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今天我累了，你睡客房吧。”
没等她回答，关上门，躺回床上。
屋子又安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传来电话铃。
秦晴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中间夹着几声笑，然后渐渐远了。
门锁“咔嗒”一声。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过头顶。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
我没去看。隔天烧退了，嗓子还哑着。
我靠在床头拿起手机，昨晚震的那下是我爸发的语音。
我点开听。
“小晴不跟你回来啦？是不是她忙？没关系的，忙点好，下次再抽空见，爸不急。”
话中间塞着几次停顿，末尾却又扬了上去。
我看着对话框沉默好久，往上翻。
他发了好几张照片，有站在镜子前拍的。
一年到头不给自己买一件衣服的人，这次拍了四套，问哪件适合见儿媳。
还有好几张菜的特写，说秦晴上次电话里提过喜欢吃红烧肉，她连着做了好几天。
“爸越做越好吃了，他肯定满意。”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带着笑，我能听出来。
我抿着唇，把今天的语音点开又听了一遍。
最后只回了一句“她最近确实有点忙”。
出房门的时候秦晴已经不在了。
茶几上的袋子被收走，药摆了出来。
旁边搁着一袋小笼包和一杯豆浆。
走近时无意间瞥到垃圾桶里，最上头是揉成一团的购物凭证。
茶几上压着纸条，写着“早餐记得吃”。
她很久没给我买早餐了。
自打她说绑定了那个系统，就好像觉得满足我的需求是件很浪费的事。
现在又做了一次。
我伸手碰了下，凉透了。
拿进微波炉里热了热，每咽一口就像被砂纸又刮了一遍。
我皱着眉，站着吃完。
开车到公司，停车的时候看见尹青山从秦晴副驾下来，手里拎着早餐袋子，烫得他来回倒手哈气。
秦晴锁了车走在旁边，两个人都没往我这边看。
电梯间门开了，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忙到中午，我在走廊碰上尹青山。
他像是等了很久，迎上来拉住我的胳膊：“林砚哥！秦总让我挑过年送长辈的礼物，我怕自己眼光不行，你帮我看看？”
手机递了过来，屏幕是他和秦晴的聊天框。
备注是老大，后面跟了个飞吻表情。
我没说什么。
他往上滑，一页一页给我看。
好几张购物页面的截图，每张下面都跟着一句：
“这个适不适合叔叔？”
“阿姨喜欢红色还是藏青？”
秦晴回得随意，“嗯”“可以”或者“你来决定”。
我扫了眼价格，几样加起来，都比不上垃圾桶里那张纸上的金额。
滑到最上头，她动作慢下来。
是秦晴发的，就一句：
“意思到了就行，老人用不了太贵的。”
尹青山手指一顿，像是才发现我看到了，语气尴尬：
“秦总这是……给家里省钱嘛，毕竟她赚钱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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