察敲了敲玻璃。
“安静。”
周野闭嘴,却狠狠瞪着顾承。
顾承站起身。
律师问:“顾先生,下一步?”
顾承说:“起诉撤销财产分割,申请孩子相关材料补办,配合警方调查周野。”
林晚慌了。
“你真要告我?”
顾承看向她。
“我告的是协议。”
“那和告我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你还有机会说实话。”
林晚颤声:“说什么?”
顾承把手机放到桌上。
“周野让你转钱、备注赠与、抵押房子的所有聊天记录。”
林晚死死攥住包。
“我要是给你,他会毁了我。”
顾承说:“他已经在毁你。”
林晚摇头。
“你不懂。他手机里有视频。”
顾承沉默两秒。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林晚脸色一点点白了。
这时,沈栀走进来。
“周野刚才让他妈联系我,说愿意还我六十八万,但条件是我撤案。”
律师看向她。
“钱从哪里来?”
沈栀把手机递给顾承。
“他妈说,林晚有房。”
林晚猛地站起来。
“他们想卖我的房?”
沈栀冷笑。
“你以为那是你的退路,在他眼里是提款机。”
顾承的手机响了。
小区物业打来电话。
“顾先生,林女士的母亲带人来换锁,说以后不让您进小区。另外,有中介在给房子拍照。”
林晚一把抢过电话。
“妈!谁让你卖房的?”
电话那头,林母哭喊。
“晚晚啊,周野他妈说不还钱阿野就要坐牢!你不能见死不救!”
林晚呆住。
周野隔着玻璃,忽然笑了。
那笑里没有爱。
只有算计。
顾承看向林晚。
“现在,你还要替他保密吗?”
林晚嘴唇颤了很久。
她缓缓打开手机。
可就在她输入密码时,屏幕弹出一条远程清除提示。
“本设备将在十秒后抹除全部数据。”
第8章
“关机!”
顾承按住林晚的手。
律师立刻拔掉手机卡。
沈栀反应更快,喊警察:“他在远程毁证!”
林晚吓得浑身发抖。
手机屏幕倒计时还在跳。
九。
八。
七。
顾承长按电源。
屏幕黑了。
林晚像被抽空力气。
“他怎么知道我的密码?”
沈栀看着她。
“你告诉过他多少东西?”
林晚捂住脸。
“他说情侣之间不该有秘密。”
顾承没有讽刺她。
他只把手机交给律师。
“能做数据恢复吗?”
律师点头:“尽快送专业机构。”
周野在外面终于慌了。
“你们干什么?那是林晚隐私!”
警察冷声提醒:“周先生,请配合调查。”
林晚忽然站起来。
她走到玻璃前。
“周野,你到底还骗了我什么?”
周野换上温柔表情。
“晚晚,我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林晚问:“你让我妈卖房,也是为了以后?”
周野一顿。
“那是权宜之计。”
“找人带走安安呢?”
“我怕顾承利用孩子伤害你。”
“沈栀呢?”
周野沉默。
林晚笑了一下,眼泪掉下来。
“你连一句真话都懒得编圆。”
周野脸色彻底变了。
“林晚,你别忘了,是你先背叛婚姻。没有我,你以为顾承会放过你?”
林晚后退半步。
顾承站在走廊尽头,安安刚被女警牵出来。
孩子听见“背叛”两个字,小脸发白。
顾承立刻走过去。
“我们走。”
安安问:“爸爸,妈妈会被坏人带走吗?”
顾承蹲下。
“她要自己决定。”
安安看向林晚。
林晚也看着她。
母女之间隔着几米,像隔着一条河。
林晚伸手。
安安没有过去。
林晚慢慢放下手。
当天傍晚,顾承带安安坐上去南方小城的高铁。
那是他大学同学开的工厂所在城市。
工资不算高,但包住,幼儿园就在厂区旁边。
列车启动时,林晚打来电话。
顾承接了。
她声音很轻。
“你真走?”
顾承看着窗外倒退的站台。
“嗯。”
“安安呢?”
“睡了。”
林晚吸了吸鼻子。
“我把聊天记录交给律师了。手机也送检了。”
顾承说:“好。”
林晚等了等。
“你没有别的话?”
顾承说:“保护好自己,配合调查。”
林晚笑出哭腔。
“你现在对我,像对陌生人。”
顾承没有否认。
林晚低声说:“顾承,我后悔了。”
车厢里安静。
安安靠在他腿上,睡梦里还皱着眉。
顾承说:“后悔不是撤销键。”
林晚那边彻底没声。
高铁穿过长长的隧道。
信号断了。
再亮起时,顾承收到律师消息。
“周野名下车辆已被沈栀申请财产保全。您这边离婚财产撤销诉讼材料齐了。”
顾承回:“提交。”
他低头看安安。
孩子睁开眼,小声问:“爸爸,我们以后会好吗?”
