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一组数据供你品鉴:2023年中国足协登记在册的业余球员有四十七万多人,日本足协登记在册的业余球员则超过了九十万。光是人数就相差一倍了,但是这还不算最扎心的——日本U12到社会人联赛,从下往上共有七个级别完整的比赛体系,而我们野球圈子里却没有一个统一的比赛积分系统。
董路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财富,而是想用20块钱去戳破一个没有人愿意正面回答的问题:中国的民间足球,能不能踢?
说实话,我并不赞同那些说他哗众取宠的人的意见,想想看,20万元请一支业余球队吃顿饭,这样的数字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什么——他肯定请不起这样一顿饭。这并不是一种承诺,而是一种判断。一个对中国的草根足球研究了十几年的人,用真金白银做了一个结论。
那么他是怎么如此肯定的呢?要从根源上去解决。中国野球队的训练方式其实就是周末约局。在北京工人体育场周边的几个五人制球场上,我和一个名叫老马的老球友有过交流,老马踢了八年业余足球,一周最多只踢两场,每场一小时半左右,中间还要休息三次。他说他们队里踢得最好的是被国安梯队淘汰的一个小伙子,全场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连续跑出六十几米的速度而不减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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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情况又是怎样的呢?经过查询发现,静冈县的社会人联赛的数据中有一支普通的公司球队,每周训练三次,周末参加正式的比赛,在一年之内可以踢到四十多场比赛,并且还有裁判和积分。单单从比赛频率上来说,就已经不是一般的程度了。
再深入一点讲的话,比赛频率的不同背后又是什么呢?就是组织体系不同。日本的地域联赛是从都道府县一级往上打,输球降级、赢球升级,每一场比赛都很有意义。中国野球赛的情况又是怎样的呢?或者是商业杯赛要交报名费踢三场,或者是熟人之间约好的友谊赛,赢了发朋友圈、输了也发朋友圈,没有被淘汰的压力的比赛,就练不出真正意义上的比赛能力。
我这样说吧,这件事真正有趣的地方并不在中日之间的差距上——大家都知道有差距。有意思的是,差值出现在什么地方。
并不是因为技术的原因。中国的足球圈并不缺少脚下功夫好的人,在北京、上海、广州这样的地方踢五人制比赛的人,停球、转身、过人的动作流畅自如,在视频中一点也不输给日本业余球员,问题出在两个方面:第一是体能储备不够,第二是战术执行的一致性差。
体能问题是很实际的事情,老马说他们队伍踢11人制时,上半场还可以有配合,下半场比赛基本上都是大脚找前锋。是什么原因呢?已经很累了,日本社会人球队是否有体能教练呢?大多数都不是这样的。但是人家一年要打四十多场比赛,体能也是被比赛本身所逼出来的,一年踢十场高水平的比赛就算是比较多的了,人的身体还没有达到那个极限。
战术执行的风险更大一些,看过几场中日业余球队之间的交流赛录像之后发现,中国国家队在比赛开始的15分钟之内并没有处于下风,并且还有可能压制住对手,但是当丢球或者对方连续传球超过五次的时候,阵型就会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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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不知道站位的问题,而是没有经过长时间高强度的比赛磨合出的一种本能反应。日本那边有一个后腰回收,两个边后卫内收,这样的东西不是教练喊两声就可以有的,而是要经过几十场比赛的磨练才能形成肌肉记忆。
我所担忧的是另外一件事情,董路的20万元能不能把问题简单化。赢得一场比赛并不能代表整个队伍的实力。如果真的有一支中国的野球队状态爆棚,而对方日本球队发挥失常的话,那么比分会是2到1吗?那么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可以证明中国的草根足球赶上了吗?不能说明白。就比如一个班级里倒数第五的学生有一次考试成绩比倒数好一些,并不代表他所用的学习方法是对的。
但是我认为他应该去做这件事情,原因是这样的:20万元就形成了一个可以量化的标准,过去我们在谈论中国的野球水平时,都是凭感觉、印象和短视频剪辑来判断的。有了一个明确的标准——同级别的比赛,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比任何口舌之争都要好用。
2024年一组数据是:某平台举办的中日业余足球交流赛中,中国四战皆败,总比分为2比14。这并不是职业球队,在两个城市的联赛里属于中等偏下的球队。2比14,平均每场比赛丢掉3.5球。
但是我认为他应该去做这件事情,原因是这样的:20万元就形成了一个可以量化的标准,过去我们在谈论中国的野球水平时,都是凭感觉、印象和短视频剪辑来判断的。有了一个明确的标准——同级别的比赛,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比任何口舌之争都要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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