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成语,看完韩信跌宕起伏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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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麗水·韩信胯下受辱壁画(台北保安宫藏)
一、胯下之辱
淮阴城里有个屠户,成天看韩信不顺眼——一个穷得揭不开锅的青年,整天挎把剑在街上晃。
这天屠户把他拦在路中间,当着满街人的面甩下一句话:要么拔剑把我捅了,要么从我裤裆底下爬过去。
围观的人等着看热闹。韩信抬起头,看了屠户一眼。
然后他弯下腰,从屠户的两腿之间爬了过去。满街哄笑。
换成项羽,八成当场把人砍了。韩信不是没想到动手——他只是比谁都清楚,此刻动手,他就是个杀人的囚犯;不动手,他才有机会去做更大的事。
这一弯腰,弯腰的是韩信,丢人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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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谢芜村·萧何追韩信图(日本野村美术馆藏,江户时代)
二、萧何月下追韩信
秦末大乱,韩信先去投奔项羽,混了个小官,没人在意他。后来又跑去找刘邦,依然坐冷板凳。
憋了一肚子气,韩信决定不干了,连夜跑了。
萧何听说韩信跑了,来不及报告刘邦,骑上马就追。月亮底下追了一夜,才把韩信追回来。
刘邦问他:你跑什么?
萧何说:我不追他,你跑的不是他一个人,是整个天下。
第二天刘邦设坛拜将,亲自把大将军的帅印交到韩信手里。这在当时震动朝野——一个没有战功、没有背景的年轻人,一跃成为三军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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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駘·登坛拜将(《马駘画宝》1928年)
三、背水一战
韩信带兵灭魏、灭代、灭赵,每一仗都打得漂亮。其中最神的,是井陉口这一战。
背水列阵,士兵们背后就是河流,没有退路。按常理这是兵家大忌。
韩信偏要把一万士兵背水摆开,自己带着先锋部队大摇大摆往赵营冲,打输了才退到水边。赵军觉得这是送死倾巢来攻——结果韩信那两千轻骑从营中杀出,把赵军大营的旗帜全换成了汉旗。
赵军回头一看大营已失,瞬间崩溃,一败涂地。
战后将领们问韩信:这是什么打法?
韩信说:兵法上讲“置之死地而后生”,把士兵放在绝境里,他们才会拼命——这叫“背水一战”。
将领们这才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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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人画韩信像轴局部 ▲ 西汉疆域图(公元前60年)
四、多多益善
韩信打仗是真有一套,刘邦自己都认:
“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
可本事大到让老板睡不着觉,是个什么滋味?
据说有次刘邦和他聊天,问他:你觉得我这样的人能带多少兵?韩信答:十万就到顶了。再问韩信自己呢?他说: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刘邦笑了:你那么能耐,怎么最后还是给我打工?
韩信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句后来流传千古的话:
“陛下不善于带兵,却善于统将——这是天授,不是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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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谢芜村·萧何追韩信图(呼应首节)
五、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垓下之围,十面楚歌,项羽四面楚歌自刎乌江——这一仗是韩信一手策划的。
没有韩信,刘邦坐不上那把龙椅。
可汉朝坐稳之后,刘邦第一件事就是收回韩信的兵权,从齐王贬为淮阴侯。
公元前196年,有人告发韩信谋反。吕后设计把他骗进长乐宫,一声令下,几个壮汉将他活活打死。
死前韩信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吾悔不用蒯通之计。”
当年谋士蒯通劝过他:将军手握重兵,不如自立一方,三分天下。韩信没听。
他到死都在后悔。
萧何月下追他,把他推上历史舞台;萧何设计骗他,把他送进长乐宫。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句话,说的是韩信,说的是权力,说的是所有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人。
六个成语,一辈子
胯下之辱,是他懂得忍;一饭千金,是他记得恩;萧何月下追他,是他等来了机会;背水一战,是他敢赌;多多益善,是他心里有数;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是他最终没能逃过那道坎。
本事大到天下无双,最后却死在自己人手里。
你说,他是输在了太有才,还是输在不懂人心?
文 / 皮球
配图:台北保安宫壁画、日本野村美术馆、明代画轴、《马駘画宝》、Wikimedia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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