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周显德元年正月,开国君主郭威骤然离世,朝堂人心惶惶,刚接手江山的柴荣,还没来得及稳固朝堂根基,北边死对头已经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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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据太原的北汉主刘崇听闻后周大丧,当即认定这是灭国良机。在他眼中,新君初掌大权、国内忙于丧事,根本抽不出兵力御敌。为凑出足够大军南下,刘崇不惜放下君主尊严,向契丹称侄,自封“侄皇帝”,乞求契丹出兵联手瓜分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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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二月,契丹大将杨衮统领万余骑兵、数万步卒,对外号称十万大军奔赴太原。刘崇抽调三万北汉精锐,任命张元徽为开路先锋,两国联军合力猛攻泽州、潞州防线。
守将李筠手中仅有两千步骑,仓促在太平驿布防阻拦,寡不敌众惨败而归。联军顺势分兵,小股部队死死困住潞州守军,主力马不停蹄直扑泽州,一路势如破竹,后周腹地危在旦夕,亡国阴影笼罩全境。
边关败报接连传回京城,柴荣当即定下御驾亲征的决断,亲自领兵翻越太行山脉,正面迎战来势汹汹的契丹、北汉联军。
这条命令瞬间引爆朝堂,满朝文武尽数反对,当朝宰相冯道更是屡次上书死谏,拼死劝阻帝王轻易离京。柴荣拿唐太宗亲征定天下的典故据理力争,冯道却不断泼冷水,直言他远不及前朝明君,贸然出战必遭大败。满朝文武无一人支持出战,所有人都主张固守城池、遣使议和,没人相信年轻帝王能挡下十万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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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读兵法的柴荣心里透亮,《孙子》讲“趁势击虚,先发制人”。敌军接连取胜,全军骄纵轻敌,契丹与北汉两军各怀心思、互不信任,正是主动出击破局的绝佳窗口。若是一味龟缩防守,只会给对手蚕食疆土的机会,等到兵临都城,再想翻盘再无可能。
全然不顾满朝劝阻,柴荣火速整编禁军挥师北上。另一边,刘崇根本没把这位新帝王放在眼里,早早备好庆功酒宴,满心等着踏开封城、入主中原。
高平地界两军正面厮杀,开战不久后周右翼阵线直接崩溃,两名将领当场倒戈投奔北汉,战场局势瞬间崩盘,贴身护卫死伤无数,身边将士全都劝说柴荣后撤保命。
换作任何一位守成君主,此刻都会仓皇退兵固守后方,但柴荣深谙死地求生的用兵精髓,丝毫没有后退半步,策马孤身直冲敌阵。麾下将士见帝王以身犯险,全军士气瞬间炸裂,全员悍不畏死紧随君主冲杀。
北汉先锋张元徽仗着勇武带头冲锋,坐骑中箭倒地,当场被周军斩杀。失去先锋的北汉大军阵脚大乱,契丹主将杨衮本就不满刘崇独断专行,又见周军战力凶猛,直接下令骑兵按兵不动,冷眼旁观北汉全军溃败。
一场看似必败的绝境战事,仅凭柴荣一人的魄力彻底扭转战局。刘崇丢盔弃甲狼狈北逃,一路饥寒交迫才勉强逃回太原,北汉多年积攒的精锐损耗一空,从此再也无力南下争夺中原;契丹大军见识到柴荣的强悍,匆忙撤军北归,数年不敢踏足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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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高平之战,是五代史上极具转折意义的一战。临危登基的年轻帝王,顶住满朝压力孤注一掷亲征,以弱胜强击溃十万联军,彻底坐稳帝位,也为日后收复失地、一统天下铺下根基。倘若当初柴荣听从百官劝阻闭门不战,中原江山大概率会落入北汉与契丹掌控,华夏后世历史都会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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