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衍的目光扫过满地信笺,最后落在我脸上。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情绪翻涌得极快——震惊、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怒意。
“紫依是你的人?”他上前一步,靴子踩在信纸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那书斋……”
“书斋是臣女的。”我屈膝行礼,声音平静得不像是被扇了一耳光的人,“三年前,臣女以家兄之名,在京中资助了几位书生。殿下化名的魏公子,恰是其中之一。”
弹幕疯了。
她说出来了!她居然说出来了!
完了完了,剧情要被女配搅乱了
别慌别慌,男主不会信的,他现在爱的是妹宝!
对!还有崽!崽才是王牌!
卫衍的喉结滚了滚。
他低头看向那些信,弯腰拾起一封。
信封上是他的字迹——他当然认得自己的字。
“所以这三年,与孤通信的……”
“是臣女。”我看着他的眼睛,“殿下若不信,可当场考校。”
“姜妹!”姜婳尖叫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殿下不要信她!她从小就嫉妒我,她——”
“你闭嘴。”
卫衍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姜婳的嘴张了张,脸色刷白。
男主什么意思?他不会真信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崽!妹宝有崽!
等等,难道男主对女配.......
卫衍打开信,目光飞速扫过。
一封。
两封。
三封。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那些信里写的什么,他当然记得。他问过什么,我答过什么。那些藏头诗,那些深夜写下的思慕,那些只有两人才知道的对话。
“你说过的。”他抬起头,眼眶泛红,“你说待我金榜题名,就让我知道你是谁。”
“臣女是说过。”
“你说会备好庚帖,等我提亲。”
“臣女的确备了。”
我从袖中取出那张写了又划掉的庚帖,展开。
“只是殿下要娶的,不是臣女。”
卫衍盯着庚帖上我的名字,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姜婳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殿下!那些信真的是我写的!我让阿姐代笔了几封,但心意是我的!殿下难道忘了那日在醉仙楼——”
“够了。”
卫衍推开她,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住。
他没回头。
“大姑娘,孤会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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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之后,姜婳被禁足了。
是我母亲亲自下的令。
“你疯了不成?”母亲的指头截在姜婳额头上,“太子妃之位眼看就要到手,你跑去打你阿姐?还让太子撞见?”
“她勾引殿下!”姜婳哭得妆都花了,“娘,你不知道,她和殿下通了三年信!她——”
“那又如何?”
母亲的声音冷下来。
我站在门外,正要推门的手停住了。
“她再通三年信,太子妃也是你的。圣旨上写的是你的名字,皇上定的是你的婚事。她姜姝再能耐,还能翻过天去?”
“可殿下他……”
“殿下今日已经差人送了十匹云锦来,点名是给你的。你慌什么?”
姜婳的哭声停了。
“真的?”
“娘还能骗你?”母亲叹了口气,“婳儿,你记着,男人么,总有些念旧的心思。但那不过是念旧罢了。你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他还能不认?”
还是丈母娘人间清醒
女配通三年信有什么用?妹宝一晚就搞定男主了
就是,男人啊,嘴上念旧,身体很诚实
崽才是终极武器!
我悄无声息地退开。
回到房中,紫依正收拾那只被砸坏的信匣。
“小姐,匣子坏了,这些信……”
“收起来吧。”
我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脸颊还肿着。
姜婳那一巴掌用了全力。
“小姐!”紫依忽然惊叫,“您的手——”
我低头,才发觉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四个血印。
刚才在门外,竟是毫无知觉。
“不碍事。”我拿起帕子擦了擦,“紫依,柳姨娘那边怎么样了?”
“柳姨娘说,老爷已经松口了。徐家的聘礼这两日就送到。”
徐家。
言官徐正清的嫡次子,徐砚书。
上一届科举二甲第七名,如今在翰林院做编修。
人品端正,家世清白。
更重要的是,他不参与党争。
这京城里,想站队的人太多了。太子、三皇子、五皇子......每棵大树下都挤满了人。
可我不想站队。
我只想离开。
“徐公子人很好。”紫依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奴婢打听过了,他院里连个通房都没有。徐家规矩严,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嗯。”
“小姐,您别难过。那魏公子……不对,太子殿下他...”
“我不难过。”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紫依,我只是有些累了。”
十年的疼爱。
三年的期盼。
一道圣旨,一记耳光。
弹幕说得对。
我不过是个女配。
可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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