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岁老中医提醒:一旦过了78岁,就不要随便再做这3件事了!
钟大夫今年九十整了,虚岁九十一,耳不聋眼不花,就是腿脚慢了些,走路拄着一根枣木拐杖,拐杖头磨得油亮亮的。他在镇上的老药铺坐诊,一周三个半天,早上八点开门到中午十二点,号不限,但每天只接二十个,看完了就关张。我在镇上中学教了一辈子书,退休这十几年大大小小的毛病都找他看,他一把脉先说"你昨晚又吃咸了吧",然后才慢悠悠地给你开方子。
我今年七十九了。去年刚过的七十八岁生日,闺女从省城回来给我做了碗长寿面,我吃完面把碗搁下,忽然想起钟大夫去年跟我说过的一句话。他说老陈啊,七十八是个坎,过了这个坎有些事就不能再随便做了。
那天是三月头,开春不久,我因为失眠去找钟大夫。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明明困得眼皮打架,可脑子清醒得跟白天似的,想东想西想闺女想孙子想老伴走了之后这屋里剩下的半边空荡。钟大夫把完脉以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让我坐好,把手搁在膝盖上,他说老陈我今天要跟你说几件事,你听进去了,往后日子过得舒服;听不进去,吃亏的是自己。
他说话的时候慢慢地捻着一颗花生壳,捻碎了把花生米丢进嘴里嚼着,枣木拐杖靠在他椅背旁边,杖尖朝上,像一根伸出来的手指头。
"第一件事,"他说,"别在夜里想事情了。夜里想事,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想,这是个死循环。过了七十八,心脏的力气没那么足了,躺下以后血往回流,脑供血本来就不如白天,你还让它满负荷转,转一整夜,第二天起来头晕眼花,三天补不回来。"
我说那躺在床上脑子里自己就要转怎么办。他说那就起来,开灯,坐一会儿,倒杯温水慢慢喝,坐困了再回去躺。别跟自己较劲,觉得必须睡着,越较劲越睡不着。七十八了,身体不是二十岁的身体了,它有自己的节奏,你得顺着它走。
我当时没太当回事,可后来失眠的时候试着照做了。躺了二十分钟没睡着就起来,披着棉袄坐在客厅沙发上倒半杯水小口小口地喝,看着窗外的路灯发呆。以前我特别在意自己几点前必须睡着,一过了十二点就着急,一着急更睡不着。后来不管了,睡不着就不睡,坐着发会儿呆反而慢慢困了。我老伴活着的时候总说我这人轴,万事不肯服软,老了老了居然学会了跟自己的觉商量着来。
钟大夫那天说的第二件事更让我记到了现在。他说:过了七十八,就别再往上够东西了。你哪怕够得着,也别够,搬个凳子踩上去也不成。
我当时笑了一下,说我这把老骨头又不跳舞又不打球的,够什么。他看了我一眼说你别不当回事,他上个月接了一个七十九岁的老人,从衣柜顶上拿换季的被子,踩着椅子上去,被子抱下来了,人从椅子上下来的时候一脚踩空,侧着摔在地上,髋骨裂了,躺了三个月,人一下就垮了。他说这人身体原本比你还好,能走能跑能扛米,就这么一摔,元气就散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去年秋天我自己干的一件事。我想把墙角的杂物箱放到顶柜上去,箱子不算重,十来斤,但我搬了把方凳踩着往上举。举到一半胳膊抖了一下,箱子差点砸下来,我猛地缩手弯腰才躲开,从那以后左肩膀就时不时隐隐地酸。我从来没跟人提过这事,可在钟大夫说"别往上够"的时候我喉咙紧了一下,手心出了汗。
他拍了拍我的膝盖,说:你以前能扛能抱能举的东西,过了七十八就找人帮你干。儿子闺女不在身边就找邻居找社区,再不济花点钱请人,别心疼那几十块钱,比你摔一跤便宜。
第三件事他说完,我坐在那把带扶手的藤椅上好久没出声。他说:别再把儿孙的事往心里装了。七十八了,你管不了的东西就撒手,装着装着就把自己装倒了。
他说他这些年看了太多老人,病根子不在身上在心上,心里装了太多事,儿子工作不顺、闺女婚姻不好、孙子考不上好学校,一件一件都压在胸口上,压久了气不顺,气不顺血就瘀,瘀在哪就哪出毛病。他说你有那个操心的功夫,不如把你自己这碗饭吃饱、这杯水喝好、这双脚走稳当。儿孙自有儿孙福的话你听说过吧,信它就行了。
