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死亡确认书从打印机里吐出第一行时，苏知晚正在陪陆星辞挑庆功蛋糕。
我站在蛋糕店门口，看着他们认真讨论花瓣颜色。
身后县医院急诊室里，医生正在替我盖上白布。
助理陈屿赶到医院时，整个人都在抖。
“先生呢？我是苏总助理。”
护士看了他一眼，把死亡确认单递过去。
“八点二十七分确认死亡，家属签字。”
陈屿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死亡？不可能，节目组说只是擦伤。”
医生冷冷抬头。
“胸骨粉碎性骨折，断端刺入肺叶，失血性休克，送来太晚了。你们在现场拖了多久？”
陈屿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他颤抖着给苏知晚打电话。
第一通被挂断。
第二通响到自动结束。
第三通终于接通时，苏知晚的声音带着不耐：“陈屿，你最好有正事。”
陈屿哽住：“苏总，医院这边让您马上过来，沈先生他……”
陆星辞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知晚姐，你看这件白衬衫好不好看？”
苏知晚的语气瞬间温和：“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陈屿攥紧手机：“苏总，真的很急。”
苏知晚又恢复冷淡。
“告诉沈知衍，装病可以，别碰底线。”
陈屿眼眶红了：“不是装病，医生让您签字。”
“签什么字？”
“死亡……”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忽然传来陆星辞轻轻的抽泣声。
“知晚姐，我是不是不该回来？沈哥连医院都搬出来了，他一定很恨我。”
苏知晚沉默两秒。
再开口时，声音更冷。
“陈屿，把电话给他。”
陈屿看着停尸间方向，嘴唇发白。
“先生接不了。”
“那就转告他。”
苏知晚一字一句道：
“今晚十点，我会公开和星辞的关系。他要是识趣，就用自己的账号发声明，说这四十九天都是他自愿参加节目，不要再装受害者。”
陈屿僵在原地。
“苏总……”
“照办。”
电话挂断。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陈屿缓缓蹲下去，双手捂住脸。
手机屏幕上，苏知晚的公关总监发来消息。
“苏总吩咐，先生账号发道歉声明。密码你们都知道。”
十分钟后，我的社交账号更新了。
“本人沈知衍自愿参与夫妻疗愈节目，因个人情绪失控造成误会，在此向陆星辞先生道歉。”
下面评论瞬间爆了。
“原来真是他装。”
“豪门先生也太下头了，输不起就苦肉计。”
“星辞大方点，别跟疯男人计较。”
县医院里，护士推着我的遗体去太平间。
山庄宴会厅里，陆星辞捧着手机，笑得眼尾发红。
“知晚姐，沈哥终于肯道歉了。”
苏知晚看了一眼那条声明，神色淡漠。
“他早该学会。”
陆星辞把头靠在她肩上。
“那你今晚会陪我吗？我不想一个人面对镜头。”
苏知晚伸手替他关掉我的账号页面，揉了揉他的头，温声：“好。”
那条道歉声明高高挂在热搜上时。
县医院的执法人员看着手里那张热乎的死亡证明，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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