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姑姑和大哥办婚礼那一天,顾辞渊直接休学出了国。
飞机上,姑姑疯狂给他发来消息: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回来,我给你解释。”
“听话,别这么任性!”
“回消息,求你。”
顾辞渊喜欢了她十年。
每次许楠雪都用他们绝不可能在一起拒绝顾辞渊,可转眼,她却嫁给了顾辞渊的亲哥。
顾辞渊盯着屏幕上那个从来运筹帷幄的女人第一次用“求”这个字,指尖在关机键上停了很久。
最终他拔掉电话卡,像拔掉一根长在心脏上的刺。
三年后,若非父亲迁墓顾辞渊必须回来,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那座城市。
……
回国的第一天,顾辞渊就在机场被顾家的人拦了。
准确地说,是被顾家现在的当家人。
顾辞渊名义上的姑姑,许楠雪。
三年没见,她瘦了很多,也更漂亮了,那双眼睛却比顾辞渊走之前更沉更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
定制长裙穿在她身上依然清冷漂亮,只是袖口处露出的腕骨,突出得有些过分了。
她就站在到达口正中央,气场压得旁边几个助理大气都不敢出。
看到顾辞渊出来,她嘴唇动了动,叫了顾辞渊一声:
“辞渊。”
不是连名带姓的“顾辞渊”。
是辞渊。
顾辞渊小时候她总这么叫他。
她说他的名字好听。
后来顾辞渊十六岁跟她表白,她就再也不叫了。
顾辞渊拖着行李箱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绕过去,像绕开一根柱子。
许楠雪的手伸过来,攥住了顾辞渊的手腕。
“车在外面。”她说,“我送你。”
顾辞渊低头看了看她攥住自己的那只手。
无名指上,一枚铂金素圈戒指,在机场的冷白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顾辞渊盯着那枚婚戒看了两秒。
三年了。
它果然在她手上生了根。
顾辞渊笑了一下,抬起头看她:“不麻烦姑姑了,我叫了车。”
那声“姑姑”喊出来的时候,许楠雪的指节明显收紧了一下,捏得顾辞渊腕骨生疼。
“顾辞渊。”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顾辞渊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近乎脆弱的疲惫。
“三年了,你躲了我三年,你还要怎样?”
顾辞渊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这张脸他看了二十年。
从顾辞渊有记忆开始,许楠雪就是顾家的常客。
顾老太太娘家那边的远亲,父母双亡后被顾老爷子接进顾家培养,辈分上顾辞渊该叫她一声姑姑。
顾辞渊四岁那年第一次随他爸妈回顾家老宅,怯生生地躲在保姆身后,谁都不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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