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昨晚闲来无事，夜里天气闷热，街上晚风懒洋洋的，我心血来潮，打算去本地老牌砂舞厅进去逛一圈，打发时间。花十五块钱买了一张门票，掀开厚重的门帘一走进去，瞬间就是另一番天地。
舞厅里面人头攒动，男男女女挤得满满当当，舞池窄窄小小的，所有人都挨得很近。密闭的空间里，高档廉价的香水味、人群的汗臭味、刺鼻的香烟味层层叠加，混在一起闷在空气里，味道复杂又上头，是砂舞厅独有的烟火浊气。灯光昏暗闪烁，低音音乐轰轰作响，一进来就能感受到这里的浮躁与热闹。
场子里女人形形色色，年龄跨度很大，长相打扮天差地别，一眼就能分出三六九等。
场内最抢手的，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姑娘。大多二十二到二十五岁左右，皮肤白嫩细腻，满脸胶原蛋白，眉眼清秀灵动。大多留着长发，化着精致的淡妆，眼线睫毛打理得干净利落，身穿小吊带、修身短裙、露脐套装，身材纤细紧致，青春感十足。她们站在人群里格外亮眼，气质干净又妩媚，是全场目光的焦点。
其次是三十岁上下的熟龄姐姐，也是舞厅的主力。她们大多二十六到三十五岁，妆容偏成熟精致，卷发大波浪居多，穿衣偏温柔性感，长裙、针织衫、丝袜高跟是标配。身材匀称饱满，很会收拾自己，气质温柔老练，懂人情、会接话，最讨中年老客喜欢，生意一直很稳。
还有一部分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姐，穿着朴素居家，妆容很淡甚至素颜，头发简单扎起，衣服多是宽松T恤、普通长裤，不张扬、不打扮。皮肤略微松弛，手上有岁月操劳的粗糙感，性格老实被动，很少主动招揽客人，大多默默靠墙站着。
最后还有少数四十五岁以上的阿姨辈，穿着十分保守，款式老旧，体态微微发福，不会刻意打扮，在年轻漂亮的姑娘堆里显得格格不入，基本无人问津。
再看场内的男人，个个神态滑稽真实。
进到舞厅的中年男人，一个个像猪八戒逛花园一样，眼神飘忽不定，脑袋不停左右转动，东张西望，目光死死锁定场子里那些身材火辣、打扮性感的漂亮女人，满心挑选打量，一副饥渴又滑稽的模样，看着让人哭笑不得。
也正是因为长相气质差距巨大，舞厅里的生意分配特别现实。
那些年轻漂亮、身材好、会打扮、气质出众的舞女，身边永远不缺人邀约，一波客人刚跳完，马上又有人上前搭话，客源不断，整晚忙个不停，收入自然很高。
反观那些长相普通、五官粗糙、不会打扮、体态一般甚至略显土气的女人，就真的特别冷清。说白了就是大家口中“歪瓜裂枣”的类型，不会化妆、不会穿搭、没有气质，站在角落一整晚，很少有人愿意主动请她们跳舞，整场寥寥无人，一晚上下来根本挣不到什么钱，差距肉眼可见。
我在人群里看了一会儿，挑了一个长相顺眼、气质很温柔的漂亮舞女，她叫小晴，二十四岁，皮肤白皙，五官端正，一头柔顺的黑长直，穿一身简约的黑色连衣裙，干净耐看，不妖艳、不浮夸，看着很舒服。
我付了二十块钱，和她进舞池跳了一曲砂舞。
跳舞的时候，我近距离目睹了身边各种舞客的奇葩操作，真的特别真实。
周围好多中年男人，心里想法一模一样：二十块钱一曲不贵，但花了钱不摸不占点便宜就是亏。
一个个借着跳舞贴近的距离，手脚随意放肆，在舞女身上摸来摸去、蹭来蹭去，动作随意又油腻。明明就是简单跳个舞，非要占尽便宜才觉得值。我站在旁边看着这帮男人一本正经占便宜的样子，又离谱又搞笑，心里暗自摇头，真是看透了男人的小心思。
整个舞厅管理松散，几乎没人管事。
全场随处都有人抽烟，男客抽、个别舞女也抽，烟雾一圈圈飘散开，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保安、没有工作人员上前劝阻制止。
越跳越能闻到浓烈的烟味，刺鼻呛人，整个舞厅空气浑浊不堪，闷得人胸口发慌、喉咙发干。
一曲舞跳完，我完全没有继续玩下去的心情。
这种嘈杂、浑浊、乌烟瘴气的环境实在让人待不住，我立马和小晴礼貌道别，转身快步走出了舞厅。
走出大门吸到一口新鲜空气，瞬间舒服太多。
十五块门票，短短十几分钟，却看尽了砂舞厅的人情冷暖、颜值现实、市井众生相，也算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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