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贺舒澜谈了七年恋爱,我终于看清了一个事实。
每次约会,她点单永远是两杯冰美式,一杯手作奶茶。
冰美式插好吸管递给“恰好路过”的兄弟戚铭。
奶茶是我自己去柜台拿的。
看电影,她信用卡活动只能出两张连座票。
“你坐后面几排也一样看嘛,又不是看不见。”
戚铭接过她怀里的爆米花,笑着转身塞给我一桶小份的。
“买一送一的,给你啦。”
我捧着那桶爆米花,看着他们并肩走进8号厅。
同款手机壳,同款星球挂坠,同款AJ联名。
连喝水的节奏都是同步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票,散座,最边角的位置。
原来我才是那个“买一送一”的赠品。
不,赠品好歹还有人要。
我连赠品都不如。
我把电影票撕成两半,丢进了商场的垃圾桶。
贺舒澜,这场七年的恋爱,我退货了。
我走出商场,冷风吹在脸上。
路边的垃圾桶里,那半张电影票被风吹得翻卷。
手机连续震动。
是大学室友建的“永远一家人”群。
平时寂静的群,今天消息刷得飞快。
“恭喜舒澜和阿铭修成正果!七年暗恋终于得偿所愿!”
发消息的是我最好的朋友赵森。
我上个月还借了他五万块钱应急。
配图是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贺舒澜挽着戚铭,笑的甜美。
我点开大图。
钢印清晰,日期就是今天。
六月九日。
下面跟着一溜的祝福。
“大家注意点,别发朋友圈,免得被林景淮看见闹起来,多难看。”
这是我曾经帮过的一个学弟发的消息。
他毕业找不到工作,是我收留了他两个多月。
“怕什么?阿铭才是舒澜最爱的人。林景淮占着位置七年,也该让让了。”
“就是,阿铭能力强又不争不抢,哪像林景淮,没多大本事脾气倒挺硬,天天逼着舒澜结婚,舒澜早就受不了他了。”
原来他们全都知道。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他们是我的大学同学,是我掏心掏肺对待的朋友。
现在,他们合伙把我当成笑话看,把我当成阻碍真爱的恶人。
胃里一阵恶心。
我蹲在路边,干呕出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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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砸在屏幕上,晕开那些刺眼的文字。
七年前,贺舒澜一心要来大城市闯荡,我二话不说放弃了老家稳定的工作陪她。
她胃不好,我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熬粥,送到公司楼下。
她创业初期资金紧张,我把攒了三年准备买房的首付款全转给了她。
那时候她抱着我说:“景淮,等我成功了,一定加倍对你好。”
终于,我们从阴暗的地下室,搬进了洒满阳光的大平层。
她却在我们约定领证的日子,跟别人结婚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贺舒澜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歉疚。
“景淮,电影好看吗?公司系统出了故障,我实在走不开。”
今天是我的生日。
也是我们约定去民政局领证的日子。
她说公司有事,让我一个人去看电影等她。
“领证的事,我们往后推推行吗?我这几天得通宵加班。”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试探,“你今天没看手机吧?室友群里有人乱发八卦,你别看,都第2章
是些无聊的东西。”
我攥紧手机,声音出奇的平静。
“没看。”
“那就好。我晚点去医院看爷爷。”她松了口气,“乖,等我忙完给你补过生日。”
挂断电话,群里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贺舒澜发的:“月下会所808包厢,今晚不醉不归!我买单!”
我站起身,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月下会所。”
车窗外霓虹闪烁,我看着玻璃上自己苍白的脸。
七年的感情,就算是一场笑话,我也要亲眼看着它落幕。
十分钟后,到达月下会所。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皮鞋踩在上面没有声音。
808包厢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阵阵起哄声。
“亲一个!亲一个!”
我推开门。
彩带飘落。
贺舒澜正踮着脚尖,深情地吻着戚铭。
满屋子的人举着手机拍照。
看见我,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慌乱地收起手机。
戚铭从贺舒澜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景淮,你怎么来了?”
贺舒澜下意识地把他护在身后,眉头紧皱。
“景淮,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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