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一些政策圈重新盯上“人民币低估”,想用新版“广场协议”逼人民币升值,削弱中国出口竞争力。但问题在于,中国制造的优势早已不只是汇率,而是能源、供应链、审批速度、产业政策和规模效率叠出来的一整套成本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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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想重演“广场协议”
德国总理默茨在 G7 峰会上把中国经常账户顺差归因于“人为偏低”的人民币。这种说法正在靠近美国和法国部分政策圈的判断:如果让人民币大幅升值,中国出口优势就会被削弱,西方产业空心化也能缓一缓。
这种思路很像 1985 年“广场协议”。当年美国、日本、西德、法国、英国协调干预汇率,推动美元贬值。如今,一些人希望用类似方式压人民币升值。
但中国对这种类比非常警惕。北京长期认为,广场协议与日本后来金融泡沫和长期停滞有关,不太可能主动接受类似安排。
汇率只能动一小块
人民币确实已经在实际有效汇率层面有所升值,过去一年涨了约 4.6%。但照这个速度,要让出口和进口更接近平衡,可能还需要数年。
更关键的是,哪怕人民币一次性升值 25%,影响也有限。Breakingviews 的粗略估算显示,这会让中国在 10 个行业中的平均成本上升约 14%,只能削掉对西方竞争者成本领先幅度的大约四分之一。
原因很简单:很多投入品是全球定价,汇率变化不会完整传导到本土生产成本。工资会变贵,但能源、材料、供应链和规模效率不是一夜之间就消失。
成本差距太大
麦肯锡全球研究院对 10 类重大项目的全生命周期生产成本做了测算。结果显示,在其中 7 类里,中国是全球成本最低者;在中国领先西方的 8 个行业中,中国平均成本只有最接近竞争者的 58%。
差距最明显的领域包括核反应堆、电动汽车、部分生物医药、太阳能、电池组装、药品生产和半导体。部分领域里,中国成本不到最接近西方竞争对手的一半。
这不是单靠人民币低估能解释的。中国的钢铁、电池、能源和零部件供应链高度集成,建设成本低,许可审批快,产业集群密度高,很多环节彼此喂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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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真正缺的是产业打法
美国和欧洲如果只盯汇率,很容易把问题看小。
真正能缩小差距的,是更快审批、更稳定能源供应、更高标准化程度、更强自动化、更明确的产业补贴和技术目标。麦肯锡认为,这类结构性改革在许多行业里能弥合超过一半的成本差距,效果远大于单纯推动人民币升值。
产业政策也绕不开。经合组织估计,2005 到 2024 年间,中国企业获得的政府支持是富裕经济体企业的 3 到 8 倍。西方若想守住关键产业,只靠企业自己“降本增效”很难够。
结语
人民币升值可能会让中国出口没那么便宜,但它不是万能扳手。中国制造的竞争力已经嵌进能源、材料、审批、供应链和产业政策里。西方真正要面对的,不是一根汇率曲线,而是一整台低成本工业机器。新版“广场协议”就算谈成,也打不掉这台机器的核心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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