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日本《每日新闻》报道,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决定不出席7月7日至8日在土耳其安卡拉举行的北约峰会,改派外相茂木敏充代表出席。日方给出的理由包括高市早苗需处理国内国会事务,以及日方未能安排其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会面。日本外务省相关官员称,日美未能实现首脑会晤“令人遗憾”,但日本将继续与北约在太空、网络防御等领域推进合作。
此事不能仅看表面。高市早苗缺席北约峰会,关键不在于时间冲突,而在于此行很可能收获有限、风险却不容忽视。七国集团峰会结束后,日美之间的尴尬尚未完全消化。此时赶赴安卡拉,主动寻求与特朗普同框的机会,对高市而言未必是加分项,反而可能再次成为国内舆论攻击她的素材。
此前在法国举行的G7峰会期间,高市早苗与特朗普的互动并不顺利。日方公开口径称,两人进行了简短会谈,讨论了中东局势、关税协议及“印太局势”等问题。日本首相官邸发布的消息显示,高市早苗和特朗普举行了会谈,双方就伊朗局势等议题交换了意见。
不过,在外媒的报道中,另一个细节更受关注。特朗普被曝在G7晚宴上,再次拿珍珠港事件类比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此举引发了高市不满,甚至一度需要其他领导人出面缓和气氛。更尴尬的是,特朗普随后在记者会上,称高市是自己的“头号粉丝”,同时又表达了日本拒绝参与对伊军事行动的不满。
这一表态把高市放在一个很被动的位置上:如果她回应过于强硬硬,会伤害日美关系;如果她继续保持低姿态,则会被国内批评为对美过度追随。因此,高市不去北约峰会,并不意味着日本要改变亲美路线。它更像是一次战术性回避,她不想在安卡拉再次被特朗普当众点名,也不想在军费、伊朗、乌克兰等问题上被迫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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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高市早苗形成对比的是,同样与特朗普有过冲突的意大利总理梅洛尼,却选择前往土耳其参会。6月中旬,特朗普接受意大利电视台采访时称,梅洛尼“央求”与他合影,自己是出于同情才答应。对此,梅洛尼表示震惊,并称这些话是“完全编造”的。意大利外长塔亚尼随后取消了原定访美行程,以示抗议。
从个人关系看,梅洛尼完全有理由对特朗普不满。她过去被认为是欧洲右翼阵营中与特朗普关系最接近的领导人之一,也曾被视为特朗普在欧洲的重要沟通对象。一旦涉及伊朗战争、欧洲立场与意大利国家利益,双方的矛盾便暴露无遗。
梅洛尼政府此前明确表示,意大利没有卷入战争,也不打算加入战争。对于美以针对伊朗的军事行动,意大利不愿无条件配合。这触动了特朗普的敏感神经,在他看来,美国承担了安全成本,盟友就应在关键时刻站队。但在梅洛尼看来,意大利不能将本国机场、法律与国际声誉都交给美国的军事安排。
这正是欧美右翼政治的现实困境:选举时可以讲相似的价值观,执政后却必须面对各自的国家利益。梅洛尼可以在移民、保守主义与反官僚等议题上与特朗普找到共同语言,但在战争、能源、财政与欧盟角色等问题上,她不可能仅仅充当特朗普的欧洲代言人。
那么,既然特朗普已经公开羞辱过她,梅洛尼为什么还要去北约峰会?
原因很现实:意大利是北约成员国,也是地中海方向的重要国家。北约安卡拉峰会讨论的不仅是美欧关系,还包括中东、乌克兰、地中海安全及土耳其的角色。意大利若缺席,就等于将这些议题的话语权拱手让与他人。
此外,土耳其与意大利正推进防务合作。近日,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与梅洛尼通电话,二人讨论了双边关系及地区与全球问题。土方称,埃尔多安强调加强两国在国防工业等领域的合作,并希望安卡拉峰会增强盟友团结。在此背景下,梅洛尼显然不可能选择缺席。
高市早苗不去北约峰会,是为了避免在特朗普面前再度被动;梅洛尼选择赴会,则因为意大利必须守住在北约内部的位置。两人表面上方向相反,实则都在处理同一个问题:当美国盟友体系日益交易化,各国如何在依赖美国与维护自身利益之间寻找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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