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谢兵团的两大纵队司令员，一位军长，八大旅长，分别都是谁？

1947年7月下旬，天地闷热，黄河涛声却显得格外清晰。27日凌晨，陈赓、谢富治率8万余人突然出现在三门峡以东的河岸，夜色里火把闪烁，这支战略集团军自此被后人称作“陈谢兵团”。目标只有一个——闯入豫西，在刘邓与陈粟之间嵌入第三枚楔子，迫使国民党在中原战线顾此失彼。

兵团骨干是中原野战军第四纵队和第九纵队。第四纵队的司令员正是“智勇双全”的陈赓，那位在抗日烽火中就以电台专家成名的人，如今已是三十七岁；政治委员王新亭，则负责稳定军心。当时部队下辖10、11、12、13四个旅，火力足、行动飘忽，被友军称作“野火烧不尽”。

与之并肩的第九纵队，同样锋利。纵队司令员秦基伟年仅33岁，却因缜密计划与敢打敢拼被称“虎胆秦”。他的三个旅——20、26、27——以能攻能守著称。秦基伟常对旅长们说：“动作快，枪声短，别给敌人喘气的机会。”这一句话后来成了第九纵队的口头禅。

除了两大主力，陈谢兵团还有一把颇具深意的“钥匙”——第38军。该军前身是晋西北起义的旧编制，1946年改编后由39岁的孔从洲担任军长。出身黄埔四期的孔从洲既熟悉国军习性，又了解我军打法，正适合在豫西这种犬牙交错的战场“以彼之矛攻彼之盾”。1955年授衔时，他顺理成章穿上中将衔服，这是后来事，先按下不表。

陈赓一入豫西，先拔登封、禹县等城，俘敌1.3万人。胡宗南急了，派得意门生李铁军率七个旅，从洛阳一路扑来，妄图一役扳回颓势。李铁军是黄埔一期，行事谨慎，人称“广东狐狸”。陈赓却偏要用“牵牛”法子，把对手拖进伏牛山的迷宫。

兵团先放出一条“鱼”。第13旅、旅长陈康，佯装主力一路向西，动静闹得足够大。国军密电里屡提“陈赓已西遁”，李铁军果然咬钩，带着几万兵力狂追。8月中旬，伏牛山的山谷里炮声骤作，第10旅周希汉与第11旅李成芳从两翼猛插，合围之势犹如合掌。方城、南召一带硝烟未散，李铁军残部狼狈穿林，终被歼灭两万余人。战史把这一仗称作“伏牛山牵牛战斗”，它直接把平汉线西侧的国军防区撕开裂口。

“旅长们打得眼冒金星，胡宗南要我们缴枪，拿什么来？”战后检讨会上，陈赓一句戏言让会场笑声震天。笑声背后，是八位旅长的汗与血：

1. 第22旅查玉升，安徽裕安人。刀口舔血多年，冲锋时总爱把马鞭高举，士兵见鞭如闻号角。

1. 第10旅周希汉，公认的尖刀。天下第一旅覆灭、南召合围战，他次次冲在最前线。

1. 第11旅李成芳，湖北麻城赤子，战术老练，喜欢带迫击炮压制敌火力，进攻时十拿九稳。

1. 第12旅刘金轩，冀南老兵，敢孤军深入。1948年冒着大雪穿越秦岭，硬是在均县、洛宁打开陕南根据地，终把独立旅壮大为后来的第19军。

1. 第13旅陈康，武穴人。豫西一役拖疲李铁军，亲下前线布置火网，一声令下山谷封口，硬生生把两万多人闷在锅里。

1. 第20旅蔡爱卿，湖南岳阳出身。枪法名列前茅，却更擅组织后勤。中原豫西军区成立后，留守二线，负责擂响补给鼓点。

1. 第26旅向守志，四川宣汉汉子。火力配备极猛，常把机炮架到制高点“敲钟”，把敌军打得不敢抬头。抗美援朝时，他的剧烈炮火曾让对手叫苦连天。

1. 第27旅崔建功，河北大名人。战术钻劲十足，后在上甘岭死守坑道，与强敌硬碰硬，一个山头找不出一寸松土。

八人八笔，合成了陈谢兵团千里纵横的图卷。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旅长大多出自红军或抗日时期老部队，指挥席上不乏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却能在动辄数万人的对抗中游刃有余，证明了长期战争淬炼的价值。

兵团的行踪常令敌军头疼。携带一部电台即可开拔，轻装穿山越岭，既能抢城，也能打伏击。李先念后来回忆，若无陈谢搅局，1947年秋的中原战场绝不会如此迅速反转。事实亦然——牵牛战后，西线国军兵力被迫回撤洛阳、平汉线，华东、晋冀鲁豫两线遂获得主动。

战功光彩，却也伴随牺牲。第11旅在方城一役损兵三成；第26旅攻打叶县时连负三昼夜，整整两个营没能下来。有人问向守志：“值吗？”他淡淡答道：“豫西不破，咋过黄河？”一句大白话，道尽那一代军人的扛鼎担当。

战争硝烟散去，1955年授衔典礼上，陈赓、秦基伟都披上大将、上将肩章；孔从洲、中将；八大旅长中，刘金轩、向守志、崔建功成为中将，其余多为少将。昔日在伏牛山凹陷的炮弹坑里，已经长出松林。倘若路过，当年的枪声早已湮没，可那些名字仍沉甸甸挂在史册——陈赓、秦基伟、孔从洲，查玉升、周希汉、李成芳、刘金轩、陈康、蔡爱卿、向守志、崔建功。充满硝烟味的岁月，因他们的存在而改变了中原乃至全国的走向，后来者不必动情致敬，只需看一眼地图，便知那年夏天的黄河激流并未白白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