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还不谢恩?”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我看向罗嬷嬷怀里的孩子。
她还小。
小到拳头还没我一根手指大。
可她眉眼已经有了裴景珩的影子。
这就是她的祸根。
我撑起身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罗嬷嬷吓得按住我。
“夫人,您不能动!”
我抓住她的手。
“抱她走。”
罗嬷嬷愣住。
我盯着她。
“连夜出宫。”
“从旧水门走,去青州,找贺兰家。”
罗嬷嬷嘴唇发抖。
“那您呢?”
我看向门外那匹红绸。
“就说我难产死了。”
“孩子呢?”
我声音很轻。
“就说孩子也死了。”
罗嬷嬷直摇头。
“夫人,奴不能丢下您。”
我抬手,扯下脖子上的玉坠,塞进孩子襁褓里。
那玉坠是裴景珩当年在破庙里亲手给我的。
他说,若有一日他负我,我可拿它换他一条命。
我当时还笑他胡说。
如今才知道,人立誓时越真,变心时越狠。
“嬷嬷。”
我看着她。
“她活,我才算活。”
罗嬷嬷咬住唇,把孩子裹紧。
门外太监又喊:“宋氏,皇后娘娘的赏赐到了,你敢不接?”
我冷声开口。
“接。”
罗嬷嬷猛地看我。
我将红绸抓进手里,朝她点头。
她抱着孩子转身,钻进屏风后的暗门。
那是裴景珩从前替我修的逃生道。
他说若有兵乱,就从那里走。
我没想到,最后防的不是兵乱。
是他。
暗门合上的那一刻,外头的宫门被人踹开。
太监带着四个宫女进来。
他看见满床血,皱了皱眉。
“宋氏,皇后娘娘仁慈,留你全尸,你可别不识抬举。”
我把红绸放在膝上。
“替我谢皇后。”
太监一怔。
我抬眼看他。
“也替我问问她,抢来的后位,坐着冷不冷。”
太监脸色一变。
“放肆!”
我笑了。
“去说。”
“一个字都别漏。”
太监气得发抖,转身就走。
可他刚走到门边,外头忽然又响起一道声音。
“皇后娘娘口谕。”
“宋氏所出,若为皇嗣,明日抱去中宫,由皇后亲自抚养。”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红绸。
门外那人继续道:“活的孩子,必须抱去。”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