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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斯每次面对莎拉的时候都很谨慎,这次马上就要到参议院弹劾法庭将正式开审的时候,他又开始大动作了。
这次他有什么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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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9日,菲律宾总统马科斯出现在棉兰老岛苏禄省马樱浜镇,这座军营造价1.8亿比索(约合人民币2300万元),占地1.8公顷,马科斯亲眼看着195支高威力流散枪支被当场交了出来。
7月6日,参议院弹劾法庭将正式开审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两个日期之间,隔着整整一周,这不是巧合,马科斯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枪,在我手里。
而能让一国总统做出亲自监督这种事,是因为马科斯很清楚,众议院投票只是上半场,参议院才是真正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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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名参议员,需要16票才能定罪,而参议院里,跟杜特尔特家族关系密切的议员大约有13人,票数咬得很死。
更要命的是,参议长已经换了人,5月11日的时候,原参议长被罢免,曾在杜特尔特时期担任外交部长的卡耶塔诺接任,一个亲杜特尔特的参议长来主持弹劾审判,马科斯能放心吗?
所以他在6月29日去了苏禄,苏禄省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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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兰老岛西南端,而棉兰老岛又是杜特尔特家族的传统票仓,民调显示,马科斯在这里的不满意度高达61%,整个菲律宾,他最不受欢迎的地方就是这儿。
他偏偏选在弹劾前一周,跑到对手的老家去视察一支警察部队。
这支RMFB 9B部队,全称是区域机动部队第9B营,它是菲律宾国家警察的快速反应力量,负责苏禄、塔威塔威和巴西兰省伊莎贝拉市的警务机动行动。
2025年全民公投后,这三个地方从棉兰老穆斯林邦萨摩罗自治区划归到了第九区,行政上脱离了杜特尔特家族影响力更大的自治区架构。
马科斯去给这支部队的新总部揭幕,三层行政楼、男女兵营、靶场,全套设施,他还当场宣布了“每个城镇都将受益”计划,给社区带去8200万比索的财政和粮食援助。
送钱、送粮、送营房,顺便收走195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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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禄省省长阿卜杜萨库尔·坦二世在现场说了一句话:“枪支在我们省居民的日常生活中已经不再重要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马科斯就站在旁边,明摆了是说给那些可能还藏着枪的人听的,也是说给杜特尔特家族听的:你们在这儿的武装基础,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拔掉。
但马科斯真正担心的,从来不是地方上的零散枪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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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8日,菲律宾武装部队总参谋长布劳纳在阿奎纳多军营接受采访,说了一句话让整个政坛都安静了:
“军方绝不站队,只遵循宪法,不干涉政治。”
这句话的前一天,杜特尔特的大儿子保罗在社交媒体上喊话军人“挺身而出捍卫真相”,保罗想让军方站到杜特尔特家族这边来,布劳纳的回答等于把门焊死了:谁也别想拉军队下水。
菲律宾军方历史上干政的次数太多了,1986年,正是国防部长和副总参谋长突然倒戈,带着军队站到反对派那边,把执政20年的老马科斯赶下了台。
现任总统马科斯就是那个被赶走的老马科斯的儿子,这段历史,他比谁都清楚,但军方的“中立”真的是中立吗?
对马科斯来说,军方不帮他,就是最大的隐患。
他手里握着军队的人事任免权和军费拨款权,但军方没有选择公开站到他这边。
对莎拉来说,军方不帮马科斯,不等于会帮她,她只是暂时不用担心半夜被士兵带走,但国会那关还得自己闯。
军方的姿态更像一个赌场里的庄家:你们随便打,谁赢了我就跟谁走。
所以马科斯在苏禄视察RMFB 9B,就是在做庄家的工作,这支机动警察部队不受地方控制,直接听命于马尼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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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在弹劾审判开始前,确保这支部署在杜特尔特家门口的武装力量不会被人拉走,至于他必须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马科斯面临的局面远不止弹劾这一件事。
2026年第一季度,菲律宾GDP同比增长只有2.8%,连续第三个季度放缓,政府原本的目标是5%到6%,4月通胀率飙升到7.2%,创近三年新高,3月24日,马科斯宣布进入“能源紧急状态”。
情况就是,经济在往下掉,老百姓的怨气在往上涨,民调机构“社会气象站”的数据显示,马科斯的净满意度跌到了-15%,不满意的人比满意的人多出15个百分点,就连马科斯的亲姐姐、参议员伊梅·马科斯公开站出来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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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自己和总统弟弟的关系“形同虚设”,两人上一次通话还是三年前她儿子生日的时候。
亲姐弟反目,政治盟友变死敌,经济一塌糊涂,民意跌到谷底,马科斯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弹劾案一旦启动,就没有中途叫停的可能。
他在弹劾审判前一周去苏禄视察军警,是在告诉所有人三件事:第一,棉兰老岛虽然是杜特尔特的票仓,但我的部队能开进来;第二,195支枪被收走了,你们手里还有什么;第三,军方说中立,那就是我的胜利,只要枪杆子不偏向对方,我在政治和法律战场上就是碾压性的。
但这场豪赌的代价,正在由1.1亿菲律宾人承担。
油价翻倍,渔船停摆,农民让卷心菜烂在地里因为运出去的油钱比菜钱还贵,地震来了救援车辆进不去因为缺油,通货膨胀让最穷的那30%人口承受着高于平均水平的物价上涨,菲律宾发展研究所估计,能源危机和通胀可能让130万到310万人陷入贫困。
两个家族在争谁坐那把椅子,没人关心坐在椅子底下的人还能撑多久。
马科斯在苏禄见证195支枪被收缴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枪支的收缴是迈向真正和平的积极一步。”
他说得没错,但真正的和平,从来不只是收缴几支枪就能实现的。
7月6日的参议院审判,将决定莎拉能不能参加2028年大选,而马科斯6月29日在那座1.8亿比索的军营里做的所有事情,都在为那一天铺路。
军方的中立能维持多久?参议院的16票能不能凑齐?杜特尔特家族会不会在体制外寻找出路?
这些问题,一个月后就会有答案,但不管答案是什么,菲律宾老百姓的日子,都不会因为某个人坐上总统位子就突然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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