我当时跟钟大夫说我闺女还好,工作稳定家庭也和睦,不用我操心。他笑了,说你心里没装事,你今天就不会来找我看失眠了。
那天我回家以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他的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老伴走了八年了,这屋里就我一个人住。闺女在省城,一年回来三四趟,打电话基本每周一次,每次都是那几句:身体怎么样、吃饭了没、注意休息。我说都好都好,其实有时候没睡好没吃好也都不说。不说不是瞒着,是觉得说了又能怎样,她隔着几百公里也帮不了我,白白让她担心。
可钟大夫的话让我想了另一层。我不说,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就以为我好,以为我好就不回来。我其实挺想她回来的,想她带小外孙回来闹腾闹腾,把屋子里弄乱了我再收拾也行。可我从来没跟她说过我想她。以前总觉得当爹的不能说这种话,太黏糊了,可我都七十九了,再不黏糊还等到什么时候。
后来我在电话里跟闺女说了。我说你啥时候有空带小宝回来住几天,爸想你们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然后她的声音变了调,说我周末就回来。她回来那天我早早去菜市场买了排骨和鱼,又去钟大夫药铺对面的糕点铺买了小外孙爱吃的蛋黄酥。闺女进门看见桌上摆了那么多菜,眼圈一下红了,说你一个人弄这么多干啥。我说我又不累,慢慢弄的。
小外孙满屋跑,把沙发垫子全扯到地上当堡垒,把阳台那盆文竹的土刨出来一半,把电视遥控器塞进了茶几底下够不出来。要搁以前我该急了,可那天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满地打滚,想的是钟大夫说的"别往心里装",这孩子淘气是淘气,但他笑得满屋子都是他的声音,那种闹腾在我听来热乎乎的,跟炉子烧旺了似的。
那次闺女住了三天,走的时候我说你们常回来,她说好。车开出小区大门以后我站在阳台上看了很久,直到看不见了才进屋。屋里忽然又空又大,沙发垫子还东倒西歪的,小外孙的玩具车丢在茶几底下,我没收,摆了好几天才慢慢捡起来。
过年前我又去找钟大夫把了一次脉。他这回来了精神,给我号完了笑着说不错不错,比秋天那回好多了。我说按你说的改了改,夜里不跟自己较劲了,高处的柜子腾空了,连楼下信箱都让邻居小刘帮我拿。他点点头说还有呢。我说还有就是把心里装的东西往外倒了倒。他看了我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拿拐杖轻轻在地上顿了两下。
那天我从药铺出来,在门口坐了一会儿晒太阳。三月中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我棉袄的袖子上,把灰布面晒得发白。街对面的玉兰树开花了,满树白花瓣在风里轻飘飘地摇着,落了满地,扫街的大爷拿着大扫帚从远处一下一下地推过来,花瓣被扫成一堆一堆的白,堆在路边,像一小丘一小丘的雪。
钟大夫那三件事我后来跟闺女也念叨过,她说爸你可得记住了,我说记住了。她又说你光记住不算,得做到。我说在努力做。她笑了,说那行,下次回来检查你。
我坐在药铺门口的木椅子上把钟大夫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别在夜里想事、别往上够东西、别把儿孙的事往心里装。三件事听着简单,做起来其实不容易,因为它们都在跟你这几十年的习惯拧着劲儿。可拧就拧吧,七十九了,有些劲是该松一松了,就像钟大夫那把枣木拐杖,年头久了不用力掰了,顺着它那个弯儿走,才走得长远。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拄着膝盖慢慢直了腰,往家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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