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提醒:“哭声分贝持续升高,将被智能过滤。”
我捂住嘴。
这套噪声过滤,是姜晚晚说怕夜里哭声后,祁砚开的。
现在,它把我的哭声也判成噪音。
我咬住手背,不敢再出声。
我摸到家庭平板,拨给父亲。
屏幕跳出红色提示:“该联系人为三百万异常事件关联人,需管理员批准。”
书房里,祁砚收到提醒。
白塔标注:“情绪性呼叫,住户无致命异常,无紧急风险。”
祁砚盯着屏幕上“桑父”两个字。
他想起我低血糖那次,我坐在路边说不想麻烦他。
他那时把我背起来,跑过两条街去买糖水。
他指尖悬在批准键上,迟迟没按。
手机震了一下。
姜晚晚发来语音:“阿砚,我今晚有点怕黑。你要是忙就算了,我自己也可以。”
祁砚看着呼叫申请,屏幕暗了又亮,最后点了“稍后处理”。
卧室里,屏幕暗下去,我放下平板。
我手指碰到床头旧手机。
那是白塔初版测试机,不能联网,只存着旧录音。
我握紧旧手机,又松开。
书房里,姜晚晚通过特权体验账号接入视频。
她看着祁砚调试的数字陪伴人,问:“阿砚,你以前是不是给谁做过更安心的声音?”
祁砚没应声。
姜晚晚改口:“不方便就算了。有人叫你回家,听着应该不一样。”
祁砚的手指停住。
他调出一段旧音频。
里面是我年轻时的声音:“祁砚,回家啦。”
姜晚晚听完,眼眶红了:“真好听,可以给我用吗?桑小姐介意就算了。”
祁砚没有立刻点确认。
可白塔提示:“是否应用至姜晚晚私人数字陪伴人夜间安抚模式?”
他点下确认。
卧室屏幕同步跳出测试画面。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一遍遍响起:“回家啦。”
屏幕上显示的对象,是姜晚晚。
我伸手去关,白塔提示:“孕期观察中,陪伴画面不可关闭。”
我坐在亮着的卧室里,看着屏幕上姜晚晚的名字。
原来那些声音,也能改名送人。
第二天早上,白塔播报:“桑宁女士拒绝基础照护,照护信用分降至42。”
祁砚收到推送:“是否在家宴展示风险提醒?”
祁砚看着提醒,拇指停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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