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沈昭修炼了两千年，每一世都栽在同一个男人手里。
第一世，她是山间灵芝，他是昆仑上神。
她耗尽半生修为替他挡了天雷，他转头娶了瑶池的荷花仙子。
第二世，她是富家千金，他是金牌律师。
她以为他终于爱上自己了，结果他只是需要她的血给白月光续命。
再转世，她是护士，他是医生，他们成了手术室里最默契的搭档。
……
“沈昭。”
“镊子，止血钳，纱布。”
手术室里，陆砚舟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沈昭站在他对面，将器材一件一件递过去，动作熟练得像条件反射。
三年前陆砚舟来仁济的第一天，点名要她当器械护士。
沈昭没猜为什么，她早就学会不对这个男人做任何多余的猜测了。
两千年前她猜过，猜他什么时候娶她，结果他娶了别人。
上一世沈昭又猜，猜他对自己是不是真心，结果他抽了她1000cc的血去救别的女人。
跌倒两次，够了。
“陆主任和昭姐真是黄金搭档。”
手术结束后，一旁的同事笑着打趣他们。
另一个同事接话：“可不是嘛，三年了，配合得比老夫老妻还默契。”
沈昭没抬头，继续整理器械。
“别开这种玩笑。”
陆砚舟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他放下手里的钳子，语气平静。
“我已经有妻子了。”
沈昭的手微微一顿，他这一世三十二岁，事业有成，结婚很正常。
可她垂下来的睫毛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她收敛情绪，若无其事地合拢器材盖子。
从手术室出来，沈昭换好常规护士服去了护士站。
走廊拐角处，遇见了陆砚舟。
他换了白大褂，手里拿着保温杯，像是刚从茶水间出来。
两个人迎面碰上，走廊不宽，沈昭侧身让了一下。
“沈昭。”陆砚舟叫住了她。
沈昭停下脚步：“陆主任有事？”
陆砚舟看了她一眼：“今天在手术室，我说我有妻子的时候，你手抖了。”
沈昭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有吗？没注意。”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想到竟然被他发现了。
“有。”陆砚舟的声音很平，目光落在她脸上。
“每次做完手术，你第一个就走。”
他顿了一下，微微侧了侧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攥着衣角的手指上。
“我喊聚餐你从不参加，开会的座位，你总会绕开我身边。”
陆砚舟语气不重，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带着笃定的问询。
“沈昭，你是不是在躲我？”
沈昭呼吸一紧，三年了，她以为自己做得够隐蔽。
不主动说话，不单独相处。
能发消息绝不打电话，能找别人绝不找他。
原来他都注意到了。
“没有啊，”沈昭笑了笑，“我躲你干什么？”
“我一个单身女孩，和陆主任这种有妇之夫保持距离，不是应该的吗？”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礼貌周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沈昭说完，没看陆砚舟的反应，转身走了。
护士站。
她在休息间坐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只手上一世被陆砚舟禁锢住，再将她按在献血座椅上取血。
那时候她疼得浑身发抖，他没有松手，只是说：“不需要太久，忍一忍。”
窗外的凉风带来一阵寒颤，沈昭把手缩回口袋。
没关系，她只是手抖了一下，又不是心抖了。
到了晚上下班，老护士长退休前科室聚餐。
心外科来了二十多个人，包了最大的包厢。
沈昭坐在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
陆砚舟来得晚，进门的时候扫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坐到了副主任旁边。
这时，老护士长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是你们心外科新来的护士长，方若晴，还是你们陆主任的妻子。”
沈昭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一张自己几辈子都不会忘的脸。
怎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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