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船员行业的人都有一个疑问:同样是船长、轮机长、大副、大管轮船舶核心四大头岗位,外籍持证高级船员开出的薪资待遇普遍低于国内持证四大头,用人成本能省下一笔,可绝大多数中国民营船东、国内船舶管理公司,依旧坚持选用国内船员担任四大头,很少考虑外籍人员。很多人以为只是单纯的习惯问题,实际上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语言沟通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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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国内船上和岸上船管的沟通模式,基本全都依靠微信。日常船舶报备、设备故障上报、物料申请、港口安排、PSC缺陷整改、航行风险提醒,大大小小所有事务,船员直接发文字、拍现场照片、录视频,中文打字一目了然,岸上管理人员随时能看懂,有问题即时回复,几分钟就能敲定一件事,沟通链条短、效率很高。不管是半夜船舶突发主机故障,还是到港前需要协调装卸、检验,微信线上对接几乎没有阻碍,也是国内船管日常管理船舶最依赖的工具。
这套便捷的沟通方式,放在外籍四大头身上完全行不通。外籍高级船员大多母语不是中文,仅能使用基础航海英语交流,没办法熟练看懂、读懂中文信息,更没办法用中文在微信上反馈船舶情况。岸上船管办公室的管理人员、调度、机务大多是国内从业者,整体英语水平有限,只能应付简单航海专业词汇,很难开展完整、细致的全流程英文沟通。
日常工作里就能看出明显差距。国内四大头一条微信,配上机舱设备漏油照片、文字说明故障部位、现象、临时处置办法,机务立刻就能判断问题轻重,远程指导检修;换成外籍四大头,只能用简单英文短句描述故障,很多船舶设备专属术语表达不标准,容易产生理解偏差。岸上管理人员想传达公司整改要求、国内海事新规、及各单位下发的各种红头文件,航线临时调整等,长篇中文通知翻译起来费时费力,来回反复确认,一件小事沟通大半天,严重拖慢管理效率。
除了日常线上沟通受阻,船舶关键节点的对接风险会进一步放大。船舶即将靠港、遭遇恶劣海况、主机辅机出现重大异常、港口检查查出缺陷,都需要岸上和船上快速同步信息、立刻做出决策。国内船管团队和中国四大头依靠微信即时沟通,能快速制定应对方案;如果对接外籍四大头,双方语言存在隔阂,关键信息传递出现遗漏、曲解,很容易错过最佳处置时机,小故障拖成重大设备损坏,小缺陷演变成船舶滞留、高额罚款。
很多船东也试过短期聘用外籍四大头,最后基本都会换回国内船员,核心矛盾还是沟通效率。虽然外籍四大头底薪更低,看似能节约用人开支,但因为语言不通带来的额外管理成本、潜在损失,远远超过省下的工资。每次对接都要反复核对信息,部分船管还要专门安排英语较好的人员中转传话,额外消耗人力;一旦信息理解出错引发船舶问题,产生的维修费、滞期费、港口罚金,损失难以预估。
除了微信线上沟通不便,船靠国内港口后的线下对接同样麻烦。国内海事、海关、边防、码头代理工作人员均以中文办公沟通,外籍四大头交流存在障碍,办理通关手续、配合海事现场检查时,经常出现答非所问,容易被海事开出缺陷记录,增加船舶运营风险。国内四大头能顺畅配合所有口岸单位检查,省去大量沟通麻烦。
有人会提出疑问,双方都用英文沟通不就可以解决?实际操作中很难落地。一方面国内大量中小型船管公司调度、机务、海务人员没有熟练的英语读写能力,无法长期全英文对接船舶;另一方面微信作为国内主流沟通工具,缺少实时精准翻译功能,长篇工作内容依靠机器翻译误差极大,专业航海、机务内容翻译失真,完全达不到管理船舶的沟通要求。
综合来看,单看薪资,外籍四大头具备成本优势,但国内船东考量的是整体运营风险与管理效率。微信中文即时沟通是国内船舶管理成熟的工作模式,外籍四大头的语言短板直接打破这套高效运转的沟通体系,信息传递慢、误差多、风险高。语言不通造成的沟通效率断崖式下降,就是绝大多数中国船东不愿聘用外籍人员担任四大头最直接、无法规避的核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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