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玄关处赫然摆着一双崭新的深蓝色男士居家拖鞋。
那是林子言前天来做客时,抱怨地板凉,陆漫漫特意让助理去买的。
而我那双穿了三年的灰色旧拖鞋,被随手踢到了鞋柜底下的阴暗角落。
我没有换鞋,直接踩着皮鞋走了进去。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
那是我们原本定好的蜜月旅行。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乘机人那一栏,已经被陆漫漫改成了她和林子言的名字。
昨天她告诉我,子言被未婚妻抛弃了心情不好,想去海岛散散心。
“知行,我们的蜜月随时可以去,子言现在有轻度抑郁,我得陪陪他。”
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
我好像是红着眼眶,问她那我算什么。
她只是叹了口气,把我抱进怀里。
“你是我未来的丈夫,他只是个需要照顾的弟弟。”
“你怎么连一个病人的醋都要吃?心胸放宽广一点。”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机票扔进垃圾桶。
走进卧室,我拉出最大的行李箱。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
我只是平静地,把属于我的衣服、电脑和图纸一件件叠好放进去。
衣柜最深处,挂着一件女士风衣。
那是陆漫漫大三那年,我打工三个月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她当时感动得眼眶发红,说要穿一辈子。
可现在,那件风衣上沾着刺鼻的男士古龙水味。
是林子言最常用的那款。
我将风衣取下来,连同那些她送我的廉价小礼物,一起丢进了黑色垃圾袋。
收拾到一半,手机屏幕亮了。是陆漫漫发来的微信。
“子言喝多了,今晚我在酒店照顾他,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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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主卧的床单换一下,明天我带他回去醒酒,他这人有洁癖。”
我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退出聊天框,我点开房屋中介的头像。
“张哥,这套房子当年办的是按份共有,我名下的那百分之五十产权加急出售,降价百分之三十也可以,只要能落户的买家应该会要。”
发送完毕,我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清脆的声响。
天光大亮时,门锁发出转动的声音。
陆漫漫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眼带红血丝的林子言。
他穿着昨晚那件白衬衫,外面披着陆漫漫的卡其色女士风衣。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林子言瑟缩了一下,往陆漫漫身后躲了躲。
“知行哥,对不起,昨晚是我太任性了,霸占了漫漫。”
他声音虚弱,眼眶通红。
陆漫漫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我眉头微皱。
“你怎么起这么早?床单换了吗?”
我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指了指主卧。
“换了。”
她神色缓和下来,将手里的纸袋放在茶几上。
“给你带了城南的栗子蛋糕,还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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