顾承把水杯递给她。
“会慢慢好。”
安安点点头。
“那妈妈呢?”
顾承望向窗外。
“那要看她自己。”
手机又震。
这次是林晚发来的长语音。
顾承没有点开。
林晚站在小区楼下,身后是拉横幅的周家人。
横幅上写着:
“林晚骗婚骗房,害周野坐牢。”
第9章
小城的出租屋很小。
一室一厅,阳台正对着一棵香樟树。
安安第一次进去,抱着布娃娃站在门口。
“爸爸,这是我们的新家吗?”
顾承把箱子放下。
“先住这里。”
安安摸了摸小书桌。
“我可以把钢琴贴纸贴这里吗?”
顾承说:“可以。”
她终于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却让顾承心口松了些。
第二天清晨,顾承送安安去幼儿园。
老师蹲下来问:“你叫安安呀?”
安安躲在顾承身后。
顾承说:“她刚换环境,慢一点。”
老师点头:“没关系,爸爸中午可以来看看。”
安安抬头:“爸爸会来吗?”
顾承蹲下。
“会。”
安安伸出小拇指。
“拉钩。”
顾承和她拉钩。
他到工厂报到时,同学陈屿正在车间门口等他。
“宿舍给你留了,你带孩子不方便,我帮你找了这套房。”
顾承说:“房租我按月给。”
陈屿拍他肩膀。
“行,别跟我客气太多。岗位先从质检主管做,你以前管项目,流程上手快。”
顾承点头。
“谢谢。”
陈屿看了他一眼。
“真不回去了?”
顾承说:“安安需要安静。”
陈屿没再问。
中午,顾承按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安安从教室跑出来,眼睛亮了。
“爸爸,你真的来了!”
老师笑着说:“她上午一直看钟。”
顾承摸摸她的头。
“答应了就来。”
日子一格一格落下。
顾承白天上班,晚上陪安安读绘本。
她会突然问:“爸爸,妈妈今天会打电话吗?”
顾承说:“你想接就接。”
安安摇头。
“她每次都哭,我不知道说什么。”
顾承便不逼她。
林晚的电话从每天十几个,变成几天一个。
周家人堵门。
她母亲骂她。
周野在取保后发疯似的骚扰她。
顾承每次只回复一句。
“报警,留证据。”
林晚有一次崩溃。
“你就不能回来帮我一次吗?”
顾承那天正在给安安吹头发。
他关掉吹风机,回她语音。
“我以前帮过你很多次。你每次都把我推到对面。”
林晚没再回。
半年后,案件开庭。
周野因诈骗、扰乱他人生活、教唆他人诱骗未成年人被追责。
部分行为构成民事侵权,刑事部分按证据认定。
他站在法庭上,头发剪短了,眼睛却还是阴的。
沈栀出庭作证。
林晚也出庭。
周野突然喊:“林晚!你这个贱人!你也不干净!”
法官敲槌。
“肃静!”
顾承坐在旁听席。
林晚回头看他。
她似乎想从他脸上找一点情绪。
顾承只是低头看材料。
离婚财产撤销案也有了结果。
因周野与林晚存在恶意诱导,且顾承签订协议时对共同财产转移事实不知情,法院支持重新分割部分财产。
房子不再归林晚单独所有。
需依法处置后返还顾承应得份额。
林晚走出法院时,阳光刺眼。
她拦住顾承。
“安安好吗?”
顾承说:“挺好。”
“她还恨我吗?”
“她五岁,不该背这种词。”
林晚眼泪一下涌出。
“我能去看她吗?”
顾承看着她。
“按探视约定来。提前联系,不许突然出现。”
林晚点头。
“我知道。”
她顿了顿,又问:“你呢?你过得好吗?”
顾承说:“比以前踏实。”
这句话比骂她更疼。
林晚站在法院台阶上,看着顾承离开。
周野母亲忽然冲出来,抓住她头发。
“都是你害我儿子!”
林晚痛呼。
周母骂得嘶哑。
“你卖房!你还钱!你把我儿子弄出来!”
林晚挣扎着报警。
顾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陈屿问:“要管吗?”
顾承说:“警察在门口。”
他没有过去。
林晚终于在混乱里看见了那条线。
那条线,是她亲手斩断的。
可就在顾承准备回小城时,安安幼儿园老师打来电话。
“顾先生,有位女士自称安安外婆,正在校门口哭闹,说您拐走孩子。”
第10章
顾承赶回小城时,幼儿园门口围了一圈人。
林母坐在地上拍腿哭。
“我女儿被他害惨了!他还把我外孙女藏起来!”
