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世界排名靠前的能源出口大国,怎么突然反过来找别人买汽油?而且找的还不是近邻,是隔着大半个地球的印度?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窘境和算计?
这两天关于俄罗斯的新闻里,最让人跌破眼镜的一条,就是莫斯科居然开始从印度进口成品汽油了。
路透社援引两名业内人士的消息说,俄罗斯已经启动了从印度进口汽油的海运,就是为了缓解乌克兰袭击能源基础设施造成的燃料短缺。这个消息一出来,很多长期关注俄乌局势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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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的运输规模也已经浮出水面。目前至少有6万吨汽油正在路上,两艘油轮各自装载着3万到4万吨,正朝着俄罗斯的港口驶去。而这仅仅是个开头,后续还有更多货物已经排上了日程。用一句大白话来形容就是,俄罗斯这回是真扛不住了,只能低下头来求人。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2025年下半年到2026年初,乌军的无人机技术明显上了一个大台阶。飞行距离越拉越远,命中率越来越高,打击目标也越来越精准。
从今年3月以来,乌克兰发动了一波接一波的无人机战,对俄罗斯的炼油厂、仓库、码头发动猛烈袭击。一些俄石油基础设施,比如黑海炼油厂,在短短两周多的时间里,就被袭击了四次。
炸一次修一次,修好了再挨一次,这种循环下去很多炼油厂干脆就撂挑子不修了。俄罗斯十大炼油厂里有八家已经被打过。位于卡波特尼亚区的莫斯科炼油厂在6月16日和18日两次被击中,损失最为严重。
其他一些炼油厂据报道已经暂停运营、大幅减产或经历重大中断,包括莫斯科、萨拉托夫、伏尔加格勒、基里希、梁赞、库比雪夫、新库比雪夫斯克、瑟兹兰、图阿普谢和雅罗斯拉夫尔等地的设施。
被打到这个份上,普京也没办法再装没事。普京在与政府部长及其他官员的会议上承认,乌克兰对炼油厂的无人机袭击已在部分地区引发燃料短缺,但表示俄方正在处理这一问题。这算是俄罗斯官方第一次正式对外承认能源危机的存在,意义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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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俄罗斯把原油卖给印度,印度炼好之后再把汽油卖回给俄罗斯。
这种绕一大圈的贸易在正常年份根本不可能出现,因为完全不划算。在正常市场条件下,从数千英里外进口海运汽油是极不划算的。俄罗斯之所以还要这么干,说明国内的窟窿已经大到顾不上成本了。
除了印度,白俄罗斯也在拼命帮忙。根据路透社的计算和消息人士说法,白俄罗斯6月上半月对俄罗斯的汽油铁路供应量增加到7万多吨,几乎是5月上半月的三倍。这个数字虽然看着涨了不少,但相比每天2.5万吨的缺口还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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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俄罗斯才不得不动用海运这种慢又贵的方式,去找印度调货。
前线的战事本来就已经让俄罗斯疲于应付,后方能源崩盘更是雪上加霜。泽连斯基在社交媒体表示,乌军成功打击位于俄罗斯巴什科尔托斯坦共和国的乌法炼油厂。
该炼油厂距离乌克兰边境超过1000公里,是俄罗斯最大的润滑油生产基地之一,也是重要的石油加工中心。这已经是乌军一周之内第二次打这座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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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军之所以能这么无孔不入,跟他们的技术进步分不开。过去数月里,乌克兰自主研发的大批远程无人机和导弹不断袭击俄罗斯境内炼油厂、储油设施、输油管道泵站及石油终端设施
这些无人机很多都是乌克兰自己搞出来的,成本低、数量多,用蜂群战术让俄罗斯的防空系统防不胜防。
后勤压力已经开始影响俄军前线的作战能力。西方官员和军事分析人士认为,乌克兰近年来在无人机技术领域取得明显进展,对俄军后方补给线的打击效果不断增强,已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俄军前线作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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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负责国防创新事务的部长表示,目前俄罗斯在向前线运输步兵和补给物资方面已遇到"巨大困难",后勤压力持续增加。这种从后往前的传导,比正面进攻还要致命。
俄罗斯的燃料危机之所以爆发得这么猛,还有一个原因是社会的总需求量本身就在涨。夏季正是用油高峰,农业收割、交通旅游、工业生产同时发力,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引发连锁反应。
加上炼油厂彼此负载不均衡,一部分被打停之后,剩下的就得超载运转,老化速度更快,一旦再被打一下,损失就是几何级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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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自己的应对措施还包括限制出口保国内。此前俄方已经多次动用出口禁令这个工具,把成品油留在国内先满足需求。俄罗斯也限制了燃料出口,以将更多供应留在国内。但这一招用多了也有副作用,会影响外汇收入和长期市场份额,属于饮鸩止渴。
这场能源战对俄罗斯经济的冲击才刚刚开始显现。加油站排队几小时甚至一夜才能加上油,公共交通涨价,农业收割受到影响,这些问题会一层层叠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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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马上又要来了,取暖需求上来之后,压力只会更大。西方媒体已经开始预测这种燃料危机可能演变成经济危机甚至政治危机,虽然这种说法有些夸张成分,但风险确实真实存在。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这次事件揭示了一个大国能源体系的脆弱性。哪怕你储量丰富、产能巨大,一旦炼化环节被卡住脖子,照样得低头进口。
而更讽刺的是,供应方还是买你原油的老客户,这种循环贸易的存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俄罗斯在全球能源产业链上的位置正在悄然滑落。
对普京政府来说,这场看不见硝烟的能源战争其实比前线的阵地拉锯更棘手。前线可以靠人力和火力硬扛,能源崩盘却是伤及经济血脉的事情。
找印度买油只是权宜之计,真正要解决的是怎么保护住剩下的炼油产能,怎么恢复被打瘫的设施,怎么在西方制裁下搞到替换零件。这几道题任何一道都不好答,能不能挺过去,恐怕还要看接下来几个月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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