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产品工程师起初没打算造什么术语或框架,他只是不想再当那些AI代理的调度员。最开始是几个提示词,效果不错——问题恰恰就出在这儿。
在早期协同里,代理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效率的门。代码、产品思路、战略推演、文档、界面评审、研究、测试、规划,几乎所有环节都能呼叫支援。过去几天的活儿,一下午就能探出轮廓;设计念头能快速变成原型,模糊的担忧能直接转化为测试用例或任务图。这不仅激动人心,而且非常真实,不是玩具案例——代理被嵌入真实代码库、软件系统和产品决策里。
然后,队列无限拉长了。他发现自己在深夜甚至凌晨还在写提示,只为让流程滚动不停。总觉得还有值得一试的事情:一个缺陷要修,一个特性要草拟,一个产品点子要验证,一段流程缺口要补上,一个竞品要调研。模型差不多都能帮上忙,停手就是浪费。这形成一种奇怪的交易:单位时间产出飙升,前提是他得持续喂养这台机器。一旦停止提示,进度也立刻停机。
支持代理的一方会强调,这恰恰说明工具的强大——它能即时响应、全方位覆盖,把人从执行细节中解放出来。质疑的一方则会反问:那为何人反而被拴得更紧?在作者看来,双方都没错,但焦点摆错了地方。首波提速过后,真正的瓶颈浮出水面:他依然要一个人兜住全局。代理可以评审代码合并请求,但不知道哪一条已经过期;能写测试,却判断不了哪部分行为覆盖不足;能改进流程文档,却察觉不到哪个流程刚出故障;能分析市场信号,却没法判断这个信号该不该打断当前的产品任务。它们能干活,但不能可靠地决定任务应该在什么时候被唤醒。
换句话说,关键制约并非模型能力,而是注意力。每次会话都得重新加载上下文:我在构建什么?昨天变了什么?哪个分支要紧?哪个合并请求就绪?哪些文件过时了?哪些决策必须我来做、哪些可以安全交给代理?代理闲置不是因为它们弱小,而是因为整个工作流缺少一层可靠的“路由”。只要人到场、提示得当,系统就涌现力量;人缺席,一切静止。这个体会听起来简单,直到你亲身经历才会意识到:瓶颈已经从“模型会不会做”转移到了“人的注意力何时参与、如何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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