安安被老师护在门卫室里,小脸吓得发白。
顾承穿过人群。
“安安。”
孩子一看见他,立刻扑过来。
“爸爸!”
林母从地上爬起。
“顾承,你还有脸来?你把晚晚害成那样,现在又不让我见孩子!”
顾承把安安交给老师。
“麻烦您先带她进去。”
林母要拦。
顾承挡在她面前。
“这里是幼儿园,你再闹,我报警。”
林母指着他鼻子。
“你报啊!我看警察管不管外婆看孩子!”
园长走出来,脸色严肃。
“这位女士,您没有登记,也没有监护人授权,不能接触孩子。”
林母哭声一顿。
围观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顾承拿出手机。
“我已经报警了。”
林母慌了一瞬,随即更大声。
“大家评评理!男人离婚了就不让孩子见外婆!”
“法院探视约定写得很清楚。孩子母亲可以按时间探视,其他亲属需经监护人同意。”
林母抢白:“我是亲外婆!”
顾承看着她。
“你在周家人拉横幅时,逼林晚卖房还钱。你今天来,是看孩子,还是想带走孩子逼我撤诉?”
林母脸色变了。
“你胡说!”
警察很快到场。
园方调监控。
林母在门口拉扯保安、辱骂老师、试图冲进园区的画面清清楚楚。
她还在嘴硬。
“我就是想看看外孙女!”
顾承说:“看孩子可以申请。闹学校不行。”
警察把她带走批评教育。
人群散去后,顾承进教室接安安。
安安坐在小椅子上,手里攥着画笔。
纸上画了一栋小房子。
房子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高的,一个小的。
顾承蹲下。
“吓到了?”
安安点头,又摇头。
“爸爸,你会把我送回去吗?”
顾承心疼得发紧。
“不会。”
安安小声说:“外婆说,妈妈没有我会死。”
顾承握住她的手。
“安安,妈妈是大人。大人的错,不该让小孩负责。”
安安看着他。
“那我可以想她吗?”
“可以。”
“想她是不是对不起你?”
顾承摇头。
“不是。你爱谁,都不是错。”
安安眼泪掉下来。
“可是妈妈以前没有选我。”
顾承把她抱进怀里。
“那是她的错,不是你的。”
几个月后,林晚第一次按约定来到小城。
她瘦了很多,穿着简单的衬衫,手里没有礼物。
安安站在顾承身后。
林晚蹲下,声音发颤。
“安安,妈妈能抱抱你吗?”
安安看了看顾承。
顾承没有替她回答。
安安犹豫很久,走过去轻轻抱了一下。
很短。
林晚却哭得肩膀发抖。
“对不起。”
安安说:“我听见了。”
林晚愣住。
孩子认真地说:“但是我还没准备好原谅你。”
林晚捂住嘴,点头。
“好,妈妈等。”
顾承站在不远处。
这一次,他没有恨。
也没有回头的念头。
周野的判决下来后,沈栀追回了部分款项。
林晚卖掉房子,按判决返还顾承应得部分,也承担了自己的债务。
她曾在深夜给顾承发消息。
“我能不能重新开始?”
顾承回:“可以,但不是和我。”
那边隔了很久。
“我明白了。”
小城的第二年春天,安安在学校汇演上弹了一首很简单的曲子。
她弹错了两个音,还是挺直背把曲子弹完。
台下掌声响起。
她第一时间看向顾承。
顾承冲她竖起大拇指。
演出结束,安安跑下来。
“爸爸,我刚才害怕,但是我没有停。”
顾承笑了。
“这就很好。”
门口,林晚站在人群外。
她按约定来了,没有靠近,也没有打扰。
安安看见她,迟疑片刻,挥了挥手。
林晚眼泪立刻落下。
她也挥手。
没有人再把这当成团圆。
有些伤口会结痂。
但结痂不是回到从前。
傍晚回家,安安趴在书桌前写日记。
她问:“爸爸,家是什么?”
顾承想了想。
“是你不用讨好谁,也能被认真对待的地方。”
安安把这句话写下来。
又抬头问:“那我们现在有家了吗?”
窗外香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轻响。
顾承把饭菜端上桌。
“有。”
安安跑过来洗手。
屋子很小,灯却很暖。
顾承看着女儿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吃饭,忽然觉得那些被背叛、被掏空、被羞辱的日子,终于不再追着他跑。
人这一生,最该守住的不是一段摇摇欲坠的关系,而是自己和孩子不再被伤害的底线。
(本篇已完结,更多完结故事在主页合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