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岩文丛 | 心月法师：《唯识二十论三十颂略讲》（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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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识二十论三十颂略讲》

心月法师

◆ 上篇 ◆

唯识二十论

若唯有识无身语等，羊等云何为他所杀?若羊等死不由他害，屠者云何得杀生罪?颂曰:

（十八）

由他识转变
有害杀事业

如鬼等意力

令他失念等

论曰:如由鬼等意念势力，令他有情失念得梦，或著魅等变异事成，具神通者意念势力，令他梦中见种种事，如大迦多衍那意愿势力，令娑刺拏王等梦见异事。又如阿练若仙人意愤势力，令吠摩质呾利王梦见异事。如是由他识转变故，令他违害命根事起。应知死者谓众同分，由识变异相续断灭。

世亲上颂说毕，外道又重整旗鼓，再次发难:如你世亲所说，唯有内在之心识，而无外在之实境。那么，也就无有身业、语业可言。如此，那些马、牛、羊等怎能被他人所杀?若马、牛、羊之死不为他人所杀，那屠杀者又何来之罪呢?所以说，外境实有，仍能成立。客观而言，外道的这个疑惑非外道所独有，世间人恐都有此疑惑，想必在座诸位也如是，无能例外。能解此疑惑者，怕只有世亲了。世俗凡人不免为世亲捏把汗，毕竟外道人多势大，可相互解围。世亲以寡敌众，实所不易。而且这个问题以凡人的根机的确不好回答。我们且往下看。

世亲道，“由他识转变，有杀害事业。”杀生者生起杀害之心识，转变影响被杀者的心识，然后杀害之事得以成立。这么说吧：杀生者生起杀害心识（意业），然后邀约伙伴协同（语业），再众人执凶器行凶（身业）。杀生者的意业、语业、身业具备，导致被杀者得以毙命。当杀生者杀害马、牛、羊等时，所生起的杀害之心念非常的强烈，并以其强势的杀害心念，影响到马、牛、羊本就弱小的心识，更使其愈加弱小，由此产生了被杀害的恐惧之心，而这个恐惧心念又产生变异，致使自己的生命终结。可见，此杀害事的成立，不由外境，而是他识增上转变的缘故。即便如此，杀生者仍要负起相应的杀生之罪，毕竟这是由他心生恶念而起，故犯多大罪，承相应责。道理很简单：如若不是杀生者强势的杀生心念，去转变影响被杀者的心识，此杀害事便是“无本之末”，也就不能成立了。如上种种，均与外境无关。所以，外道的外境实有即是错误。

世亲也是辛苦，上两句刚刚说毕，还不得歇口气，外道见缝插针地来了句：照你的意思，心识无所不能，那是不是杀生不用肢体行动，就可做到？世亲补充道：“如鬼等意力，令他失念等。”“鬼等”在这里指具神通者，如天神、仙人、夜叉等。“失念”就是神智不清，心意迷乱的意思。《成唯识论》卷六曰：“云何失念？于诸所缘，不能明记为性，能障正念，散乱所依为业，谓失念者心散乱故。”世亲道，这就好比天神、仙人、夜叉能凭其意念，令有情神智不清，心意迷乱。关于这个，世亲自论里举了二例，佐证自己的观点。“如大迦多衍那意愿势力，令娑刺拏王等梦见异事。又如阿练若仙人意愤势力，令吠摩质呾科王梦见异事。”下面我花点时间，给大家分别讲讲是怎么回事。

（一）《中阿含经》记载：从前，眉稀罗国有国王娑刺拏王，相关英俊，自认天下无双，若他居第二，则无人敢称第一；他常以此为荣。后得人告知：王舍城有叫大迦多衍者，其貌世中无比。颇得世人推崇。娑刺拏王甚为不服，决心一比高下；遂派人遣大迦多衍入宫，看个究竟。不料果真如此，娑刺拏王也算是有修养的人，但还是忍不住问大迦多衍为何生得如此漂亮。大迦多衍如实答道：往世我是个出家人，大王则是乞丐。某日我在寺中扫地，恰逢大王前来乞讨，我让你先去除粪，然后予食给你。因此缘故，我俩各得相貌端正。娑刺拏王听后，改了做国王的心意，随大迦多衍出了家，成其弟子。

以后的日子，娑刺拏王在阿盘第国山中潜心修道。某日，阿盘地国的钵树多王，与宫女入山游玩，宫女看见正在修道的娑刺拏王，被其容貌吸引，争相端视。钵树多王心生嫉恨，多方刁难娑刺拏王，令人挥鞭抽打，致娑刺拏王遍体鳞伤，昏死过去。是夜，被大迦多衍发现，得以救治。娑刺拏王很是恼怒，咽不下被抽之辱，决意回国，集军队复仇，然后再来修道。大迦多衍不置可否，仅劝其再留一夜。当晚，大迦多衍运用意念，让娑刺拏王做了一梦，他梦见自己集合军队，被钵树多国打败，并做了俘虏，且要斩首示众，直至被惊醒。又得大迦多衍点化，娑刺拏王心生悔意，决定潜心修道，后来证得了“阿罗汉果”。

（二）《中阿含经》记载：有七百仙人住在阿连若（离城池、村落较远的旷野之处）修道。一日，天帝释来到这里，众仙人对天帝释很尊敬，皆来恭敬他。有一叫吠摩质呾利的阿修罗王很不服气，也变成天帝释样来到这里，坐在仙人上风处，但众仙人并不搭理他，而且颇为厌恶他，更无从恭敬了。吠摩质呾利气愤不已，道:你们看见天帝释甚为恭敬，为何于我不然呢?你们是不是轻视我?七百仙人也不想生事，遂向吠摩质呾利道歉，并恭敬他。不料吠摩质呾利心量极小，仍不能释怀此事，并不接受众仙人道歉。众仙人决定要惩罚吠摩质呾利，用意念把吠摩质呾利变成一不堪的老人。这时吠摩质呾利才生了悔意，连连认错，众仙人见其意诚，最后恢复了他的容貌。

通过这两个公案，世亲告诉外道:识外无境!你们争辩也是徒劳。

—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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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照空山

责编| 照 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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