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少一分钟,就是一条命。”这话放在纽约刚生效的拥堵费上,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注脚。大部分人吵的是开车会不会更贵、堵车会不会转移,但一份新出炉的工作论文却指出了一个公共讨论里常被忽视的好处:救护车跑得更快了。
这篇由西弗吉尼亚大学布拉德·汉弗莱斯等六位经济学家合写的论文,调取了全市约160万条急救事件数据,重点观察曼哈顿60街——也就是拥堵收费区边界——两侧的救护车行程。2025年1月5日收费生效后,拥堵区内急救全程耗时平均缩短了63至70秒,降幅约5%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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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具体的拆解更耐人寻味。救护车赶到事发现场的时间只快了七八秒,真正的大头是把病人从现场送往医院那一段:缩短了54到59秒。也就是说,当医护已经在车上稳住病情之后,车子能更快冲到医院。汉弗莱斯对《财富》杂志解释,他们采用了空间比对的方法:“我们匹配了60街两侧的急救行程,因为这些呼叫的其他特征应该极其相似。”
为什么这一分钟不能小看?汉弗莱斯援引了经济学家伊丽莎白·怀尔德2013年的一项研究:急救响应每多一分钟,患者90天内死亡风险会增加约一个百分点,相对升幅可达8%到17%。尽管怀尔德的数据侧重于响应时间而非转运时间,但汉弗莱斯认为,把病人更快送到医院的经济价值是“巨大的”,尤其对中风、心梗这类极端情况,“省下一分钟,可能直接改变生死结局”。纽约优质的公开数据,也让团队计划下一步直接量化这种长期健康收益。
还有一个反直觉的发现,怼回了唱衰者的“转移论”。反对拥堵费的人常说,收费不会减少开车,只会让车流挪到别处。但论文没有找到任何转移效应。“我们没有发现60街以北或者任何地方的急救行程变慢,”汉弗莱斯说,“人们其实就是少开车了,单纯地减少了驾驶。”监控数据也佐证了这一点,但研究者更注意到,路上的自行车和行人反而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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